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
林默挑眉看著何雅雯,忽然抬手,啪的一下打在何雅雯屁股上。
“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何雅雯靠在林默懷里,正要撒嬌,旋即意識到了什么。
“那你現(xiàn)在的境界?”
“道家金丹境!”林默沒有隱瞞,輕聲說道。
何雅雯自然知道林默現(xiàn)在的修為突破就在一線,而且經(jīng)過之前香火的滋養(yǎng),林默的子午鍛體篇幾乎也走到了極限。
“依照你的積累,你突破應(yīng)該……”
話說一半,何雅雯腦海靈光一閃,想到了一些被她下意識忽略的事情。
“金丹劫?”
何雅雯問出這三個字,聲音都有些顫抖。
“嗯?!?/p>
林默沒有否認(rèn),緩緩抬起頭。
“子午鍛體篇昨日在我蘇醒就已經(jīng)徹底圓滿了?!?/p>
說話間他抬起手。
氣血蒸騰化作實質(zhì)的匯聚在指尖,隱隱間都有了血霧雷霆的異相。
“靈魂已經(jīng)突破,肉身也徹底圓滿,道家金丹境就在一念之間,可我能感受到那伴隨著突破而來的大恐怖?!?/p>
林默放下手,眼睛盯著房頂,仿佛目光穿透了出去,看著深沉的夜幕。
何雅雯在聽著林默低沉的語氣,已經(jīng)不自覺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懷疑人間意志會對你出手?”
林默輕輕點頭,“必然會!”
“而且不僅僅是人間意志,氣運(yùn)呼應(yīng)之下,還會有更恐怖的邪祟到來,這種事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兩次了。”
“以前覺得是巧合,可現(xiàn)在來看,一飲一啄皆有定數(shù)?!?/p>
“到那時……”
林默嘆息一聲,但眼眸卻銳利到了可怕的地步。
“我可能扛不住,而且因為我的原因,燕北也扛不住。”
“所以哪怕是為了燕北這無數(shù)生靈,哪怕先行暴露在地府或人間眼皮子底下,那也得掀桌子去干?!?/p>
“一旦成功,燕北之地或許能助我增加幾分度過雷劫的把握,燕北也擁有了抵御更強(qiáng)敵人的能力?!?/p>
說話間,林默心里也有些復(fù)雜和傲氣。
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和燕北整個大地綁在了一起,這也是香火神選擇他的原因。
“行了?!?/p>
林默拍了拍擔(dān)心的紅了眼眶的何雅雯。
“好好幫我加油哦。”
看著林默輕笑的臉,何雅雯壓下心里的擔(dān)憂,一把撲在林默懷里。
“你還笑的出來,這些話你怎么不早說,虧我之前還以為你裝逼上癮了,做個破城隍就想著要當(dāng)土皇帝了。”
林默聞言順勢笑道。
“哎,沒差,我還真的是土皇帝?!?/p>
打趣了一句。
林默拉著何雅雯坐直,擦了擦她泛紅的眼眶。
“不哭嗷?!?/p>
何雅雯抿著嘴哽咽了幾下,撒嬌般的嗯了聲,“我和你一起干,我現(xiàn)在實力也很強(qiáng)的。”
林默滿臉認(rèn)同的點著頭。
“當(dāng)然,我家小驢的實力毋庸置疑,剛好現(xiàn)在就有一個任務(wù)交給你?!?/p>
何雅雯馬上抬起頭。
“你說。”
林默努嘴看了眼角落的簾子,楊寧兒之前就被叫去了后院。
畢竟這場景她還不適合在。
“給你干妹妹收拾好房間,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睡在這里不像話,再說,紙扎鋪是招待邪祟的,這怎么辦公?”
何雅雯聞聲也是小臉一紅。
“前幾天我都忙瘋了,哪有時間去收拾屋子,再說住在這里是寧兒自己要求的?!?/p>
說到這何雅雯還補(bǔ)充道:“不過也怪不得她?!?/p>
“之前我和她聊過,吾門就在一個偏遠(yuǎn)小鎮(zhèn),又住在山里,從小到大她學(xué)校都沒去過,也沒朋友,現(xiàn)在突然來了大城市,唯一的爺爺也死了,渾身都寫著不適應(yīng)和拘束。”
“你昏迷第一天,她一個成年大姑娘蹲在紙扎鋪門口凍了一夜都不敢來找我?!?/p>
何雅雯挪了挪屁股,指著那簾子。
“后面要不是我虎了她幾句,這破簾子她都打算掛在走廊里,說能擋風(fēng)就行!”
林默愣了愣。
他是猜到了吾門傳承凋零,可也沒想到落魄到這個地步!
“拘束到這個地步,這孩子過的是什么日子啊?!?/p>
林默嘀咕了一句,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她成年了?”
何雅雯也沒多說,起身到柜臺翻了翻,然后拿出了一張身份證。
“自己看?!?/p>
林默接過身份證一看。
上面正是楊寧兒的信息,看了眼出生日期。
“十九了?”
何雅雯點了點頭,“我也是沒想到,看面相這丫頭也就十六七歲,之前說話也是透著股不諳世事的懵懂感?!?/p>
“那或許是一直住山里,養(yǎng)人不顯老吧!”
林默放下身份證,年齡什么的他也不怎么關(guān)心,只是想到楊寧兒,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可惜了,怎么就得了精神病。”
何雅雯也是想起了這茬,疑惑道。
“說來也怪了,精神病讓她除了有些反差外,倒是變得聽話了?!?/p>
“剛才我去叫她后院等著,她麻溜的就去了,張嘴閉嘴就喊我大姐,就是看我的眼神莫名的多了幾分畏懼?!?/p>
林默也不懂,想了想說道:“內(nèi)心敏感嘛,多關(guān)心一下就行?!?/p>
而這時。
“嗯?”
林默突然站了起來。
“怎么了?”
何雅雯被林默突然起身嚇了一跳。
“麻煩來了?!?/p>
林默剛放緩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猛地抬手指著后院。
“馬上,去后院躲著,帶著寧兒別出來。”
看著何雅雯被嚇了一跳,林默又耐心的解釋道。
“我白天說的那個可怕女人來了,一個活人,體內(nèi)積攢著九世的怨氣,還是從地府殺出來的,一旦爆發(fā),恐怕人間意志都壓不住?!?/p>
林默說到這,直接推著何雅雯就往后院走了。
“快去!”
何雅雯聽著林默低沉的語氣,她也有些頭皮發(fā)麻,連忙跑去后院。
林默跳到門口探頭一看。
遠(yuǎn)處。
一道人影還隔著遙遠(yuǎn),正緩步走來。
可在林默眼中,他看到了一尊巨大的黑影,夜幕之下仿佛整個燕北都被它踩在腳下。
一旁,瘸子和大嘴剛顯露出身形。
“草!”
驚恐的吼聲從他們嘴里發(fā)出。
他們的靈魂就像感受到了某種無法言喻的恐怖,僅僅內(nèi)心涌現(xiàn)出的恐懼,就讓他們無法維持身形。
轟!
神龕一震。
二人直接躲了起來,就連句話都沒給林默留下。
再看林默。
渾身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他作為城隍,甚至感覺到香火都被那滔天的怨氣壓的隱隱作顫。
“這他娘的,比起白天感受的還要恐怖無數(shù)倍!”
遠(yuǎn)處。
層層黑霧席卷下,穿著殺馬特服裝,頂著一頭紫發(fā)的宋雨晴緩步而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林默,我說過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