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紙廠,所有高級的領(lǐng)導(dǎo)人物,都是在廠中過活的。
不像是那些基礎(chǔ)的員工,還需要回到云竹小區(qū)去和其余的幸存者去擠住宅。
這一部分的高級員工,是有著廠房之內(nèi)的辦公室住宅的。
這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福利了。
所以,此時此刻,在這位總廠長辦公室之中,是亮著燈,有著人在的。
不僅有人,而且數(shù)量還不少。
這造紙廠,幾乎配置已經(jīng)不遜色一般的御鬼者隊伍了。
畢竟,造紙,一直都是枉死城的支柱產(chǎn)業(yè)。
而且,與枉死城多個部門都要打交道的那些其余的御鬼者隊伍不同,造紙廠內(nèi)部自成系統(tǒng),不需要與外人太過打交道。
可以說,對于這主要的廠長來說,那是權(quán)力極大的。
辦公室內(nèi),一個碩大的長桌擺放在了中央,一道道的身影在這里推杯換盞。
一共十二位。
造紙廠的廠長,副廠長,十位車間主任。
廠長副廠長,皆都是八品級別的扎紙匠序列的八品御鬼者裁紙師,剩下的負責(zé)各個方面的十個車間主任,則都是九品的扎紙匠。
而很顯然,此時此刻,所有人聚集在這里,也是有原因的。
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男人,看著上首的廠長,終于說出了這一次聚會的主要目的:
“鐘廠長,聽說這一次,二廠建造完畢之后,是不是也該開始選拔人了?到時候,這管理層的人員選拔……”
沒錯,造紙廠的二廠,在之前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建造了。
作為目前造紙廠的管理人員,自然知道,這里面有著多少的學(xué)問、油水以及權(quán)力。
這樣一個好機會,沒有人愿意錯過。
就算是自已無法更進一步,那么能夠讓自已的親屬什么的進入二廠那邊,也是好的。
鐘廠長,名為鐘意,作為廠長,實際上年齡也不大。
不過三十歲出頭。
他之所以能夠擔(dān)任廠長,之所以能夠成為如今的裁紙師,全然都是運氣足夠好。
因為他本身當(dāng)初就是在造紙廠工作,熟悉造紙的所有工作流程,而之前的時候,方平去洛城原本的造紙廠的時候,找到了那個他現(xiàn)如今掌握的紙盒子詭異。
同時,也將包括鐘意在內(nèi)的幸存者救下了幾個。
鐘意是一個會來事兒的。
而且,那個時候,方平對于這個諧音‘忠義’的家伙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所以,在枉死城造紙成立之后,本身就擅長這方面的鐘意,就成為了如今的造紙廠廠長。
可以說,相比起其余人,鐘意是一直都知道,這造紙廠的上面,誰才是真正的老大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鐘意的背景一直都是挺深的,即便是林城這個巡查隊長偶爾過來,也是和其平等相交的。
現(xiàn)如今,伴隨著造紙廠的二廠建造完畢,很顯然,他的態(tài)度和決定,是至關(guān)重要的。
所以,正好他也趁著這個機會,將這些人叫來,在這里開這樣的一個會,先打好提前量。
“管理人員,自然是由上面說了算的,尤其是方大人,我說到底也就是一個一廠的廠長,這些可問不到我啊?!?/p>
鐘意不咸不淡的開口道,同時,看了一眼這個開口的尖嘴猴腮的家伙。
錢宏志,造紙廠之中,負責(zé)打漿流程的車間主任,九品的扎紙匠,最重要的,還是這家伙乃是副廠長馬林的小舅子。
很顯然,造紙廠的重要性已經(jīng)不用過多贅述了。
上面枉死城的諸多決策管理者也明白,這樣的地方,不可能任由一家獨大,所以,在這位鐘廠長調(diào)任之后,這個副廠長也跟著過來了。
而這位之前原本屬于是森木集團員工的馬副廠長,也沒有忘記使命如何,來到了這造紙廠之后,相對來講,一直與他不算是對付。
這一點,鐘廠長和這位馬廠長都明白,造紙廠可以弄出來的油水很大,一旦意志完全統(tǒng)一,上下其手,這陰壽也全都被他們弄去了。
至于管理層的內(nèi)部是否會影響造紙廠的效益?這個問題顯然有點多余了。
這問題,就如同是和平時代的時候,一些水電公司頂層的內(nèi)斗,是否會影響公司效益一樣幽默。
畢竟,在枉死城之中,這壟斷的買賣,怎么可能會受到影響呢?
至于這兩位背后的最高層存在,對方的關(guān)系如何,跟手下的關(guān)系如何,其實也關(guān)聯(lián)不大。
“方大人不是在襄楚省那邊嗎?要我說,實在不行,我匯報一下安總,讓安總拿主意就得了?!?/p>
馬林是一個四十多歲,長相陰翳的男人,在這里不咸不淡的開口道。
“馬副廠長,能夠有資格和安總說上話嗎?”
鐘意不咸不淡的諷刺了一句,馬林也不在意:
“別的事情說不上,但是這個事情,想必安總還是愿意聽上一聽的。”
“呵呵……”
‘轟……’
鐘意的笑聲才剛剛響起,陡然之間,一道轟然的巨響聲,打斷了會議室的進程。
所有人的目光,一同看向了房門的位置。
“什么人?”
一道怒吼,才剛剛發(fā)出,卻被那破碎的門房之后走出來的身影直接扣住,方平的目光掃視了一眼房間,尤其是剛剛開口的鐘意,當(dāng)即將后面的所有話語都咽了回去。
“方,方,方……大人……”
方平看了一眼哆哆嗦嗦的鐘意,隨后看向了顯然還沒有從剛剛這一幕反應(yīng)過來的所有人,邁動腳步,來到了鐘意的身旁。
后者一愣,隨后連忙反應(yīng)了過來,直接起身,將椅子的位置讓給了對方。
方平直接坐在了這首位,目光看了一眼,在他的目光審視之下,所有人都不由得低下了頭,因為除了鐘意道破的這位存在的身份地位所帶來的加持之外。
最重要的,還有同序列陰職御鬼者的上位者對于下位者的絕對壓制。
在詭異時代,或許有著一些存在可以無視高位御鬼者,甚至依靠詭異、冥器之類的東西,進行反抗和逃跑。
但是,若是處于同樣的序列,這個難度就變大了,就是因為,同序列的陰職御鬼者,有著對于下位的一定壓制。
造紙廠的御鬼者,都是扎紙匠的陰職御鬼者,如今,達到了六品,已經(jīng)成為了傀儡師的方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他們的絕對上位。
方平看了一圈之后,這才道:
“我最近聽說,造紙廠這么一畝三分地的地方,有人因為沒有獲得所謂的‘孝敬’,而故意針對某些下面的基層管理?有沒有這個事兒???”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看向了最初開口的,那個尖嘴猴腮的錢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