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友、萬金安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兩人的眼眸中,同時閃爍憤怒之色。
一千萬一兩酒,這簡直不是天價能形容的了。
這是在趁火打劫!
“哼,我就不信,我爸的病就非得要你才能治得好!一千萬一兩酒,你怎么不去搶銀行?”
萬金友簡直值得心肝脾胃肺一起抽筋,恨不得一巴掌將皮陽陽抽到墻壁上,摳都摳不出。
“搶銀行犯法,我是良民,犯法的事情,我不干。”
皮陽陽倒是很認(rèn)真的回答道。
萬金友要抓狂了,重重的哼了一聲。
一千萬買一兩酒,除非他瘋了。
而且,還是吃藥都治不好的那種瘋。
“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干嘛這么著急?反正……酒在我手里,錢在你手里,既然你不情不愿,那我自然不能勉強。不過……你們要記住我說的時間,早點做準(zhǔn)備……”
皮陽陽攤了攤手,一臉的遺憾。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李力夫看了看萬金友,一臉的尷尬。
他嘆了一口氣,正要勸說,搶救室門口,忽然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答應(yīng)他!”
所有人錯愕的看了過去,卻見幾個醫(yī)護人員,推著一張平床出來了。
床上躺著一個老者,雖然看上去精神不佳,但卻目光凌厲,神情顯得有些焦急。
“爸……您……感覺怎樣?”
萬金友見到老者,立即驚喜的喊了一聲。
這老者,就是萬家的老爺子萬震山。
老爺子是萬家的定海神針,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萬家必然受到重創(chuàng),甚至有可能發(fā)生內(nèi)亂。
幾個旁支股東,原本就一直有異心,想要從萬氏集團獨立出去。
要不是老爺子壓著,只怕他們早就得逞了。
所以,萬震山突然生病,萬金友、萬金安差點沒急出心臟病。
“先別管我,答應(yīng)他!”
萬震山一臉焦急,勉力抬起右手,指著向外面走去的皮陽陽。
萬金友嘴角抽動了一下,感覺心臟上被扎了一刀。
七千萬啊,就換來七兩酒!這要是傳出去,萬家將成為清江笑話。
但老爺子的話,他不敢違背。
“皮神醫(yī),等一下!”
李力夫已經(jīng)看出,事情有了轉(zhuǎn)機,趕緊追上皮陽陽,喊道。
皮陽陽轉(zhuǎn)身,“怎么了?”
“萬總……答應(yīng)了……”
李力夫有些驚愕的說道。
就算他知道皮陽陽的酒肯定不簡單,但一千萬一兩,的確太嚇人了。
萬金友一臉訕訕然走了過來,說道:“皮神醫(yī),一千萬一兩,這酒我買了!”
皮陽陽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差點笑出聲來。
冤大頭的錢,就是好賺。
沒辦法,他要賺奶粉錢。
而且,萬丹居然想要讓蘇明哲喝泥巴口水可樂,萬家人又這么趾高氣揚,所以他敲起竹杠來,心安理得。
“不過,我有一個規(guī)矩,必須先付款……”
皮陽陽很輕松的答應(yīng)了,但又提出一個條件。
“先付款?你這是什么規(guī)矩,難道還怕我萬家賴賬不成?”
萬金友怒了,沒好氣的說道。
皮陽陽語重心長的說道:“萬總,不是怕你們賴賬,而是配這藥酒,需要用到幾味十分珍貴的藥材。如果到時候你們說不要了,那些藥豈不是浪費了?”
萬金友差點吐血,什么名貴藥材,居然要賣七千萬?
不過,還不等他爭辯,萬震山已經(jīng)喊道:“給他!”
皮陽陽笑了,這老爺子,怕死。
萬金友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一點血色都沒有了,只得開了一張支票,遞給皮陽陽。
皮陽陽仔細(xì)看了看,還像驗鈔一樣,舉起來對著燈光看印鑒,然后才慢吞吞的收下。
“好,明天上午九點,我會準(zhǔn)時送到。”
然后,他很輕松的說道。
萬金安感覺自己的肝在顫抖,這就被敲詐了七千萬!
