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莫羅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我已經(jīng)讓人把港口的吊橋收起來了,還在水下埋了不少尖木樁。就算他們能從陸路過來,咱們的鷹喙堡建在懸崖上,易守難攻,他們想爬上來,就得用尸體鋪路。”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我已經(jīng)讓‘海雀’們在城里散布消息了!就說阿鐵的軍隊在霜狼堡被打得落花流水,錫恩卡波馬上就要被霍頓公爵砍了腦袋。
等消息傳開,那些百姓們肯定會慌,到時候就算阿鐵真的來了,咱們也能借百姓的手,給他們添點麻煩?!?/p>
小莫羅斯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還是父親想得周到!我看那個阿鐵,就算能打贏霜狼堡,到了咱們海崖領(lǐng),也得栽個大跟頭。到時候,咱們把他活捉了,送給霍頓公爵,還能賣個人情?!?/p>
莫羅斯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活捉?沒必要。等他的軍隊撞在暗礁上,或者死在懸崖下,咱們再派人把他的尸體撈上來,送到王都去給錫恩卡波報信...讓他知道,海崖領(lǐng)的鷹,不是那么好惹的?!?/p>
他走到酒柜前,又倒了一杯紅酒,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眼中滿是不屑:“錫恩卡波以為靠一個鐵人就能收服不列顛?他太天真了。
霍頓那個莽夫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手里的私兵夠狠;咱們海崖領(lǐng)有海有礁,占盡地利。
等阿鐵在北境和海岸兩邊奔波,耗光了力氣,咱們再聯(lián)合其他貴族,說不定還能把那個傀儡從王座上拉下來。”
小莫羅斯眼睛一亮:“父親,您是說...咱們可以趁機推翻錫恩卡波,自己當國王?”
“急什么?”莫羅斯瞪了他一眼!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先讓阿鐵和霍頓拼個兩敗俱傷,咱們坐山觀虎斗。等他們都元氣大傷了,咱們再出手,才能一舉成功?!?/p>
就在這時,一名侍女端著點心走進來,腳步輕盈地將盤子放在桌上。
莫羅斯瞥了她一眼,突然問道:“城里的百姓們,現(xiàn)在都在說什么?”
侍女連忙躬身回答:“回侯爵大人,百姓們都在說,阿鐵的軍隊很厲害,霜狼堡可能守不住。還有人說,要是阿鐵來了,咱們海崖領(lǐng)也會像霜狼堡一樣被攻破...”
“閉嘴!”莫羅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酒杯里的紅酒濺了出來!
“誰讓他們亂嚼舌根的?去,告訴‘海雀’們,把那些造謠的人抓起來,扔進大牢!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什么阿鐵,什么錫恩.卡波,他那個搖擺的墻頭草小人,根本不是咱們的對手!”
侍女嚇得臉色慘白,連忙點頭應道:“是,大人?!?/p>
說完,匆匆退了出去。
小莫羅斯看著侍女慌張的背影,笑著說道:“父親,您也別生氣。百姓們就是膽小,等他們看到阿鐵的軍隊被咱們打退,自然就不敢亂說了?!?/p>
莫羅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重新拿起酒杯:“但愿如此。不過,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你現(xiàn)在就去港口,再檢查一下防御工事,讓弩箭手們都打起精神來。告訴他們,只要能守住港口,每個人都賞十個金幣?!?/p>
“是!父親!”小莫羅斯躬身應道,轉(zhuǎn)身朝著港口跑去。
他的腳步輕快,臉上滿是自信,在他看來,有父親的布置,有海崖領(lǐng)的地利,阿鐵的軍隊根本不堪一擊。
莫羅斯看著小莫羅斯離去的背影,又看向窗外的海面,眼中的不屑漸漸被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取代。
他雖然嘴上說得強硬,但心里也清楚,聯(lián)盟城的武器確實厲害。
而且關(guān)于前光照會主教被刺殺的事情,他還真的是有些耳聞...
只是事到如今,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要么擋住阿鐵,要么像霍頓一樣,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他拿起桌上的情報,再次看了一遍,上面寫著“阿鐵率軍兩千,攜帶各種光照會的陷阱武器若干,已過黑石山”。他冷哼一聲,將情報扔在桌上:“兩千人?就算你有火炮,也別想踏進海崖領(lǐng)一步!”
...
