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氣伴隨著其主人的內(nèi)心不斷翻涌!不斷匯聚!
在黑暗魘界的上空凝聚出只手遮天的魔掌,欲將整個世界全部破滅!全部拿在掌中!任由祂宰割!
世界深處的根源正靜靜的欣賞著這一幕。
這一次,祂沒有再煽風點火。
因為已經(jīng)不需要。
經(jīng)過祂這百萬年的調(diào)教,百萬年的打磨,一次次壓碎辛的心理防線,一次次破滅祂的希望,一次次將其玩弄于鼓掌。
辛,早已跟過去那個滿懷正義和良善的辛,背道而馳。
現(xiàn)在的祂,陰邪而偏執(zhí),嗜血而癲狂!
正是根源最喜歡的樣子!
祂非常滿意!
這種一步步把一個充滿了真善美的家伙,扭曲改造成惡毒陰邪之人的感覺,當真是世上最大的樂趣!
百玩不厭!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
世人最熱衷之事,莫過于勸妓從良和逼良為娼。
嘿,祂從來沒有這么歡喜過!
因為以前的祂魔性不完整,尚不具備這么健全的思想,也沒那個想法去好好的玩弄辛這個由祂親手締造的完美作品。
那時候的祂,根源的本能壓過了陸辰的魔性,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本能為主,魔性思想為輔。
現(xiàn)在嘛,魔性壓過了本能,思想占據(jù)了本能的高地。
祂開始享受起這種以眾生為棋,操縱天地萬物的美好生活,愉悅自已的精神世界。
祂也逐漸接受了自已作為陸辰魔性之身的事實。
主要是不接受也沒辦法啊。
這些年里,祂不是沒嘗試過做出大的改變來影響世界進程,對陸辰的安排進行沖擊。
可事實證明,陸辰留下的神性不是吃素的!
那玩意兒有青天不易訣第十二層在身,沒有偷到這一層的自已根本打不過祂!
每當自已有強烈推倒棋盤,讓陸辰最后一世的帝皇之軀無法降臨的欲望時,祂總能感受到一股令祂炸毛的危機感。
打又打不過,跳又跳不起來。
這一次次的,屢戰(zhàn)屢敗還屹立不倒,堅持要打敗陸辰大魔王,這既視感……搞得祂都像什么熱血漫里的男主角了。
拜托,到底誰才是反派?。??
嘖。
嘩啦啦……
世界之底,根源給自已滿上一杯茶水,美美的品著,欣賞著辛的偏執(zhí)和嫉妒。
“扎紙匠,背棺人,尸山,血海……都來!都來!”
“我要搗爛人皇祖庭!我要殺了那個賤民!讓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魘界主宰們齊聚。
仔細籌備著針對于陸星河的絕殺方案。
而整個過程,根源不發(fā)一語。
只是靜靜的欣賞著祂們獻上的精彩演出。
好似已經(jīng)完全躺平,不想再做任何掙扎。
……
就在魘界仔細籌劃著針對陸星河的絕殺計劃期間。
陸星河在人族高層的共同見證與支持下,繼任人皇大位!
尊號,天命人皇!
成為人族之皇肩負起天下蒼生后,陸星河也沒有閑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作為皇者,祂那年輕稚嫩的思想,也隨著一身強大修為所占據(jù)的高位而發(fā)生著屬于皇者的轉變。
祂開始思考人族的存續(xù)和人魘兩族的爭斗,并視察天下體恤民情,行皇者之事。
這一天。
茫茫人海。
視察天下的陸星河突然心有所感,驀然回首!
而另一邊,一個女子也仿佛有了某種感應,朝著陸星河這邊望來。
一時間,說不清是見色起意,還是某種其他的東西。
陸星河心中有了一種特殊的悸動。
身旁的隨從見了,便說道,“陛下,那只是一個凡俗人家的女子?!?/p>
陸星河轉頭,初顯人皇霸氣的說道,“有什么問題嗎?”
“不敢。”
“派人留意一下她,等朕忙完這邊的事,回頭再安排見面?!?/p>
“對了,別嚇著人家,也不準亂來。”
“都規(guī)矩客氣點兒?!?/p>
聞言,隨從略感驚愕。
看這人皇陛下的意思,這已經(jīng)不是略有興趣那么簡單了。
這架勢,怕不是沖著成家去的!
天命人皇陛下要成家???
這可不是小事!
畢竟這可關乎到明皇傳人的血脈!
他的血脈,誰知道能不能繼承這份殊榮呢?
至少,再怎么也比其他人有希望吧。
為了這份至高無上的血脈,天知道現(xiàn)在到底有多少家的閨女惦記著這位人皇陛下。
想當初,無目神女孤身一人而長終,就已經(jīng)讓多少人感到遺憾。
當時要是能有一個明皇傳人血脈現(xiàn)世,說不定人族都不至于走到今天這地步。
只可惜,無目神女心中好像已經(jīng)有人了,根本看不上其他人。
至于神女心中那個人是誰……
坊間多有一些諱莫如深的傳聞。
而關于這些不敢多提的傳聞,只需兩個字就能讓人望而卻步:
戀師!
就這兩個字,誰來了都不敢再提。
而今另一個明皇傳人卻有了想要成家的苗頭。
這要是傳出去,嘖,那些大家族還不得馬上動起來!
“是!明白!”
隨從連忙回應,又問道,“那要不要吩咐下去,提前準備族母之禮?”
問到這個問題。
陸星河猶豫了。
眼下就只是茫茫人海里看了一眼,就考慮這些。
會不會太唐突了?
但真要說唐突吧。
陸星河又覺得不是那么回事。
怎么說呢。
他對那個凡俗女子有悸動,而那種悸動,不像是所謂的一見鐘情。
更像是……一種老夫老妻的契合!
就如同,他們上輩子就是夫妻。
她本來就該是自已的妻子一樣。
挺奇妙的感覺。
想著,陸星河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女子也在回頭望,好像也在確認著什么。
四目相對,那種似曾相識的契合感便涌上心頭。
“……”
“……”
陸星河點點頭,笑了笑,便轉身先去完成身為人皇的職責。
女子也回以一笑,錯身而去。
“小姐,你看到什么了?笑得這么甜?!?/p>
“沒什么,只是看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人?!?/p>
“有趣?”
“唔……說不清楚,很奇妙的感覺,并不討厭……后面應該還會再見的吧?!?/p>
“到時候再說了?!?/p>
“小姐,一個擦肩而過的路人而已,你就這么肯定你們還能再見?”
“直覺?!?/p>
“……”
聲音遠去。
女子的身影也緩緩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