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達雖然不知道李凡哪來的底氣,但此刻已經騎虎難下。
他看著李凡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fā)濃烈。
可一想到自已背后那張網,以及楊浩思剛剛那個隱晦的點頭,他只能將心一橫。
“那是自然!”聶明達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疑,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冷笑,“我們檢察機關,絕不會隨意栽贓一名三級警監(jiān)、海警上校。我們敢搜,自然就有我們的道理!”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李凡任何機會,猛地一揮手,聲音尖利地喝道:“搜!給我仔細地搜!”
命令一下,那名年輕的檢察官立刻拉開了海獅警車的側門。
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光明分局的警察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等著看李凡身敗名裂。
第七大隊的戰(zhàn)士們,則是個個雙拳緊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一雙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車,仿佛只要里面真的搜出什么,他們就會當場暴走。
唯有李凡,依舊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雙手插在褲兜里,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仿佛眼前這決定他命運的一幕,不過是一場蹩腳的街頭戲劇。
那名檢察官鉆進車里,開始翻箱倒柜。
儲物箱……空的。
座椅下方……空的。
腳墊下面……除了幾粒灰塵,什么都沒有。
他把整個駕駛室翻了個底朝天,然后又沖進后排,將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角落都摸了個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院里死寂一片,只剩下車內傳來的翻找聲。
最后是后備箱!
當然...還是空的?。?!
聶明達臉上的自信,漸漸被一絲疑惑所取代。
楊浩思那張肥臉上惡毒的快意,也慢慢凝固,變成了一片茫然。
終于,那名檢察官滿頭大汗地從車里鉆了出來,臉色煞白,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惶恐。
他快步跑到聶明達面前,聲音都在發(fā)顫。
“聶……聶組長……沒……沒有……”
“什么沒有?”聶明達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都沒有!別說兩百萬了,兩百塊現(xiàn)金都沒看見!”
轟!
這一番話,就如同無形的鐵錘,狠狠砸在了楊浩思和聶明達的腦門上。
兩人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整個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
錢呢?!
那可是兩百萬現(xiàn)金!那么大一個箱子!怎么會憑空消失?!
楊浩思身后的那名心腹刑警,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明明……”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意識到自已說了什么,驚恐地捂住了嘴,可已經晚了!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至!
“不可能?”
李凡的聲音,如同地獄的呢喃,在他耳邊炸響。
“沒看到贓款很奇怪?哦,自已親手放的錢不翼而飛了?”
那名心腹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天旋地轉,被李凡一個干脆利落的過肩摔,狠狠砸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
一聲悶響,聽得人心頭發(fā)顫。
李凡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此刻看來卻比魔鬼還要可怖。
“換我,我也難以置信啊!”
“可這就是事實,嘖!傻了吧?!”
李凡的腳下微微用力,那心腹頓時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感覺自已的肋骨都快斷了。
李凡則是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掃過全場,最后定格在陳平那張憋得通紅的臉上,猛地一揮手!
“把他給老子拿下!”
“是!”
第七大隊早就憋著一口氣了!
陳平一聲怒吼,如同猛虎下山,帶著兩名隊員餓狼般撲了上去,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三兩下就將那名已經嚇傻了的心腹反剪雙手,死死按在地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如閃電!
做完這一切,李凡甚至沒有看地上的俘虜一眼。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如同寒潭般的眸子,猛地射向已經面無人色、搖搖欲墜的聶明達和楊浩思。
“把他倆,也給老子拿下!”
命令一出,楊浩思和聶明達渾身劇震,如同被驚雷劈中。
“你……你憑什么?!”聶明達指著李凡,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我是檢察院的組長!你敢動我?!”
楊浩思也跟著嘶吼道:“李凡!你這是濫用私權!這是公然對抗司法機關!”
“憑什么?”
李凡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一步步走向兩人,那股尸山血海中凝練出的恐怖煞氣,壓得兩人連連后退。
“就憑從你們搜我的車,卻什么都沒搜出來的那一刻起!”
李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個大院嗡嗡作響!
“現(xiàn)在!這里!我說了算!”
“老子要拿下你們,自然有我的理由!”
他猛地一揮手,聲如洪鐘,殺氣騰騰!
“拿下!”
話音未落,李凡的手指,如同死神的鐮刀,接連點向人群中幾個臉色劇變、正悄悄往后縮的警察。
那些人,全都是剛才被他用身份識別雷達標記出來的紅點!
“還有他、他、他……那個戴眼鏡的,對,別看了,就是你!”
“全都給老子一塊兒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