北境的寒風,在灰鐵軍團的行進中,似乎變得更加凄厲和絕望。
阿鐵率領(lǐng)的并非龐大的軍團,而是兩千多名裝備到牙齒的光照軍精銳。
他們身著聯(lián)盟城特制的精良復合材料板甲,比傳統(tǒng)鋼甲更輕、更堅韌,關(guān)節(jié)處覆蓋著鱗片般的合金甲片,行動靈活。
背后是整齊劃一的折疊鋼臂連弩,以及閃爍著寒光、配備精鋼破甲箭頭的箭匣。腰間懸掛著沉重鋒銳的破甲戰(zhàn)錘和改良的寬刃格斗短劍。
隊伍中段,由健壯騾馬拖拽著幾架覆蓋油布、結(jié)構(gòu)精密的器械,那是拆卸狀態(tài)的配重式新形火炮和輕型蝎弩。
他們此行雖然帶著不少火器,但是冷兵器也帶了不少。
主要錫恩.卡波也是一個不列顛帝國的人,他自然是深知不列顛帝國北方的天氣...
他們的行軍沉默而高效,如同北地冰原上刮起的一股鋼鐵寒流。
沿途的小領(lǐng)主和村莊,在驚鴻一瞥這支散發(fā)著冰冷死亡氣息的軍隊后,無不關(guān)門閉戶,瑟瑟發(fā)抖...
等著他們走近之后,早就在各個節(jié)點等候霜狼堡的斥候遠遠望見了這支隊伍,驚恐萬狀地奔回城堡報信。
城堡厚重的包鐵橡木大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轟然關(guān)閉,巨大的門閂落下。
城墻上,霍頓公爵親自督戰(zhàn),他身披最厚重的熊皮重鎧,手持一柄巨大的雙刃戰(zhàn)斧,綠眼中燃燒著戰(zhàn)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麾下的戰(zhàn)士們,霜狼堡引以為傲的狼騎兵和重裝步兵也已各就各位,弓箭手緊繃弓弦,滾木礌石堆在垛口。
雖然裝備遠不如光照軍精良,但北境戰(zhàn)士的剽悍與守衛(wèi)家園的決心寫在每一張被寒風吹裂的臉上。
他們相信霜狼堡堅不可摧的冰墻和北境勇士的利齒,足以撕碎任何來犯之敵!
霜狼堡已經(jīng)是有著上百年歷史不被人攻破了...
“讓那個什么狗屁鐵人和他那些穿得花哨的東方狗崽子們來嘗嘗北風的滋味!”
霍頓的咆哮在城頭回蕩,激起一片狼嚎般的應和。
隨著時間推移。
阿鐵的大軍在距離霜狼堡一箭之地外停下。
他們這些個光照軍都是精銳之中的精銳,盡管北風凜冽,但是這些個人也是在最快的速度適應了。
沒有人知道,這些個光照軍訓練都是找了各種極端的天氣之中訓練的...
而更加沒有人知道的是,這些個光照軍其實是光衛(wèi)篩選下來的人組成,要知道哪怕是被光衛(wèi)篩選下來的人,他們這些個人也都是非常厲害的...
其實他們綜合素質(zhì)和光衛(wèi)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沒有勸降,沒有叫陣。
絕對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戰(zhàn)鼓。
“目標:冰墻基座。三號裝藥。三輪齊射。”
阿鐵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指令通過頭盔內(nèi)置的傳聲器下達。
覆蓋的油布被掀開,三架結(jié)構(gòu)精巧、杠桿與配重箱完美結(jié)合的投石機被迅速組裝架設(shè),光照軍士兵動作嫻熟地調(diào)整著角度,將特制的、內(nèi)填高燃猛火油與碎石鐵屑的陶罐彈放入皮兜。
他們甚至于是沒有用火炮,其實光照會在武器的進化之中,哪怕是對于一些冷兵器并沒有完全放棄研發(fā),畢竟火器也是有著許多的地方要設(shè)限...
而此時在一旁,還在等候著叫陣的霍頓,看著情況突然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而此時嗡!
沉重的配重箱猛然下墜,巨大的杠桿力將燃燒的火彈以驚人的弧線拋出!
轟?。∞Z??!轟隆!
三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在霜狼堡西北角那段引以為傲、混合著冰雪凍土澆筑而成的冰墻上同時炸開!
沖天的火焰裹挾著碎石冰雪和致命的鐵屑碎片四處飛濺!
冰墻在高溫與劇烈爆炸下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堅固的表面瞬間崩裂、融化,露出后面相對脆弱的夯土層,巨大的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般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