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童聞言一驚,立時想起了臨出門時國師的叮囑:“此次遠行,只為平衡你身上的運勢,切勿惹起事端。”
他緊盯著團團,自己身上的運勢如何,這個小丫頭如何能知?
玉璽還在她的手里!
姜信扶著他,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殿下,還是先離開此地吧,玉璽既已現(xiàn)身,日后想辦法奪回來就是。”
神童擦了擦唇角的血跡,此時此地,確實討不到半分便宜,咬著牙吩咐:“咱們走!”帶著姜信轉(zhuǎn)身離去。
團團看著他的背影,哼!看你再敢偷別人的東西!偷來的,是要還的哦!
不遠處,一個青衣人正在向身旁的年輕男子低聲稟告。
那男子二十歲上下,容貌俊美,手中持著一支通體瑩白、毫無雜色的玉笛信手轉(zhuǎn)動,不時在空中劃出優(yōu)雅的弧線。
他聽完后微微一笑:“今年咱們這猜秘匣盛會好生熱鬧??!居然來了兩位皇子?!?/p>
蕭二將所有“戰(zhàn)利品”一一打包收好,和蕭澤一起,領(lǐng)著心滿意足的團團回到了客棧。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團團伸著懶腰,迷迷糊糊地走出客房,來到客棧大堂。
“好徒兒!為師回來啦!”
墨長庚正吃著早飯等著她們。
團團揉了揉眼睛:“神醫(yī)爺爺!你剛到??!好慢哦!”
墨長庚胡亂往嘴里塞著包子,顯然是餓壞了:“那還不是為了我的好徒兒這趟能順順利利嘛!”
“為師啊……”見他的嘴里空了,團團抓起桌上一個包子塞進他的口中,“知道啦!神醫(yī)爺爺,咱們快點兒吃吧,今天還要去圣醫(yī)谷呢!”
墨長庚受用地咬住了包子,不停點頭,諂媚地拉開身旁的凳子,扶著團團穩(wěn)穩(wěn)地坐在了上面。
他好像此時才看到蕭澤和蕭二:“你們也在??!”
蕭澤無奈點頭,蕭二翻了個白眼。
墨長庚看了一眼蕭澤:“咱們是去求藥,不宜人多,你那兩個侍衛(wèi)便留在這里吧?!?/p>
蕭澤點了點頭:“有理?!?/p>
用罷早飯,眾人即刻起程,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圣醫(yī)谷。
圣醫(yī)谷地處一片云霧繚繞的群山翠嶺之間,氣勢幽深。
一行人剛至谷口,便被兩名神色傲慢的的白衣男子攔住了。
為首的青年語氣冷硬:“谷主有令,近日閉谷,不見外客,諸位請回吧?!?/p>
蕭二眉頭一擰,正要上前理論,卻見谷口處走出了幾個人。
最前面的男子,約莫三十歲上下,白袍素凈,面無表情,正是圣醫(yī)谷的本代谷主薛晉。
那兩名白衣男子看見他馬上上前行禮:“谷主!”
谷主出來了?團團高興地仰起小腦袋看了過去。
卻見薛晉身子一側(cè),恭敬地讓出了身后之人。
團團頓時愣住了。
偷神?他怎么也在這里?
蕭二的眉頭都快擰到一起了,蕭澤第一個想到地是昨晚的玉璽,這位大夏皇子,莫非是跟著來的?
昨晚相遇時旁邊都是燭火,如今陽光下再看:
神童身著一身華貴的紫袍,五官精致,眉間一點紅痣隱隱閃著亮光,趁得他的臉色玉一樣的又白又潤,還當真有幾分神明轉(zhuǎn)世的模樣。
他一眼便看見了團團,新仇舊恨瞬間涌上心頭:“又是你們!怎么?見了本殿下,還不速速行禮?”
蕭二冷哼一聲:“跟你行禮?你算老幾?”
姜信厲聲喝道:“放肆!這是我們大夏皇子公孫止,國師正名,乃是舉世皆知,神明轉(zhuǎn)世的神童!”
