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神秘人一臉正色的說道:
“聽著,疤狼?!?/p>
“你立刻去準備。找一個身形、骨架與蕭定山有六七分相似的死囚或信徒。染上暗紅的血跡和污垢。將他的雙手反銬在特制的沉重鐐銬上,腳上同樣鎖上粗大的鐵鏈。最關(guān)鍵的是他的臉?!?/p>
“用特制的易容材料,盡量模仿蕭定山的五官輪廓。不需要完全一模一樣,七八分神似即可,但在昏暗的光線下,在憤怒和急切的情緒干擾下,足以以假亂真。然后,在他的臉上、裸露的手臂上,制造出新鮮的、看上去像是酷刑留下的傷痕,鞭痕、烙印,要逼真!”
疤狼聽著點頭。
神秘人繼續(xù)說道:“做完這些個準備,隨后你就去讓你的親信去把這個蕭定山給帶過來,不經(jīng)意的讓那些個內(nèi)奸給看到。隨后,把這個蕭定山給秘密嚴格的關(guān)起來,一定要‘保密’只要你越是對于那個蕭定山關(guān)注,給于最高級別看管?!?/p>
“那些個內(nèi)奸就會想方設(shè)法的來知道這個是誰...隨即就可以讓他們知道。那些個內(nèi)奸知道了之后,就等于夜貓知道了,夜貓知道了,尹惟庸,甚至于蕭策都會知道的...所以,蕭定山只是一個噱頭...”
“關(guān)鍵點,從來不是在那個人那邊...而是我們怎么做...”
疤狼聽得心驚肉跳,但眼中興奮的光芒越來越盛。他明白了,他們要制造一個足以亂真的蕭定山替身!
神秘人繼續(xù)說道:“準備好之后,就在我們主集會區(qū)的最中央,豎起一個用黑曜石和粗大鐵鏈打造的祭壇。就說我要做法,也不用特意去把蕭定山和我做法聯(lián)系起來,你就讓那些個內(nèi)奸都知道...他們會自己腦補的...”
“你在祭臺附近擺滿炸藥,火油...到時候,我親自做餌。不愁他們不上當...”
疤狼倒吸一口冷氣,這計劃太毒了!太絕了!
“尹惟庸那個老狐貍,或許會懷疑蕭定山是否真在我們手中,但他絕不敢賭!”
“蕭策為了蕭定山從千里之外的羅馬帝國回來!足以證明蕭定山對于蕭策重要,更是蕭策的逆鱗!”
“若讓蕭策知道,蕭定山在我們手里,并且可能要和我舉行的某個儀式有關(guān)系,而尹惟庸卻因‘懷疑’而按兵不動,導致蕭定山被害...尹惟庸承擔不起這個后果!”
“所以,尹惟庸他必須全力營救!甚至于會親自坐鎮(zhèn)!”
“更何況,夜貓那只暗夜里的貓,他的職責就是探查一切不可能的消息。這個不可能的消息,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他一定會想盡辦法確認,也一定會將疑似蕭定山的情報,連同儀式消息一起,火速傳遞給尹惟庸和磐石港的蕭策!”
疤狼激動得渾身發(fā)抖:“妙!太妙了!主上!尹惟庸為了證明自己,為了平息可能來自蕭策的怒火,必定會命令夜貓傾盡暗衛(wèi)之力,甚至可能調(diào)動韓達的衛(wèi)戍部隊精銳,以雷霆之勢進攻!力求在儀式開始前救出鎮(zhèn)國王!而蕭策...蕭策他...”
“至于那個蕭策,他可能是因為身邊有著那些逆天護衛(wèi),而之前的兩次偷襲,一定會讓他對于我們掉以輕心...說不定,他會親自過來,帶著他的最核心的力量...”
神秘人聽著疤狼的分析,發(fā)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那令人心醉的畫面。
隨后有些興奮和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想想看,疤狼。當尹惟庸和夜貓的精銳,當蕭策和他身邊那些恐怖的護衛(wèi),為了救那個蕭定山,如同撲火的飛蛾般,全部沖進我們這布滿天羅地網(wǎng)、堆滿烈性炸藥的巢穴核心...當他們所有人都聚集在祭壇周圍,試圖解救那個替身...當蕭策本人,可能就站在離爆炸中心最近的地方的時候...”
