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云錚不是一個墨守成規(guī)的人。
而且,也不算是虛偽。
他相信,以云錚的才學(xué),應(yīng)該是能說出更多讓自己信服并認(rèn)同的話的。
不過,云錚卻并沒有說那些話。
“那吳老可愿為本王推舉賢才?”
云錚微笑詢問。
“老朽可以試試,但老朽不敢保證那些人愿意到朔北替王爺效力!”
吳道微笑,“另外,老朽也不瞞王爺,老朽還想到朔北的其他地方看看,再決定是否要給那些人寫信?!?/p>
“沒問題!”
云錚爽快答應(yīng),“別說吳老想去朔北的其他地方看看,只要吳老不怕路途遙遠(yuǎn),你想去西北都護(hù)府看看都可以!”
他還真不怕吳道去看。
他肯定也有施政不好的地方。
但他至少是拿百姓當(dāng)人看的。
要是吳道能指出他施政不好的地方,并且有道理,他也樂意整改。
“好!”
吳道也爽快的點頭。
“對了,吳老都病了這么長時間了,通知你表哥了嗎?”
這時候,云錚又向一旁的瀾畫詢問。
“沒有。”
瀾畫回道:“我們本來是打算通知表哥的,但舅父說他這不是什么大毛病,沒必要為了這點事耽誤表哥的正事。”
“本來就不是什么大毛病?!眳堑罍啿辉谝獾男πΑ?/p>
吳道中氣十足,氣色也不錯。
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有大問題。
妙音微笑:“我也懂些醫(yī)術(shù),要不,我替吳老瞧瞧?”
“不敢勞煩夫人?!?/p>
吳道連連搖頭,“老朽這病真沒什么?!?/p>
“還是瞧瞧吧?!?/p>
妙音自信道:“我的醫(yī)術(shù)雖未必趕得上太醫(yī),但應(yīng)該比大多數(shù)醫(yī)師的醫(yī)術(shù)要好上一些?!?/p>
“對!”
云錚點頭道:“妙音跟隨本王四處征戰(zhàn),軍中的很多將士都受過她的救治,她的醫(yī)術(shù)絕對不弱于太醫(yī)?!?/p>
在云錚和妙音的勸說下,吳道猶豫片刻,終于還是答應(yīng)。
很快,妙音便開始替吳道診斷起來。
“吳老這身體確實沒有大礙?!?/p>
妙音很快就診斷出結(jié)果,“吳老也不用服湯藥了,我以銀針將吳老體內(nèi)的寒氣逼出來,今晚好好睡一覺,應(yīng)該就沒多大問題了?!?/p>
“那就有勞夫人了!”
吳道驚喜,“不瞞兩位,雖說良藥苦口,但這湯藥確實有些難以下咽?!?/p>
他是真不想每天喝湯藥了。
成天這么喝湯藥,這么沒病都怕喝出病來。
說動就動。
妙音迅速掏出身上的銀針,又以火焰消毒之后,便開始替吳道針灸起來。
差不多兩刻鐘,妙音便施針完畢,吳道的額頭上也冒出了虛汗。
“夫人這醫(yī)術(shù)果真精妙!”
吳道稍稍活動身子骨,驚嘆道:“老朽身上已經(jīng)不怎么酸軟了!多謝夫人!”
說著,吳道便要起身行禮,但卻被妙音按住。
妙音收起銀針,莞爾道:“舉手之勞而已,吳老不必客氣?!?/p>
吳道感激的看妙音一眼,“夫人不但相貌出眾,還有如此精妙的醫(yī)術(shù),王爺真是有福之人?!?/p>
“這倒是。”
云錚哈哈一笑。
自己可不就是有福之人么?
要是沒福氣,身邊哪能有這么多鶯鶯燕燕呢?
跟吳道他們聊了一陣后,云錚和妙音便起身告辭。
吳道叫住兩人,“王爺和夫人若不嫌棄,不如吃頓便飯再走?”
“今天算了吧!等吳老到了朔方,本王定登門拜訪?!?/p>
云錚微笑道:“我們都來樂安了,肯定還是得去署衙那邊看看,跟樂安這邊的官員了解一下樂安現(xiàn)在的情況?!?/p>
吳道恍然大悟,“既然如此,那老朽就不留王爺了,老朽送送王爺和夫人。”
說著,吳道便要起身。
妙音見狀,趕緊阻攔,“吳老剛針灸完,不宜敞風(fēng)?!?/p>
吳道無奈,便讓吳夫人和瀾畫幫他送送云錚和妙音。
送走了云錚和妙音后,他們才重新往客棧里面走去。
“你這不是見著王爺了么?怎么還有點不高興?”
吳夫人敏銳的察覺到瀾畫的心緒有些不對勁。
“哪有?!?/p>
瀾畫臉上泛紅。
“沒有才怪!”
吳夫人笑看瀾畫一眼,“舅母還不了解你啊?你這丫頭,該不會是吃起飛醋來了吧?”
“???”
瀾畫愣了一下,臉上更紅,“舅母,你說什么呢!我跟王爺非親非故的,我憑什么吃飛醋啊?”
這都什么跟什么?。?/p>
自己連話都沒跟云錚說過多少,還去吃醋?
“那你這是怎么了?”
吳夫人好奇,“別跟舅母說你沒心事,舅母也是過來人?!?/p>
小翠也跟著點頭。
她也看出來了,小姐的心緒不高。
瀾畫現(xiàn)在跟剛看到那位王爺?shù)臅r候完全是兩個樣子。
迎著吳夫人的目光,瀾畫知道瞞不下去了,只能羞紅著臉回答:“我就是覺得,跟王爺這位側(cè)妃比起來了,我好沒用……”
“……”
吳夫人啞然,旋即“撲哧”一笑,“我當(dāng)是什么呢!就這啊?你也不想想,這位王爺身邊那么多鶯鶯燕燕,這位妙音夫人卻能一直跟在他身邊,除了相貌身段之外,肯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這丫頭也真是的。
這有什么好比的?
醫(yī)術(shù)高明,固然有用。
但不會醫(yī)術(shù),也不能說沒用吧?
唉!
這丫頭啊,真是著了魔了。
“我沒想跟她比?!?/p>
瀾畫臉紅,幽幽道:“我就是有點自慚形穢……”
“唉!你呀……”
吳夫人無奈的嘆息一聲,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她。
好好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人,突然就自慚形穢了?
說她沒愛上這位王爺?
瀾畫心緒有些低落,徑直帶著小翠回了自己的房間。
吳夫人回到房間,便跟吳道說起瀾畫的情況來。
“我說,你不會是想讓我撮合她跟王爺吧?”
吳道聽出了吳夫人的言外之意。
“不然呢?”
吳夫人無奈道:“你看這丫頭,這心思全都在王爺身上了!看她這樣,你這個當(dāng)舅父就不心疼啊?”
“這心疼歸心疼,撮合歸撮合?!?/p>
吳道哭笑不得的問:“你覺得我一個糟老頭子憑什么去撮合他們?難不成我還能跑去皇城請圣上下旨賜婚?”
“你不是抬杠嗎?”吳夫人不滿,“讓你撮合,你扯什么賜婚?你就不能多給畫兒和王爺制造些見面的機會啊?”
吳道:“要不,我厚著臉皮求王爺讓我們在他的王府落腳?”
“……”
吳夫人瞬間語塞。
就不應(yīng)該讓妙音夫人給他治??!
這老東西,稍微好點就拿話來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