一轉(zhuǎn)身,皮陽陽差點笑抽了。
開車回家,在路上找到一家沒關(guān)門的藥店,花了幾十塊,配了幾味藥,然后又買了幾瓶十幾塊的白酒。
回到家中,找到一只水桶,一股腦將買來的藥和酒都倒了進去,攪和了一下。
蘇雪晴和鄭麗一直瞪著眼,看著他將酒泡上后,蘇雪晴才忍不住好奇問道:“你這是要做什么?泡酒喝?”
皮陽陽“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抱著水桶上樓。
來到二樓,才轉(zhuǎn)頭說道:“這酒可金貴了,你們不要偷喝……”
蘇雪晴啐了一口,一臉嫌棄的說道:“你別以為我不認(rèn)識酒,就你那幾瓶酒,加起來都不夠一百塊吧?還有你泡酒的藥,居然都不洗的,還用手?jǐn)嚭汀悄芎葐幔俊?/p>
皮陽陽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臉守財奴的樣子,連連點頭,“對,不能喝,喝了會拉肚子的……”
鄭麗皺眉,“這家伙,既然想喝酒,也沒必要這么摳吧?”
蘇雪晴忽然想起了什么,抬頭說道:“你可是我的司機,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這道理不要我說吧?”
皮陽陽“哦”了一聲,轉(zhuǎn)身就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
蘇雪晴不禁蹙眉,這家伙,好像越來越放肆了。
次日清晨,皮陽陽又神神秘秘的下樓拿了一個空酒瓶,一點不差的裝了七兩泡了一夜的藥酒。
然后,他看著酒瓶中那黃里透著黑的酒液,“嘿嘿”笑了兩聲。
“皮陽陽,你究竟想搞什么?”
耳邊忽然傳來蘇雪晴惱怒的聲音,皮陽陽吃了一驚,趕緊將酒瓶藏到身后。
“你不會想把酒帶車上吧?”
皮陽陽點了點頭,“這是別人要的,我給人送過去?!?/p>
蘇雪晴一臉狐疑,沖著他勾了勾,說道:“你過來,我看你是不是偷喝了酒?!?/p>
皮陽陽一臉無辜的靠近她,蘇雪晴抬著下巴,使勁吸氣,想要聞出他身上的酒味。
看著她那微微仰著的精致的臉,皮陽陽心中微微恍惚,鬼鬼使神差的伸嘴,“?!钡囊宦?,來了一個嘴對嘴,唇對唇,干凈利落,清爽嘎嘣脆。
蘇雪晴猛然呆住,雙眼逐漸睜大,雙眉緩緩豎立,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眼看就要抓狂,皮陽陽忽然咧嘴一笑,說道:“我是不是沒喝酒?”
蘇雪晴怔住。
我讓你這樣證明了嗎?流氓!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小心臟“怦怦怦”的跳的厲害,臉上熱騰騰的,嘴唇上,似乎還有一絲溫柔的感覺。
原來……被男人親是這樣的感覺,好像……還挺舒服。
可是皮陽陽卻是一臉的肅然,好像剛才那一下,就是為了證明他沒喝酒。
這讓蘇雪晴很氣惱。
男人就是大豬蹄子!
她心中狠狠罵了一句,瞪眼說道:“沒喝最好,記住,喝車不開酒……”
情急之下,把兩個字給說反了。
皮陽陽認(rèn)真的點頭,然后往外面走去。
蘇雪晴覺得哪里不對,愣在那里,回味自己的那句話。
“蘇總,你是不是被他親糊涂了……是喝酒不開車……”
耳邊忽然傳來鄭麗的聲音,嚇得她差點沒跳起。
鄭麗剛才一直就在客廳中,皮陽陽和蘇雪晴所發(fā)生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皮陽陽親蘇雪晴的時候,她的心忽然有點酸。
但隨即她在心中暗罵自己,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以后不能再有了。
雖然這么想,卻還是忍不住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