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魚又在正院待了小半個時辰,才終于有人過來請。
“表小姐,宸王請您去前院,說該走了?!?/p>
姜稚魚連忙站了起來,“好!這就走!徐夫人,我這就告辭了!”
說著,姜稚魚還對著徐婉晴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徐婉晴戀戀不舍,跟著姜稚魚一起往外走,“等過兩天,我就下帖子請你!”
雖然姜稚魚不太明白,徐婉晴這戀戀不舍的情緒是怎么來的,但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那我等著!”
終于離開徐府,坐上馬車后,姜稚魚這才松了一口氣。
蕭硯塵看到姜稚魚這松了一口氣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阿魚這是怎么了?”
“徐小姐和徐夫人太熱情了一些!”姜稚魚實話實說。
“熱情不好嗎?”蕭硯塵有些不太明白,“徐太傅門生很多,在朝中的地位不低,徐夫人和徐小姐與你的關(guān)系好,就代表了徐太傅的態(tài)度。這些事情傳回忠勇侯府,只會加重你的地位和分量,忠勇侯夫婦會更加的看重你,不敢隨意拿捏你?!?/p>
聽著蕭硯塵這一番話,姜稚魚神色復(fù)雜地看向了他,“你當(dāng)真是這么想的?”
“自然是!”
姜稚魚冷哼一聲,“你表面上是陪著我來,其實是讓我陪你來,拿我當(dāng)擋箭牌,好趁機(jī)和徐太傅商量事情,利用完了我,還說這些話......”
姜稚魚沒再說下去,但面上已經(jīng)染上了幾分不悅。
蕭硯塵坐直了一些,神色也變得更為認(rèn)真了一些。
“我不否認(rèn),阿魚說的這些是事實,但我剛剛說的那些,也并非哄騙阿魚的。來徐府這一趟,對我和阿魚來說,是共贏!”
姜稚魚這次沉默了。
因為她知道,蕭硯塵說的是事實。
馬車咕嚕嚕地前行,沒用多久就到了忠勇侯府。
蕭硯塵這次沒送姜稚魚進(jìn)去,姜稚魚帶著忘憂和忍冬回了府。
不出任何意外的,剛走進(jìn)大門,陳管家就迎了上來,“表小姐,夫人讓人回來之后,就過去一趟,現(xiàn)在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雖然陳管家的臉上帶著笑,說話的語氣也還算客氣。
但姜稚魚還是聽出了陳管家的話里的深意。
“陳管家這是說我出去的時間太久,回來的太晚了?”
陳管家原本想打個哈哈過去。
可看到姜稚魚冷漠的眼神后,這種想法瞬間消失不見,整個人都恭敬了很多。
“表小姐恕罪,是老奴說錯話了!老奴絕對沒有這個意思?!?/p>
姜稚魚輕笑一聲,“真的嗎?真的沒有嗎?陳管家若是覺得我出門的時間太長,那下次我就不去了,定然好好的待在府里,不讓陳管家等待?!?/p>
聽到這話,陳管家的冷汗都下來了。
不去怎么能行?
姜稚魚要是不去,還有誰能去錦衣衛(wèi)的地牢里看望大少爺?
誰去和宸王拉近關(guān)系?
要是侯爺和夫人知道,姜稚魚因為他的一句話,不愿意再去見宸王,別說是侯府管家這個位置了,他這條命都保不住。
陳管家不敢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跪在了地上,“表小姐饒命,老奴錯了!老奴僭越了!老奴以后再也不敢了!”
“???”
姜稚魚滿臉的驚訝和不解,“陳管家,你這是做什么啊?我就是認(rèn)真的詢問你幾個問題,你怎么還跪在地上了?快起來吧!”
“老奴以下犯上,不能這樣起來,老奴愿意在這里跪一個時辰,給表小姐賠罪。”
“當(dāng)真?陳管家不會覺得委屈吧?”
“不委屈!不委屈!這是老奴的榮幸!還請表小姐給老奴這個機(jī)會!”
姜稚魚面露為難之色,但片刻之后,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陳管家堅持,那我也就不說什么了!我先去見姨母了,陳管家慢慢地跪!”
說罷,姜稚魚不再看陳管家一眼,帶著忘憂和忍冬就走了。
直到姜稚魚三人遠(yuǎn)去,一個小廝才趕忙走到了陳管家身邊,伸手就要扶陳管家起身。
“陳管家,表小姐走了,您趕緊站起來吧!”
陳管家用力地一甩手,幾乎將小廝推倒,“起什么起!看著時辰,我要在這里跪足一個時辰!”
小廝滿臉的不解,“為什么???她不過就是個表小姐,您可是侯府的管家,深受侯爺和夫人的看重!剛剛那又不是什么大事,不過就是說錯了一句話而已,怎么就要跪一個時辰了?”
“你懂個屁!給我閉嘴!”陳管家低聲怒斥,“以后這樣的話不要說了!還有,以后對表小姐恭敬一些,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
小廝雖然還是不懂究竟是什么原因,可看著陳管家這嚴(yán)肅的模樣,還是被嚇到了,立即乖巧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陳管家板板正正的跪著,心中十分的懊悔。
剛剛怎么就一時嘴快,說了那么一句話呢?
要不是說錯了話,何至于跪在這里?
他做管家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威望,今日過后,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這個鄉(xiāng)下回來的表小姐,手段當(dāng)真了不得??!
只打壓他一個人,就能在侯府里立威了!
姜稚魚可不知道陳管家的心中在想什么。
她并沒有想過在忠勇侯府立威,也根本沒把陳管家放在眼里過。
但陳管家自己送上門來,她總不能被一個小小的管家拿捏吧?
在忠勇侯府過的日子已經(jīng)夠憋屈了,要是一個管家都能對她冷嘲熱諷,那她這一二十年,豈不是白活了?
姜稚魚很快就來到了正院。
范素紈剛一看見姜稚魚,不等姜稚魚行禮,就拉著姜稚魚的手,讓姜稚魚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陳管家的事情我已經(jīng)聽說了!”范素紈笑著道,“你做得對!雖然你明面上的身份,是侯府的表小姐,但其實你才是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怎么能被一個管家說三道四?你只管拿出嫡出大小姐的氣勢來,誰敢以下犯上,你就狠狠地處罰,我自會給你撐腰的!”
范素紈輕輕地拍了拍姜稚魚的手,端的是一個疼愛女兒的好母親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