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菜來的?
我怎么可能是菜!
但這可由不得黑影來界定,只見兩人輪番打完后,又將黑影用鎖鏈牢牢捆住,丟在萬世無疆中。
而后迎來的便是任杰跟姜九黎兩人合力的蓄意毆打,可謂是拳打腳踢,叮咣一頓亂錘,打的直冒白煙。
也著實讓黑影體驗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夫妻混合雙打。
愣是將黑影的大世界打至即將崩碎的邊緣,這才堪堪止住。
而后只見任杰俯下身子,抬手重重插進了黑影的胸膛之中。
無窮盡的真理絢彩爆發(fā)。
將黑影體內(nèi)大世界,包括百余座星空世界中殘留的無序之力盡數(shù)碾碎,徹底清除。
甚至將污染大世界意志的無序之力都拔除出去。
那于萬世無疆中游蕩了不知多久的黑影,終是徹底擺脫了無序之力的束縛。
只見此刻的她癱坐在萬世無疆中,雙眼怔怔出神。
她從未有一刻感覺到自已的意識是如此的清爽,思緒無比清晰。
無序之力帶來的所有影響都被根除,恍惚間…她好似回到了進入萬世無疆之前的歲月里。
好像從一個永遠都無法掙脫的噩夢中醒來了一般。
通透至極。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記憶如潮水般洶涌而來,包括于那噩夢中經(jīng)歷的碎片式記憶。
只見她猛的咬緊了下唇,五官扭曲,表情變得極為痛苦。
抱著腦袋直接蜷縮成一團。
“不…不…嗚~”
于任杰跟姜九黎愕然的目光中,那女孩竟直接哭了起來,淚水好似珍珠般大顆的顆的墜落,蒸發(fā)為虛無。
任杰跟姜九黎則是站在一邊,一臉的不知所措。
只見姜九黎不好意思的摳著手指:“咱…咱倆是不是打的太過火了?。慷冀o她打哭了?”
任杰撓頭:“不至于吧?這種級別的?怎么會被打哭?死都眉頭不皺上一下的???”
“不打怎么辦?無序之力侵入太深,只能一點點打散了再清,這是必要的流程。”
姜九黎抹著鼻子:“看起來還蠻可憐的,要不你看看安慰一下呢?”
任杰嘴角直抽,好家伙,管打也管安慰是吧?
只見任杰蹲下身子,望著她,其全身都有一種黑金色的不知名晶體構(gòu)成,散發(fā)著濃重的時空之意。
也不知道是啥種族,哪個世界出來的。
“欸~你個大老娘們兒的,哭啥鼻子?。亢么跏莻€大主宰吧?體內(nèi)那么多世界呢,讓他們知道了你還要不要面子了?”
“再說我也沒怎么打你啊?小打怡情嘛,交個朋友最快捷的方式,不就是跟其打成一片么?”
黑影一聽,頓時哭的更傷心了,眼淚如呲水槍般,飆的到處都是,仰天大嚎。
任杰面色一僵:“不至于吧?對了…你不是要這玩意么?我給你!給你行了吧?”
“乖孫,乖孫,不哭嗷,爺給你糖豆吃~”
“不過你得告訴我這是什么玩意~”
說話間任杰就將那晶砂遞至黑影面前,可黑影卻沒要,而是強壓自已的情緒,哽咽著將晶砂推回。
“此物已然對我無用,您收下就是了。”
“感謝您為我去除無序,讓我找回自我,我名…空琉,來自琉璃星空世界?!?/p>
“可否…可否請您幫我個忙?!?/p>
任杰歪頭:“什么忙?”
只見空琉貝齒緊咬,紅著眼睛道:“幫我擊殺無序之王!若您應(yīng)我,此身隨您怎么處置!”
“我只想祂死!死無葬身之地!”
任杰嘴角直抽:“額~這你就太看得起我了,說實話我也挺想干死祂的?!?/p>
“但很抱歉,目前我做不到,我也是強活?!?/p>
“不過…雖然現(xiàn)在弄不了祂,但你的世界,可以幫你挽救,讓其不再受無序之力的壓迫?!?/p>
“琉璃星空世界是吧?在哪兒?應(yīng)該還來得及,越早搞定的話,能保住的生靈就越多,指個方向,我過去…”
能出一尊如空琉這般的大主宰,琉璃星空世界底蘊應(yīng)該也不錯的樣子。
畢竟剛才的雙生世界,那米卡也就勉強夠到十三境的邊兒。
提起這個,空琉的眸光驟然一黯:“來不及了,琉璃星空世界已然消亡了?!?/p>
“毀于無序之王,但…卻死在我自已的手上?!?/p>
每每想起這個,空琉的身子就忍不住顫抖起來,眼神極其復(fù)雜,恨不得以手中匕首扎向自已的胸膛,了結(jié)余生。
可任杰卻眉頭緊鎖:“到底怎么回事?你也是被無序之王丟至萬世無疆的?”
只見空琉深吸了口氣,一臉肅穆的望向任杰:“相比于我的事,我更好奇您的由來。”
“我從未見過如此偉岸,不可抗衡的力量,那是凌駕于世界之上的絕對暴力!”
“甚至…讓我有種面對無序之王時的無力感,現(xiàn)在回想起來,身子都忍不住感到恐懼?!?/p>
“您是誰?又來自何方?”
任杰有些不好意思:“咳咳~貧僧自東土大唐而來,去往奈落…”
話還沒說完,姜九黎直接一個腦瓜崩彈了過來。
什么鬼的東土大唐啊喂。
被彈的一縮脖的任杰連忙神色一肅,將整理好的信息流點入空琉眉心。
在獲悉了全部的情報之后。
空琉便一臉震撼的望著任杰,眼中帶著濃濃的崇拜之色。
“無限…主宰?我的天?。?!”
“您世界中的生靈,一定很慶幸世界中有您這樣一尊存在吧?”
“能夠扛住黑夜,扛住無數(shù)次日落,撐到黎明到來,能夠回應(yīng)期待的存在。”
“只可惜…我不是那樣的人?!?/p>
說到這兒,空琉眼中的淚水再度不自覺的滑落。
表情滿是無盡的自責(zé)與悔恨。
而任杰則是拍著空琉的肩膀:“我理解你,能走到這一步的存在,都是一路跌跌撞撞爬上來的,失去了很多,也舍棄了很多,走錯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大家…都不容易,只是我…足夠幸運,還沒輸而已?!?/p>
只見空琉咬著牙,恍惚間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請您收留我,入駐黎明夢海,將我的一切盡數(shù)拿去!”
“本來此軀死不足惜,我亦想就此終結(jié),長眠于世,但與其這樣,又如何對得起已經(jīng)逝去的同伴,世界!”
“不如發(fā)揮余熱,為您的道路再添一把助力,望您不棄,讓我為您貢獻一份力量?!?/p>
“我空琉余生,只要能看到無序之王身死道消,便無憾了!”
說話間,空琉便朝著任杰重重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