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就在這時候突發(fā)意外,有個蒙面女子驟然出現(xiàn),一劍刺殺了和二人同游的一位豪門子弟。并公然留下名號,殺人者,聶隱娘。
突如其來的殺人案引發(fā)大亂,使得兩個紈绔為了避嫌立即下樓走人。而至今,案子也沒破,崔崇因怕受牽連,被家中約束很久沒敢來長安,至于裴元禮更被裴寂禁足了很長時間,此后也一直沒敢造次。他們找不到也不敢找傳奇刺客聶隱娘,這股子邪火便轉(zhuǎn)移到一丈青身上。
一丈青自然也被調(diào)查了,不過沒什么問題,在兩個紈绔消停的情況下,反倒至今無事。
后來這件事在長安傳開,一丈青的名氣竟因此大漲,那雙逆天大長腿不知道成為多少達(dá)官貴人夢寐以求的無價寶。
成懷秀掩唇一笑,“敢情唐公子也知道此軼聞?!?/p>
“呵呵,四大花魁中,有如此膽氣,敢當(dāng)著清河崔和裴閥發(fā)飆的,恐怕也只有這位青姑娘了,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少拍馬屁!”一丈青似并不領(lǐng)情,“怎么,唐公子,做了那公孫大娘子入幕之賓還嫌不夠,如今還想要惦記我家成姐姐?”
唐葉眨眨眼,“春蘭秋菊,各有千秋,唐某難道還不能欣賞欣賞?”
一丈青面帶譏諷,“不要以為挖空心思作半首詩便誰都要高看你兩眼,說到底不過一個賣字畫的?!?/p>
唐葉認(rèn)真道:“英雄不問出身,青姑娘如此短淺的么?”
“你——”一丈青杏眼圓睜,又要發(fā)飆。
成懷秀趕忙再打圓場,“好了,好了,青妹妹別打趣了,唐公子來一定有事。不知公子今日登門,有何指教?”
唐葉道:“不敢當(dāng),不過受人之托,送來幾個人?!?/p>
成懷秀愣了下,“送人?”
唐葉點(diǎn)點(diǎn)頭,“在下因公孫姑娘牽扯上緋紅樓一案,因此與玄琉璃姑娘結(jié)識,受她所托,將十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送來甲秀樓安頓下討個生活?!?/p>
成懷秀眉峰微微一蹙,“她為何不親自來?”
唐葉搖搖頭,“這在下就不知了,玄姑娘說她有些事情,不方便回長安,可能怕被牽連報(bào)復(fù)吧?!?/p>
玄琉璃看看他,似乎陷入沉思。
暫時沒有說話,唐葉也有空喝了杯茶,同時也很自然的觀察了下成懷秀。
的確如同傳言,氣質(zhì)高雅,容顏清秀,看著就有一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知性美。
不得不說,張說和許敬宗都還是很有眼光的,但也就奇怪,王玄策那小子,沒去追求這位,怎么反倒看上一只貓?難道是覺得競爭壓力太大?以那小子性格,不至于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成懷秀開口。
“既然是玄姑娘所托,那懷秀就收下了,有勞唐公子。”
“舉手之勞,這些都是可憐人,還望成姑娘善待之?!?/p>
成懷秀點(diǎn)點(diǎn)頭,“家破人亡,淪落風(fēng)塵,屬實(shí)可憐,同身為女子,懷秀斷不會為難他們,轉(zhuǎn)告玄姑娘,放心便好。”
唐葉也不想久留,便道:“事情辦完,唐某也告辭了,免得這位青姑娘總覺得在下覬覦美色,呵呵?!?/p>
一丈青不知怎么的仿佛就有點(diǎn)針對他,“自已心知肚明!”
唐葉雖然覺得挺奇怪,卻也也懶得和她爭辯,剛要起身,卻忽然發(fā)現(xiàn),聽到自已要走,一丈青眼里竟然掠過一絲高興,不由詫異,咋的,就這么不歡迎我?往日無緣今日無仇啊,幾個意思?
成懷秀卻出言勸阻,“公子既來,何必匆忙,懷秀仰慕公子才學(xué),有心薄酒宴請,還望公子不嫌綠蟻酒濁,賞懷秀幾分薄面?!?/p>
她這樣一說,唐葉也不好意思轉(zhuǎn)身就走,眼角掃過不太愉快的一丈青,嘴角微微勾起,“甲秀樓主尋??刹蝗菀滓姷茫颇呈軐櫲趔@,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p>
說話間,偷眼看那一丈青,果然,長眉蹙起,眼角高挑,目光很是不愉。
唐葉越發(fā)納悶,是針對我,還是說你倆有什么大事,嫌我妨礙了?
但不管怎么說,可以看得出來,成懷秀盛意拳拳,唐葉決定留下來吃個飯,除了覺得有意思想觀察一下,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成懷秀和玄琉璃的關(guān)系,本就有心思多了解下這位。尤其這趟還發(fā)現(xiàn),她還和一丈青很熟,這甲秀樓主和青樓層面交往可挺廣啊。
不過,她聽玄琉璃說過,成懷秀好像沒什么特殊目的,僅僅在長安經(jīng)營酒樓而已,一方面售賣家傳美酒,另一方面因愛好詩文而結(jié)交文人雅士。
“青妹妹,今日適逢其會,不如也留下來用膳吧,我們姐妹同與唐公子這位新晉才俊交往一番?!?/p>
一丈青看起來很想起身離去,但看了眼唐葉,反倒哼一聲,“就怕有人嫌咱礙事。”
唐葉哈哈大笑:“有點(diǎn)奇怪啊,唐某自問和姑娘并沒有交集,為何一來此間便遭姑娘冷言冷語針對?”
唐葉起初并不覺得有什么,但這位一丈青屢次冷嘲熱諷,還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同時多少也有點(diǎn)不爽,畢竟被一個長腿美女無端看不上,是個男人都有點(diǎn)不愉快。
“文素青可不敢,公子可是甲秀樓座上賓,本姑娘不過一介青樓歌舞伎罷了?!?/p>
成懷秀無奈白她一眼:“你呀,今兒恁得奇怪,莫要耍性子,姐姐去張羅酒菜,你陪唐公子聊聊?!?/p>
“誒?成姑娘……”
唐葉話沒說完,成懷秀竟然丟下兩個互不對眼的家伙,徑自起身下樓去了。
見唐葉望著成懷秀離開,一丈青再度輕哼:“端莊典雅,搖曳生姿,好看的緊是不是?”
“是。”
唐葉有心跟她周旋一下,居然很認(rèn)真點(diǎn)頭,而且視線沒收回來不說,還故意顯得有點(diǎn)留戀。
一丈青冷笑:“男人果然都一個賊性。不過你沒戲,看上我成姐姐的人多了,哪個不是年輕俊彥,名門貴子,閣下要身份沒身份,要背景沒背景,算哪根蔥?!?/p>
唐葉皺皺眉:“青姑娘說話句句帶刺,在青樓中還真少見?!?/p>
“本姑娘就這性子,你不也聽說過。”
唐葉自然不會動怒,嗤笑一聲搖頭,“方才姑娘所言年輕俊彥,名門貴子,說的可是許敬宗,張說這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