那就是你點燃引信的時刻??!轟...?。。∽屵@聲巨響,成為埋葬偽神和他所有爪牙的最終樂章!讓整個京都都在這神圣的殉爆中顫抖!讓真神的榮光,在偽神血肉的灰燼中,照耀大地!這才是最盛大的圣臨!”
“他的那些在厲害的護衛(wèi)還能承受住這樣程度的爆炸嗎?他們在這樣爆炸之中,也得是灰飛煙滅...”
疤狼聽得熱血沸騰,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毀滅前的極致亢奮。
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整個人早就不是如同起初的恐懼,現(xiàn)在而是整個人興奮了。
“屬下明白了!真神在上!主上圣明!此計必成!屬下這就去辦!定將此事辦得滴水不漏,讓那誘餌足以亂真,讓那陷阱成為他們的地獄!”
“很好?!?/p>
神秘人滿意地揮了揮手!
“去吧。召集你最信任、最狂熱、也最不懼死亡的親信,秘密進行此事。那個替身和祭壇的布置,必須在絕對保密的情況下完成。炸藥的分量和位置,按我剛才說的,重點布置!特別是密室下方和祭壇周圍,要確保足夠的當量!我要讓這個巢穴,從物理結(jié)構(gòu)到里面的人,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說著神秘人又想到了什么繼續(xù)說道:“對了!裝栽那些火藥的時候,埋那些炸彈的時候,不要讓那些個內(nèi)奸們看到...”
“是!主上!”
疤狼再次叩首,然后迅速起身,隨即就要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沖出了密室。
他知道,這將是他此生執(zhí)行的最偉大、最神圣的任務!
神秘人看到了疤狼這個樣子,不由淡淡一笑,隨即說道:“怎么,你知道那些個內(nèi)奸是誰了嗎?”
疤狼聽到了神秘人的話之后,腳下腳步戛然而止。,
隨即一臉尷尬的看著神秘人,沒等他開口,神秘人那雙帶著黑皮手套的手緩緩舉起,手里有著一張紙條。
疤狼見狀之后,畢恭畢敬的上去接了過來。
接過來之后,他打開看了一眼之后,心中震驚不已:“主上...這個名單...”
神秘人非??隙ǖ膶χ汤钦f道:“絕對是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疤狼此時面帶一絲憤怒,畢竟名單上還是有著一些他信任的人。
看著他情緒激動的樣子,神秘人說道:“千萬不要打草驚蛇,這些人到時候,都是會隨著那些人一起走...爆炸會洗清他們罪孽...”
疤狼面色凝重的點頭,隨即急急忙忙離開...
厚重的布簾落下,密室再次陷入昏沉
陰影中的神秘人緩緩靠回椅背,兜帽下的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蕭策...蕭神...來吧,讓我看看,你這神,這一次如何破局?若是我真的把你給殺了...哈哈哈...”
神秘人自己越想越高興,咯咯笑的整個人都在顫抖,索性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疤狼出去之后,他先是把那些個名單上內(nèi)奸以各種名義給支去干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活。
隨即就安排了他們把那些裝在箱子里的火藥以及其他東西,全部布置了起來。
而事關(guān)重大,他是全程監(jiān)督。
“黑火藥,硝化甘油,還有那些炸藥...全給我搬過來!堆到主通道的承重柱下面!通風口,特別是連接密室的那條,塞滿!塞得死死的!我要讓這里變成連耗子都鉆不進來的鐵棺材!”
他的親信,那些眼神麻木、只余下對真神和主上絕對忠誠的核心成員,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蟻,在昏暗、散發(fā)著濃烈霉味和劣質(zhì)油脂氣味的通道里穿梭。
沉重的炸藥包被他們小心翼翼地搬運、堆積、連接引信。每一處關(guān)鍵節(jié)點,都被布下了致命的陷阱。
空氣中,刺鼻的火藥味混合著汗臭和一種近乎癲狂的緊張感,令人作嘔。
疤狼甚至親自跳下坑道,監(jiān)督著在密室正下方挖掘深坑,將威力最大、用厚重油布嚴密包裹的炸藥桶深埋進去。
看著那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泥土中消失,他仿佛已經(jīng)聽到了那毀滅一切的轟鳴,看到了沖天的烈焰將一切化為齏粉,包括那個高高在上的偽神蕭策!
