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張征,是殿中御史大夫,官位比以前高了不少。
他開口還是有點分量的,只是這言語,有點不很體面,張嘴就是屁話,讓文武百官聽著有些皺眉,紛紛提醒。
“張大人,這大殿之上,說話要注意分寸!”
“是啊,當著陛下的面,怎能說那些污穢腌臜的詞語?”
“還請張大人自重?!?br>
幾個人小聲提醒著。
張征聽后,連忙掏了掏耳朵:“諸位大人說的有道理,是本官說錯話了?!?br>
“我怎么能說秦監(jiān)正所言都是屁話呢?”
“陛下!不光秦監(jiān)正,還有那些以為秦監(jiān)正所言有道理的人,他們的意見,陛下都不必聽取,因為,這些人說出來的,全都是狗屁不通的屁話!”
原本只是罵一個,現(xiàn)在直接罵一群了。
那些個相關(guān)的大臣,全都對號入座,紛紛氣得臉色漲紅,指責起張征來。
張征昂首挺胸,回首冷眼掃了一圈,目光正義凜然。
一些隨大流的官員,被他目中的氣勢所攝,頓時緘口不言,不再出聲。
惠王站在百官之中,眉頭緊皺,他還記得不久之前,這張征就在朝堂上為王安說話,如今又是如此,令他很是氣憤。
這昔日的狗腿子,竟然跑到王安手底下去了。
而且原來在他手下做事的時候,也沒這么能打,怎么跟了王安,膽子反而大了起來,大殿之上都敢罵人了?
昌王也有點意外,不過他早就考慮到了這些,王安怎么說也是個太子,就算是在朝中沒有什么勢力,也不會一個支持他的人都沒有。
有個張征站出來,實屬正常,這變故,算是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
整個大殿,唯一高興的,就只有王禎了。
滿朝文武,現(xiàn)在就只有張征站出來替自己兒子說話,他瞧了眼張征,頗為欣賞。
只不過張征只是懟了秦監(jiān)正和一眾大臣,并沒有拋出什么有用的理論來。
反倒是秦監(jiān)正,詆毀太子早早準備了一番說辭,王禎身為皇帝,現(xiàn)在還不好直接稱贊張征,就只說道:“張愛卿,你繼續(xù)說?!?br>
“遵命。”
張征清了清喉嚨,看向秦監(jiān)正:“敢問秦監(jiān)正,方才是不是說,紫薇周圍又赤光環(huán)繞?”
“正是。”
“哈哈哈哈……”
張征捋了捋下巴上的那撮胡子,笑道:“本官雖不才,卻也讀過一些典籍,知道天有紫微宮,是上帝之居所。紫薇星歷朝歷代,都是帝王之星,代表的,應(yīng)該是當今陛下,怎么到你這里,就跟太子殿下聯(lián)系起來了呢?”
秦監(jiān)正眉頭一皺,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這……你沒聽清么?本官是說,紫薇周圍又赤光環(huán)繞!”
“紫微星,自然是帝星,但出問題的,并非紫微星本身,自然與陛下無關(guān)。周圍有赤光環(huán)繞,說明是陛下身邊人出了問題,太子便是陛下身邊最為親近之人,所以才推測……”
謊話這種東西,是不能深究的,越刨根問底,能找出來的漏洞就越大。
秦監(jiān)正還沒說完,張征就打斷了他的話:“哎哎哎哎哎!打住打??!”
“咳……你方才又說,是陛下身邊的人出了問題,那請問,陛下身邊就只有太子一人么?你把皇后,太后,各宮的妃子都置于何地了?”
“你把除了太子殿下之外的皇子們,都置于何地了?”
“難道說,出了太子殿下,其他人,都算不上陛下的身邊人?簡直豈有此理!”
“秦監(jiān)正,你好大的膽子!說!你此言,是在辱罵皇后,各宮娘娘和各位皇子,還是在離間他們與陛下之間的關(guān)系?”
張征抓住一點漏洞,不斷放大,說的秦監(jiān)正瞠目結(jié)舌。
他從頭至尾,他不過就說了一句話,又稍微做了些解釋而已,居然能被張征借題發(fā)揮到這種程度?
辱罵?
離間?
這都什么神奇的罪名?
文武百官聽著張征的話,覺得他有點強詞奪理,但是關(guān)于紫薇星斗的分析,又覺得有幾分道理,如今炎帝在位,紫微星的變化,應(yīng)該主皇帝,怎么能扯到太子身上?
一時間眾人緘默不言,剛剛跟風的一些官員,也冷靜了下來,紛紛看向秦監(jiān)正,目光中都帶著幾分懷疑之色。
秦監(jiān)正今天原本就是在冒險,是受了昌王的鼓動,才有膽說這些話。
如今,他有點心虛。
昌王的確許了他,事情做成了,未來會給他好處。
但若事情不成呢?
昌王還是那個昌王,可他秦監(jiān)正……就未必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有退路了,只能硬著頭皮跟張征論辯:“你----張大人!你不要信口雌黃,本官只是就事論事,何時有辱罵,離間的想法?你可不要給我扣這樣的帽子!”
“本官才是欽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研究星象一輩子,能看到的東西,自然比你一個御史多!”
張征還是冷笑:“胡扯。”
“就算你沒有侮辱陛下身邊人,離間陛下身邊人的想法,你的理論,也是站不住腳的?!?br>
“地震,是發(fā)生在地上的事情,你一個觀天象的,能看出個什么來?”
“本官記得,朝廷里,不光有個欽天監(jiān),還有個地震局的吧?”
秦監(jiān)聽聞此言,頓時得意了起來,手往身后一背,搖頭晃腦道:“若是地震局有用,陛下也不會讓我欽天監(jiān)來查地震之事了。”
他這次被皇帝招來,就是因為地震局的宋一飛沒能預(yù)測到這次地震,可以說,地震局不受信任,才有了這次欽天監(jiān)的發(fā)揮。
張征提起地震局,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不過張征的話,倒是提醒了炎帝,若是早知道欽天監(jiān)今日會在這里胡言亂語,說太子的混賬話,他豈會復(fù)用欽天監(jiān)?
說起來宋一飛不過是這次地震沒預(yù)測到而已,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前兩次地震,預(yù)測的,不都挺準的么?
炎帝于是打斷了二人的論斷,掃視群臣尋找著宋一飛的身影:“地震局的宋一飛呢?”
“微臣在此。”
宋一飛精神抖擻,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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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朝堂激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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