“說起秋狝,蘇言你那個小隊真不讓我們幫忙訓(xùn)練?”陳霸天突然想起這件事。
距離秋狝已經(jīng)沒多久了。
蘇言的護衛(wèi)隊也會參加。
他可是武將之后,如果在秋狝上面墊底,難免會丟其父蘇衛(wèi)國的臉。
“我那護衛(wèi)隊訓(xùn)練得挺好的?!碧K言搖了搖頭道。
“他那護衛(wèi)隊也就一群丁末新兵,本身體質(zhì)就不行,哪能這么快就改善過來的,訓(xùn)不訓(xùn)練都沒用?!碧K衛(wèi)國毫不在意地恥笑道,“如果誰以此嘲笑,老夫第一個笑話他?!?/p>
誰都知道,精兵強將不是短時間就能訓(xùn)練出來的,真正優(yōu)秀的將士都是從血海中廝殺出來。
蘇言剛被賞賜,而且賞賜的又是些墊底的新兵蛋子。
就算再怎么訓(xùn)練,也不可能抹平和那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差距。
所有人都知道,他屬于重在參與。
“說是這么說,可墊底終究不好看?!标惏蕴鞀A著一塊毛肚放進鍋里涮燙,“更何況這小子得罪了那么多人,難免會有人借機嘲笑?!?/p>
“陳伯伯這話我就不樂意聽了。”蘇言沒好氣道,“怎么就我墊底了,我那飛虎隊絕對能拿到好名次?!?/p>
他可是給了最好的裝備,和最好的訓(xùn)練條件。
再加上全方位的訓(xùn)練項目。
“得了吧,你小子連刀都沒摸過,訓(xùn)練出來的兵有啥用,練兵可不是吟詩作對,張口就來?!标惏蕴炀捉乐枪笮?。
“我說陳憨子,有你這么當(dāng)長輩的?”蘇衛(wèi)國不樂意了,“要不咱們練練?”
別人嘲笑也就算了,你他娘的自已人開始先嘲笑上了。
“老陳,過分了。”
秦毅和李威二人也都瞪著陳霸天。
哪有長輩這么說晚輩的?
“嘿嘿,俺心直口快,賢侄你別往心里去?!标惏蕴鞊狭藫项^,訕笑道。
“陳伯父的話都是教誨,晚輩怎么會在意呢?!碧K言擺了擺手,示意自已根本沒在意。
其實他心里也有些沒底,就一個多月的訓(xùn)練,到底能不能讓飛虎隊脫胎換骨。
要在秋狝演習(xí)的時候才能檢驗出成果。
不過,墊底肯定不會。
就憑他弄出來的那些裝備,就算是一群普通人來,也能夠有很強的戰(zhàn)斗力了。
……
和陳霸天等人吃完飯。
蘇言和蘇衛(wèi)國回府。
兩人剛來到蘇府大門。
就看到春桃雙手抱著長刀,靠在門口石獅子上,神色冰冷地看著他。
“小桃桃?!碧K言下了馬車,笑吟吟地上去打招呼。
“登徒子!”春桃冷哼一聲。
“多謝夸獎?!币蕴K言的臉厚度,這句登徒子對他沒有任何傷害。
“公主在府中等你。”春桃道。
蘇言聞言一愣。
他還在奇怪,今天火鍋店開業(yè)沒有看到李昭寧。
原本以為對方不適合暴露身份才沒有來。
沒想到在家里等他。
說實話,在昨日知道李昭寧身份之后,他還真沒想好怎么面對。
如果李昭寧是任何身份,哪怕是上官無極家里的小姐,他都不會這么猶豫。
可公主這個身份實在太讓他頭疼了。
“爹……”
蘇言轉(zhuǎn)頭,剛想讓蘇衛(wèi)國和他一起去。
“唉……酒量越來越不行了,言兒,爹先休息去了?!碧K衛(wèi)國扶著額頭道。
說完,他對管家招了招手,扶著管家直接就進了府。
看著他那故作踉蹌的背影,蘇言頓時滿頭黑線。
這是親爹嗎?
也太不講義氣了。
他只能嘆了口氣,對春桃道:“走吧……”
“請?!贝禾易隽藗€請的手勢。
她身為下人,自然不能走到蘇言前面。
兩人一前一后朝府內(nèi)走去。
蘇府并不大,穿過前廳,很快就來到后院。
剛走到后院,蘇言就看到躺在躺椅上的李昭寧。
依舊是一身白色長裙,裙擺隨著躺椅微微搖晃,夏末微涼的晚風(fēng)輕撫過她鋪散開來的秀發(fā)。
她躺在躺椅上,微微抬著修長雪白的小手擋在面前,月光順著指縫偷偷跑到精致的俏臉上,讓她俏臉顯得靜謐與慵懶。
“這也太美了……”蘇言看著這幅宛若畫卷的樣子,不禁輕嘆。
旁邊卻傳來春桃的輕哼聲。
而李昭寧聽到動靜,從躺椅上起身,看到蘇言時她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那般從容,小手捏著裙擺,眼神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那小眼神,看得蘇言在心里暗罵,我特么真該死?。?/p>
“安……”蘇言剛想叫她安寧公主,卻看到李昭寧那微抿的唇,和那哀怨的眼神,最終他還是扯了扯嘴角,“昭昭,今天開業(yè)怎么沒來店里?”
“我聽說你和陳將軍他們?nèi)コ跃?,就沒去打擾?!?/p>
李昭寧聽到這聲昭昭,俏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
從昨晚到現(xiàn)在,蘇言一直都對她很回避。
她想找蘇言問清楚。
可是一直都沒機會。
所以才主動上門,在蘇言府中等到現(xiàn)在。
“公主還親自給你煮了醒酒湯。”春桃從旁邊涼亭的石桌上,端來一碗湯。
“這是母后經(jīng)常煮給父皇喝的,你嘗嘗?!崩钫褜幗舆^湯,用勺子遞到蘇言面前。
“這……”蘇言看著她那略帶期待的俏臉,心亂如麻。
一個身份高貴,長相絕美,又這么懂事的少女,就那么滿懷期待地看著你。
就算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可能扛得住。
“我自已來吧?!闭f完,他接過碗和勺子,就開始喝了起來,嘴里卻對春桃埋怨道,“春桃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讓公主親自下廚?”
春桃聽到他轉(zhuǎn)移話題,俏臉越發(fā)冰寒。
那握著橫刀的手也越發(fā)用力。
“好喝嗎?”李昭寧背著小手,滿臉期待問道。
她第一次下廚,而且還失敗過幾次。
就最后這次做出來,她自已嘗了一下和母后做的差不多,才帶了過來。
“嗯,真好喝?!碧K言連忙點頭,“公主蕙質(zhì)蘭心,能喝到如此美味的醒酒湯,在下三生有幸。”
可是蘇言的這番夸獎,并沒有讓李昭寧開心。
她玉手抓著裙擺,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紅。
蘇言見狀,頓時就慌了。
難道自已剛才的夸獎有問題?
他努力回憶。
很官方啊。
沒啥問題。
李昭寧再也忍不住,口中發(fā)出一聲帶著委屈的哭腔:“你說過,親了我就會娶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