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看京城這萬家燈火。”
姜稚魚沉默了,眉心不停地跳。
忍了又忍,姜稚魚還是沒忍住,“可現(xiàn)在是白天?!?/p>
大中午的,哪來的萬家燈火?
蕭硯塵一張嘴就在胡說八道!
不等蕭硯塵回答,姜稚魚就轉(zhuǎn)身,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飯菜已經(jīng)擺在了桌子上,全都熱氣騰騰,色香味俱全。
見蕭硯塵還不過來,姜稚魚催促了一句,“不是說餓了嗎?還不過來?”
蕭硯塵轉(zhuǎn)身,笑著走到姜稚魚身邊坐下,“我剛吃過阿魚送的點心,倒也不是特別的餓,只是擔(dān)心阿魚餓了?!?/p>
“這么說,我還得感謝王爺?”
“阿魚不用跟我這么客氣!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看著蕭硯塵笑容燦爛的臉,姜稚魚已經(jīng)懶得和他爭辯了,“快些吃吧!”
這么多吃的,還堵不住他的嘴!
姜懷蘇站在門口,雖然有屏風(fēng)的阻擋,看不到兩人的舉動和神情,可只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就能感受到,兩人之間氣氛的不同。
阿魚什么時候和宸王如此相熟了?
雖然知道和宸王的關(guān)系好一些,對阿魚在京城行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可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難受。
姜懷蘇深吸一口氣,這才繞過了屏風(fēng)。
“王爺對今日的菜品可還滿意?王爺幫助阿魚不少,是謫仙樓的貴客,有什么需要或者不滿的地方盡管說!”
姜懷蘇滿臉是笑,聲音也溫和。
但是話語中的意思也很明顯,但也清楚明了地拉開了蕭硯塵和姜稚魚之間的關(guān)系。
蕭硯塵并沒有因為這話生氣,眉眼依舊帶著笑容,“我和阿魚之間,不必計較得如此清楚。若真要計較起來,還是阿魚幫助我比較多,我為阿魚做什么都是應(yīng)該的。”
聽著蕭硯塵這話,姜稚魚滿意的點了點頭,“王爺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救了他那么多次!
連仙桃都給他吃了!
他要是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那她這么多次的救命之恩,可真是白瞎了!
姜稚魚說了這么一句,就又低頭認真地吃起了東西。
蕭硯塵也不說話,只含笑看了一眼姜懷蘇。
眼神里,分明帶著挑釁。
姜懷蘇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可礙于姜稚魚就在旁邊,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一頓飯吃下來,只有姜稚魚是真的開心。
畢竟又吃到了熟悉的飯菜,足以撫慰她在忠勇侯府受到的所有憋屈。
“大哥,時間不早了,那我們就先走了!”姜稚魚笑著跟姜懷蘇道別。
不等姜懷蘇說話,蕭硯塵就道,“懷蘇公子放心,我會把阿魚好好的送回去的!”
“誰說我要回去?”姜稚魚挑眉,“我還有別的事情,你自己走吧!”
姜懷蘇原本還在因為蕭硯塵的挑釁而生氣,聽到姜稚魚這話之后,瞬間就笑了起來,“王爺事務(wù)繁多,既然阿魚還有別的事情,王爺就先走吧!別耽誤了王爺?shù)拇笫?!?/p>
“懷蘇公子這話就說錯了,在本王這里,阿魚的事情才是第一重要的。不管阿魚要去辦什么事,本王陪著阿魚,總是能方便一些,懷蘇公子說是不是?”
姜稚魚滿眼好奇的看向蕭硯塵,“真的嗎?我準備去一趟徐太傅府上,你能陪我一起去?”
蕭硯塵可是把徐宴清給抓了!
他現(xiàn)在去徐府,就算不會被徐府打出去,估計也要被客氣地攔在外面吧?
蕭硯塵的笑容卻并沒有任何的變化,“那就更要我陪著阿魚一起去了!不然依照阿魚現(xiàn)在的身份,怕是進不了徐府的門?!?/p>
“......”
這話雖然有些難聽,但是不得不承認,的確是事實!
“那就走吧!”
姜稚魚對著姜懷蘇擺了擺手,“大哥,我們走了!”
蕭硯塵也微微頷首,“懷蘇公子,本王和阿魚就先走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姜懷蘇的手逐漸握緊。
他怎么不知道,阿魚和宸王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難道,是因為太后?
畢竟阿魚是太后的救命恩人。
這樣解釋雖然能說得通,但姜懷蘇總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么簡單。
這種未知的茫然,讓姜懷蘇的心高高地懸了起來,整個人都十分的難受。
可一時之間,卻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姜稚魚和蕭硯塵同上了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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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里,姜稚魚忽閃著大眼睛看向蕭硯塵,“我去徐府,是要幫徐宴清帶口信,這你知道吧?”
徐宴清說那些話的時候,凌霜就在場。
這么大的事情,凌霜肯定第一時間就跟蕭硯塵說了。
蕭硯塵點頭,“知道?!?/p>
“你不攔著?”
徐宴清被關(guān)在錦衣衛(wèi)這么長時間,蕭硯塵甚至不讓徐府的人前去探望。
現(xiàn)在,卻同意她給徐府的人送口信?
“口信內(nèi)容不涉及機密,不用攔著。且——”
“且什么?”
“阿魚幫徐宴清帶口信給徐府,徐府總是要承情的,這對阿魚有好處!”
“??”
他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難不成他攔著徐府的人,不讓徐府的人見徐宴清,就是為了創(chuàng)造一個這樣的機會?
堂堂宸王,怎么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這未免也太荒唐了一些!
姜稚魚看著蕭硯塵,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什么。
蕭硯塵也沒再開口,就這樣一路沉默著,到了徐府。
徐府守門的小廝,一看見宸王的車馬來了,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跪下行禮,連說話都磕磕巴巴。
讓蕭硯塵在門外等當(dāng)然是不可能的,立即就得客客氣氣地請進去,順便讓人跑著去傳話。
姜稚魚和蕭硯塵才剛走進前院,徐太傅就大步流星地迎了出來。
前一段時間,徐太傅看見蕭硯塵,就怒目而視。
可是今日,再看見蕭硯塵,徐太傅卻神色復(fù)雜。
等將人請進了屋里,分了主次落座,徐太傅這才道,“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是為何?”
蕭硯塵笑了笑,“徐太傅誤會了,要來徐府的不是本王,本王只是陪同?!?/p>
“什么?”
徐太傅甚至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問題。
宸王陪同而來?
陪誰?
整個京城,除了皇上和太后,還有誰有資格讓宸王陪同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