“讓你們行禮是給你們臉面,讓你們積福!”
團團被他氣笑了:“一個到處偷東西的神嗎?他的福氣早就沒啦!”
蕭澤則正色道:“大夏皇子又如何?此地是烈國!不是他大夏!”
團團仰起頭看向薛晉:“咦?不是說,谷主不見客嘛?那這個偷神怎么從里面出來啦?”
“我才不是偷神!”公孫止怒吼了一聲,隨即唇角勾起,既得意又輕蔑:“本殿下是圣醫(yī)谷的貴客,豈是你們能相提并論的?”
蕭澤不欲與他糾纏,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谷主,我等冒昧前來,并非強求入谷。只為救人性命,求取九清靈葉?!?/p>
“若谷中不便,便請谷主拿出靈草。”
“價值多少,聽憑谷主,我等必定照付。拿到靈草,即刻便走?!?/p>
薛晉尚未開口,公孫止已冷笑一聲,搶先道:“不許給!”
他的目光掃過團團,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薛谷主,本殿下不喜他們。靈草呢,不許給,這圣醫(yī)谷,也不許他們進!”
薛晉身體微微一僵,對著公孫止躬身一禮,語氣恭順:“是,謹遵殿下之意?!?/p>
蕭澤皺起眉頭,團團歪著頭看向公孫止:“這圣醫(yī)谷,是你家開的嗎?”
公孫止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衣袖,臉上的得意更甚:“圣醫(yī)谷自然不是本殿下開的。但薛谷主,只會聽我的?!?/p>
團團剛想問為什么,身旁一直沒作聲的墨長庚扶了下她的小肩膀,對著她微微搖了搖頭,隨即,慢悠悠地從懷里摸出一物。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玄色木牌,木質(zhì)古樸,上面以某種白色靈草為紋,環(huán)繞成一個“令”字。
“咳咳,”墨長庚清了清嗓子,“江湖規(guī)矩,圣醫(yī)令出,圣醫(yī)谷谷主,便需遵從持令者一個要求?!?/p>
“薛谷主,你不會不認這圣醫(yī)谷的規(guī)矩吧?”
薛晉看到他手中的令牌,面露驚詫,失聲驚呼:“圣醫(yī)令?怎會在你手中?!”
公孫止看了一眼薛晉,眼珠一轉(zhuǎn):“什么圣醫(yī)令!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偽造的!”
墨長庚將令牌遞給薛晉,嘿嘿一笑:“是不是偽造,薛晉身為谷主,一驗便知?!?/p>
薛晉伸手接了過來,翻來覆去仔細查驗。
墨長庚一臉得意:“老夫的要求也不過分,不過就是求一株那靈草。薛谷主,你是給,還是不給?”
薛晉的臉色變了,額頭沁出細汗:“此令不假?!?/p>
他轉(zhuǎn)向公孫止:“殿下,這是圣醫(yī)谷的規(guī)矩,他們既手持圣醫(yī)令而來,我便必須遵從?!?/p>
“你!”公孫止氣結(jié),狠狠瞪了團團一眼。
團團沖著他一抬小下巴:“哼!”拉起墨長庚的手,”你好厲害哦!”
墨長庚得意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為師當然厲害!你以為為師這些日子在忙什么?看!用上了吧!”
“怎么樣?為師如此神通廣大,乖徒兒,趕緊拜師吧!”
團團沖他翻了個白眼:“不嘛!”
墨長庚癟了癟嘴。
薛晉沉吟片刻:“我可以答應(yīng)你們,但你們必須自己去尋。”
“九清靈葉長于谷底,那里毒瘴彌漫,路徑詭譎,兇險萬分。能否尋得到,就看你們的本事了?!?/p>
公孫止聞言大喜:“小丫頭,聽見了沒?谷主答應(yīng)了,但你得自己去找??!”
說完,他挑釁地瞄了一眼團團一行人,眼角的余光卻掃向了姜信。
姜信心領(lǐng)神會,趁著眾人沒注意,悄悄后退,轉(zhuǎn)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