見那邊都是進入了正軌之后,疤狼就去了另外一處。
在巢穴另一處更為隱秘、散發(fā)著鐵銹和血腥味的角落,另一項關(guān)鍵任務也在秘密進行。
一個身形高大、骨架粗壯的囚徒被疤狼最兇狠的親信粗暴地拖了出來。
這人眼神空洞,早已被酷刑和絕望折磨得失去了靈魂,只剩下求死的本能。
粗糙的麻繩勒進他的皮肉,但他已感覺不到疼痛。
“給他套上!”
疤狼厲聲命令。
沉重的鐐銬被銬在他的手腕和腳踝上,冰冷的鐵鏈在石地上拖曳出刺耳的聲響。
但這只是第一步!
疤狼的親信們拿出特制的、散發(fā)著古怪氣味的易容材料,開始在囚徒臉上涂抹、塑形。
昏暗的光線下,一張酷似鎮(zhèn)國王蕭定山出現(xiàn)了眾人的面前...
囚徒麻木地承受著,甚至無法理解加諸于身的這一切意味著什么。
疤狼走上前,粗糙的手指狠狠掐住假蕭定山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那張被塑造得痛苦扭曲的臉。
疤狼聲音冰冷的說道:“記??!你現(xiàn)在就是鎮(zhèn)國王蕭定山!你的命,你的樣子,都是為了真神的榮光!敢多說一個字,想死都難!把他鎖到最底層那間密封石室里去!”
他轉(zhuǎn)頭,對著身邊一組全身籠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眼睛的護衛(wèi)命令道:“你們小組!親自看守!沒有我的命令,天王老子也不準靠近!記住,最高級別看管!任何可疑接近者,格殺勿論!”
這小組是疤狼手下最死忠、最無情的殺手,他們只聽從疤狼和神秘人的直接命令,是可以絕對信任的。
假蕭定山被粗暴地拖走,沉重的鐵鏈聲在通道里漸行漸遠。
疤狼特意讓押送的隊伍在幾個關(guān)鍵的路口短暫停留,雖然那些個奸細和內(nèi)奸都被他支走了。
但是讓其他的人看到也行,畢竟那些人到時候一定會來打探一些消息的...
他們埋炸藥的,疤狼跟著他們說的是把一些新武器給藏起來。
那些個干活的教眾們,也是這么覺得的...
只有少數(shù)絕對的心腹負責把這些個炸藥連接起來的人知道,疤狼是在做什么...
所以疤狼故意在一些好奇人那邊跟著他的手下交代:“看好他!這可是關(guān)系到主上圣臨儀式的關(guān)鍵祭品!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
確認了那些個人聽到...
他們復國教會之中忙的熱火朝天。
其實這些天,夜貓他們也是在調(diào)查...
幾日之后,天還未亮
尹惟庸一臉睡眼惺忪的表情,聽到了夜貓說的話,他瞬間就清醒了許多...
“消息...確認了?”
尹惟庸的聲音低沉而緊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他總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他面前的檀木桌面上,放著一張剛剛由信鴿緊急傳遞、帶著貧民窟污穢氣息的潦草紙條,上面畫著一個簡陋卻神似的囚徒側(cè)影,旁邊潦草地寫著!
“蕭定山?酷刑!祭品!”
這個紙條是夜貓帶來的...
夜貓一臉肯定是:“情報來源是我們安插在復國教會的親信,他冒死傳出的!他親眼看到一個酷似鎮(zhèn)國王的人被秘密押送,雙手反銬,腳戴重鐐,臉上...有新鮮的鞭痕和烙印,慘不忍睹。那人被關(guān)進了最底層的死囚石室,由疤狼的最為信任的一個死忠小組親自看守,口令是最高級別。”
“酷似?夜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萬一是陷阱呢?一個精心設(shè)計的誘餌?你有沒有可考慮過這些?”
尹惟庸盯著夜貓目光如炬的說道:“疤狼他們怎么會如此不小心?讓你的人輕易看到?就他們那樣一個草臺班子,你覺得蕭定山將軍會在他們手上?你覺得這個符合常理嗎?”
夜貓聽著尹惟庸的話,先是點頭隨即在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