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復下情緒,宋清梔拿出手機給黃莉莎發(fā)了消息。
[莉莎,你睡了嗎?]
黃莉莎:[沒呢,梔梔你有什么事嗎?]
[我想租個房子搬出去住,你可以幫我看看房子嗎?]
下一秒,黃莉莎的電話打了過來。
宋清梔接起電話。
黃莉莎很驚訝地問:“怎么忽然要租房,這是怎么了,跟謝總吵架了?”
宋清梔默了默,低聲說:“算是吧,我想跟他分開一段時間,想在謝氏實驗大樓附近租個房子。”
雖然要離婚,但實驗項目還是要做的。
既然接下了項目,就要做到底,不能因為男女感情問題說不做就不做了。
那樣太不負責任了。
為了工作方便,她想在實驗大樓附近租個房。
“好啊,我?guī)湍銌枂??!秉S莉莎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嗯,麻煩你了莉莎?!?/p>
“跟我客氣啥?!秉S莉莎語氣關(guān)心,“你跟謝總怎么了?你還好嗎?”
宋清梔想說她很不好。
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可是真要說起來,她不知道從何說起。
也不想把這些負面情緒帶給朋友。
更何況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莉莎該睡覺了。
“我沒事,不用擔心。”宋清梔低聲說。
“那行吧,你大概什么時候搬?”
宋清梔說:“明天。”
“這么突然?”黃莉莎又是一驚,不過她立馬反應過來,看來梔梔這次和謝總的問題很嚴重。
黃莉莎沒有多問,緊接著說:“好,我明天早上起床就先幫你問問我這個小區(qū)有沒有房屋出租的。”
她住的那個小區(qū)就在謝氏公司和實驗大樓附近。
“好?!彼吻鍡d說,“多謝了,你休息去吧,我先掛了?!?/p>
“等等。”黃莉莎叫住她,語氣關(guān)心,“梔梔,你......還好嗎?你現(xiàn)在在哪里?需不需要我來陪陪你?”
宋清梔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馬上快晚上十二點了,時間很晚了。
她輕聲說:“我真的沒事,你快去睡吧。”
“好?!秉S莉莎還是很擔心她,“我手機開著鈴聲,你要是想找我了就打電話給我?!?/p>
宋清梔心里漫開暖意,“好?!?/p>
掛斷電話,宋清梔躺在病床上發(fā)呆。
這是一間VIP單人病房,里面裝修豪華精致,只有她一個人。
值夜班的護士小姐姐推開門過來查房。
宋清梔問:“我明天可以出院了嗎?”
“夫人,您要出院嗎?”護士小姑娘說話輕聲細語的態(tài)度很好。
護士叫她夫人,想來這家醫(yī)院很有可能是謝氏旗下的私立醫(yī)院。
“嗯?!彼吻鍡d點點頭,“我的身體應該沒什么大礙了吧?”
“是的?!弊o士小姑娘回道,“您是因為身體過度勞累加受到驚嚇才昏迷的,只需要多加休息就好了?!?/p>
“我想明天出院。”
“好的夫人。”
小護士簡單查看了一下她的情況,為她倒了杯熱水,留下一句“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時按鈴呼叫她”就離開了病房。
小護士離開病房后,立馬給護士長打了電話。
“護士長,總裁夫人說想明天出院,要為她辦理出院手續(xù)嗎?”
護士長說:“你等等,我問一下?!?/p>
醫(yī)院的電話打到林崢手機上,林崢疑惑,“總裁不是在醫(yī)院陪著夫人嗎?你們問總裁啊。”
“總裁已經(jīng)走了?!弊o士長說。
林崢奇怪,又打電話問了謝斯聿。
“她身體沒有什么大礙,想出院就給她辦出院手續(xù)吧?!敝x斯聿的聲音聽上去很疲憊。
林崢知道今晚發(fā)生的事,他取了五百萬現(xiàn)金送過去就等在外面,后來警察沖進去救出了夫人和梁珊珊。
夫人一出來就昏迷了過去,總裁把她送去醫(yī)院就一直陪著她。
怎么忽然走了?
林崢幾乎立刻就猜到兩人應該是吵架了。
他也不敢多問,“好的總裁?!?/p>
......
翌日上午,宋清梔出院后回了趟盛景別墅收拾行李。
別墅區(qū)的梧桐葉被秋風吹得簌簌作響。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宋清梔拖著兩個不算沉重的行李箱站在別墅區(qū)門口打車。
箱子里沒有謝斯聿送她的那些名貴珠寶首飾,也沒有那些高定禮服和大牌包包,只有一些日用品和她常穿的幾套衣服。
時間過得真快。
第一次來這里,還是冬天。
那時她還沒大學畢業(yè)。
轉(zhuǎn)眼馬上就快到下一個冬天了。
她曾以為,自己和謝斯聿之間的感情,足以抵御所有的風浪。
他們會一直走下去。
可這一切,都在那個選擇的瞬間崩塌了。
她能理解謝斯聿那一瞬間的猶豫,畢竟,謝斯聿欠梁家一條人命。
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手機屏幕亮起,是黃莉莎打來電話。
“梔梔,你收拾得怎么樣了,要不要我過來幫忙?”
今天是周六,黃莉莎不用上班。
早上黃莉莎說讓宋清梔先搬過去和她一起住,等找到了房子再搬出去。
宋清梔這會兒收拾好了行李準備打車去黃莉莎那邊。
宋清梔回道:“收拾好了,現(xiàn)在打車去你那兒。”
掛了電話一抬頭,宋清梔看見面前停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是謝斯聿的車。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謝斯聿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看上去昨晚沒有睡好,整個人透著疲憊和憔悴。
他推開車門,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身旁的行李箱上,聲音沙啞得厲害:“你這是干什么?”
宋清梔沒有看他,垂著眼眸看著自己的腳尖,“搬家?!?/p>
“搬家?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搬去哪里?”
家?宋清梔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這里,以后都跟她沒有關(guān)系了。
她的聲音很輕,“我想我昨天已經(jīng)說清楚了?!?/p>
“不要走,梔梔?!敝x斯聿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聲音里帶著哀求,“我解釋過了,我當時猶豫不是因為選不出來,是因為......”
“我知道?!彼吻鍡d打斷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不用再說了,我們分開吧,以后你想怎么照顧她,都跟我沒關(guān)系了?!?/p>
“不要。”謝斯聿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腕,“梔梔,不要走,給我一次補償你的機會好不好?”
他的力道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
宋清梔用力想掙脫,可他卻抓得更緊了,仿佛一松手,她就會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謝斯聿,放手?!彼吻鍡d的聲音冷了下來,眼底帶著一絲不耐,“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離婚協(xié)議我會讓律師寄給你?!?/p>
“我不會同意的!”向來冷靜自持的謝斯聿,此刻情緒有些失控。
他盯著宋清梔,一字一頓,“宋清梔,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離婚,你是我的妻子,只能是我的妻子。”
他的固執(zhí)讓宋清梔感到一陣無力。
“謝斯聿,放過我吧?!彼吻鍡d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累了?!?/p>
謝斯聿身形一顫,手上力度加大。
“放開。”宋清梔聲音很冷,“你弄疼我了?!?/p>
謝斯聿一聽她說疼,立馬放開了她。
宋清梔手腕上留下了幾道清晰的紅痕。
這時,宋清梔打的車緩緩停在了她面前。
她不再看他,拖著行李箱放進了后備箱。
白色網(wǎng)約車揚長而去。
謝斯聿僵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疼得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