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牧展開雙臂將她護在身后,面對兒子一臉的怒氣,他緊張地問道,“發(fā)生了何事?好端端的你為何要對箏箏發(fā)脾氣?”
“爹,你別護著她,讓她出來給我把話說清楚,她背著我到底還做了什么事?”黎武博氣惱地道。
他一直都覺得古怪,二十多年來安仁王從不在人前露臉,如此神秘的人物被他女兒玷污清白,可以說這是意外。
可發(fā)生意外后呢?
安仁王不是找他女兒和將軍府麻煩,而是把一個所謂的表弟交給她女兒照料!誰如此傻,會信任一個玷污自己清白的人?!
現(xiàn)在又突然告訴他,安仁王向皇上求了賜婚圣旨!誰那么天真,會娶一個玷污自己清白的女人?!
直覺告訴他,女兒還有事瞞著他,而且不是小事!
黎靈箏扯著黎牧衣袖告狀,“祖父,你看看爹,多兇?。 ?/p>
黎牧轉(zhuǎn)頭安慰她,“箏箏別怕,祖父在!”接著他不滿地瞪著兒子,“武博,箏箏做錯何事了讓你這么大火氣?就算箏箏做錯了什么,那也不是箏箏故意的,箏箏這么懂事,她一定有她的道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兇她便是你的不對!”
“爹……”黎武博揉了揉太陽穴,老父親疼愛孫女他理解,可也不能無理由偏袒??!
“好了好了,沒什么事就讓箏箏回房休息吧?!崩枘烈贿呎f話一邊給孫女使眼色。
“祖父最好了!”黎靈箏咧開了嘴,有長輩護著的感覺真好!
然而,就在她被黎牧護著想溜時,黎武博揚聲喚道,“李策!”
李策從門外進來,問道,“將軍有何吩咐?”
黎武博滿臉肅色,沉聲道,“把大小姐帶下去,打十板子!”
黎靈箏,“……”
黎牧也驚愕地瞪著兒子,“武博……”
李策驚訝得不知所措,“將軍,您、您這是做何?”
黎武博瞇著眼看向女兒,“為父給你個機會,你若原原本本交代清楚,今日就饒過你。但你若執(zhí)意隱瞞,那就去領(lǐng)十板子,往后為父也不再過問了!”
黎靈箏心下暗忖,這便宜老爹明顯就是懷疑她和安仁王之間除了肌膚之親外還有別的不正當來往!
老狐貍啊老狐貍,一點都不好哄??!
可安仁王變身的秘密能隨便說嗎?別說安仁王不會放過他,就算安仁王不計較,皇帝要是知道她是長舌婦,也不能饒過她?。?/p>
何況安仁王的性命關(guān)乎著皇室命脈,萬一皇帝忌憚,把知道的人都滅口,那不等于給她這個爹招來殺身之禍?
唉!
有時候啊太較真真不是一件好事!
“你說好的哈,打了板子就不許再追問了!”她挺了挺腰板,直著脖子與他確定。
“箏箏!”黎牧不贊同地拉住他,然后瞪著兒子道,“我不同意!箏箏又沒做錯事,你憑什么打她?你要打,那就打我!我的孫女不許你欺負!”
“爹!”黎武博擰緊了眉。
“祖父,你不用幫我說話?!崩桁`箏趕緊安慰黎牧,還大咧咧的對他笑,“有些事是我做得不夠好,爹要罰我也是應(yīng)該的。不過就是十板子而已,小意思,你不用擔(dān)心哈!”
“可是……”看著細皮嫩肉嬌嬌可人的孫女,黎牧滿眼都是心疼。
黎靈箏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哄道,“安啦安啦!一會兒我收買一下李叔,讓他下板子時輕點!”
李策哭笑不得,“……”
大小姐,這話就不能背著將軍說嗎?
他下意識地朝黎武博看去,果不其然,黎武博雙眼朝他瞪來,威脅道,“你敢手下留情,就給我回軍營去!”
李策低頭抹汗。
黎靈箏喊道,“李叔叔,不用手下留情,十板子而已,我受得??!”
說完,她昂首挺胸先朝廳堂外去。
李策無奈,只能嘆氣跟上。
路過門外的周繼時,他求助的給周繼遞眼色。
“咳!”周繼趕緊背過身去,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看到。將軍的命令不敢違抗,可要對大小姐動板子,他也下不去手,這惡人只能讓李策做了!
“箏箏……”黎牧急得要去追孫女。
“爹!”黎武博眼疾手快地將他拉住。
“別叫我爹!”黎牧氣得甩開他的手,瞪著他大罵,“我就這么一個大孫女,你要把她打壞了我跟你沒完!”
“爹,你聽我說!”黎武博真怕他氣出個好歹,趕緊到他耳邊低語起來,“我這也是為她好,讓她能安分的在府中待著!你也看到了她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人,別人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但只要她不出府,別人就是有千般手段也使不出來!”
以前女兒太安靜了,現(xiàn)在轉(zhuǎn)換了性子又太招搖了!
他就算不妨安仁王,也得防七皇子。七皇子覬覦他女兒的心都已經(jīng)鬧到皇上面前了,還被他女兒當著皇上的面拒絕,這般自取其辱別說七皇子會記恨,換做哪個男人都不可能甘心!
黎牧聽完他的話,還是沒能消火,“你為箏箏好,那你就好好同箏箏說清楚,為何非得下板子?”
黎武博嘆道,“爹,我有我的打算,你就別操心了,行嗎?我向你保證,打不壞的!”
“你!”黎牧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你要是把我的箏箏打壞,那我的板子也絕不饒你!”
“是是是!”黎武博扶著他往大椅去,“我就是做做樣子,不會真打的!你就別去瞧了,她那么大個姑娘,我們?nèi)デ屏酥粫屗缓靡馑迹 ?/p>
“真的?只是做做樣子?”黎牧扭頭瞪著他確認。
“爹,我騙誰也不能騙你??!”
御書房。
閆棣把奏折拍在龍案上,火大地道,“小肆,你過來看看這瀘縣的事!瀘縣的賦稅兩年未上繳,朕派人去瀘縣徹查,沒想到查來查去竟查出賦稅在途中被惡鬼打劫!真是豈有此理,他們是把朕這一國之君當傻子糊弄嗎?”
閆肆走到他身側(cè),拿起那本奏折翻閱起來。
閆棣拍桌怒道,“這些地方官吏真是狗膽包天,連朕派去的欽差都敢收買!”
閆肆眸光落在一個人名上,眉心微蹙,“黃進詳為人忠直不阿,沒道理與地方官吏沆壑一氣??伤麉s言辭鑿鑿說賦稅是被惡鬼所劫,這其中必然有古怪?!?/p>
閆棣扭頭看著兒子,“你信他所言?惡鬼劫財?那劫去的銀子又去了何處?你別告訴朕惡鬼能把銀子藏到地府去!”
閆肆抿了抿薄唇,低沉道,“我找機會去一趟瀘縣,探探究竟是如何回事?!?/p>
正在這時,有太監(jiān)在門外稟報,“王爺,大妞派人急報,說黎小姐在府中挨了板子。”
聞言,閆肆眸中寒芒乍現(xiàn),“挨板子?何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