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紀虎這么說,心里一驚,心想,書記,這個時候找我會是什么事呢?關于重點項目的事?還是明年預計?還是下半年工作計劃?還是?
我問紀虎,“紀主任,書記說因為什么事找我了嗎?”
紀虎說,“吳局長,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建議您可以稍早一點到,因為我不確定書記要給您布置什么工作,而且經(jīng)濟運行會您至少要提前十分鐘到?!?/p>
我覺得紀虎的建議很對,不管書記什么事,我早點到是應該的,我看了一下時間說,“紀主任,那我十分鐘以后到書記辦公室吧?!?/p>
我把經(jīng)濟運行會需要的材料都又整理了一遍,把下工作計劃又粗略的看了一下,所有的材料都夾在一個文件夾里,帶上記事本,下樓了。
到了三樓,紀虎看見我,迎了過來說,“吳局長,書記辦公室有人,您稍等一下,先到我的辦公室坐吧?!薄 ∥尹c點頭說,“好的,謝謝你紀主任。”
我到了紀虎的辦公室,發(fā)現(xiàn)孫主任之前辦公室所有的擺設都沒有變,幾乎和之前一樣,就連孫主任之前辦公桌上的材料都還在,我說,“紀主任,領導慧眼識金,你這樣的人才,真的很適合這項工作?!?/p>
紀虎笑著說,“吳局長高抬我了,我也沒想到會突然調(diào)來縣委辦,因為你知道我也剛提拔不久,到了新的崗位,我還需要適應和學習,以后還請吳局長多幫助。”
我說,“紀主任你太客氣了,我相信你不管做什么都會做好的?!?/p>
我們正說著話,書記辦公室的人出來了,紀虎馬上說,“吳局長,我領你去書記的辦公室吧,書記應該正等您呢。”
我握緊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夾,跟著紀虎到了書記的辦公室門口,紀虎在門口說,“書記,吳局長到了?!?/p>
我聽到書記說,“請她進來吧?!?/p>
紀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進屋以后,他輕輕的把門關上了,我走到書記的辦公桌前說,“書記好。”
書記正在低頭看著一個資料,他看見我抬起頭柔聲的說,“坐吧。”
我坐在書記辦公室的沙發(fā)上,書記起身也坐到我旁邊的沙發(fā)上說,他用很溫和的語氣說,“考的怎么樣?”
我沒想到書記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就說,“謝謝書記關心,我感覺考的還可以。”
書記點點頭說,“你之前公務員考試的時候,成績很高,說明你對政策的理解和方向的把握是正確的,我相信你肯定會考的不錯。”
我馬上說,“謝謝書記的鼓勵?!?/p>
書記坐直了身體,抬頭看著我,聲音很平緩的說,“上次我情緒有點激動,很多事情不怪你,你如果考到省里,我也很為你高興?!?/p>
我聽書記這么說,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就說,“書記,謝謝你,很多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p>
書記聽我這么說,他站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幾步,然后重新又坐到我身邊說,“丫頭,我有希望提拔到市里,如果這次遴選成功,我也可以考慮平調(diào)到省里,只是你現(xiàn)在對我這個態(tài)度,讓我很難抉擇,當然我知道這不怪你?!?/p>
我心里想,書記這是什么意思,他要繼續(xù)抓著我不放嗎。
我說,“書記,我從來沒有想過去影響您,您知道,我們已經(jīng)不可能了?!?/p>
書記的眉心跳動了一下,臉上露出愁容,他用商量的語氣說,“董潔已經(jīng)回國了,我們正在談,可能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了,而且這次回國,我女兒會留在國內(nèi)上學,我希望塵埃落定之前,你不要急著做決定,這個縣城本來也不是你我久留之地,考走了也好,我很希望看到你的自身價值得以體現(xiàn)。”
我聽著書記說的這些話,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他這是看我要考走了,想要繼續(xù)牽絆住我嗎?五年了,她女兒都已經(jīng)上學了,我不相信下一個五年,他就能夠達到他的目的,而且既然他既然說有機會提拔,那我相信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舍得平調(diào)到省里的,再說他怎么可能輕易脫離他的政治婚姻呢。
我站起身說,“書記,您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事情嗎,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想先到會場,準備一下材料。”
我要往門口走,書記站起身說,“吳玫,我承認一開始我確實被你的青春靚麗所吸引,畢竟我和董潔常年分居,我也是男人,可是我發(fā)現(xiàn)真的愛上了你,你知道這個位置很難抽身,我希望你給我時間,我不敢承諾什么,只希望你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p>
我轉(zhuǎn)過臉,看著書記那剛毅又充滿溫柔的眼睛說,“書記,謝謝您能和我說這些,但是我現(xiàn)已經(jīng)把這段感情放下了,我不想把自已捆綁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不管怎么樣,我非常感謝你,我知道是您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我,不管未來怎么樣,我都希望您幸福,也希望您女兒幸福。”
書記看著我,眼睛里都是不舍,他語氣溫柔的說,“是我不好,無論怎么樣,我都不希望你活的太辛苦,我希望有一天我們還能在山頂相遇?!?/p>
我沒有再說什么,我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說什么都是多余的,我曾經(jīng)那么渴望的一切,到現(xiàn)在也沒有實現(xiàn),我還能說什么呢,我在書記的眼睛里看出了不舍與無奈,但我不會動搖,因為我只想堅持我想堅持的,必須放棄我應該放棄的。
我走了,書記沒有再叫住我,我從書記的辦公室出來,在會議室門口,看見了統(tǒng)計局的黃局長在等我,她說,“吳局長,聽說書記找您,不知道是不是和統(tǒng)計數(shù)據(jù)有關系。”
我笑了一下說,“黃局長,您放心吧,我估計今天的運行會書記不會不滿意的?!?/p>
黃王局長松了一口氣說,“那就好,吳局長,多虧了您,統(tǒng)計方法和制度有一定的科學性和合理性,但是應用到基層數(shù)據(jù)使用方面,確實存在一定的矛盾和弊端,所以有的時候領導不理解,我也不好解釋,幸虧你幫我在中間周旋。”
我笑著說,“黃局長,你太客氣了,都是工作,再說以點帶面的方法,也不是我想出來的,而是本來在統(tǒng)計分析和調(diào)查當中常采用的一種辦法,我只是借鑒了一下而已。”
經(jīng)濟運行會開始前,書記才緩緩的走來,他沉著臉,表情很嚴肅,在座的局長們都不敢多說話,我看見聶局長在我的臉上打量了好幾次,沒有說什么。
我照常像和以往一樣匯報發(fā)改的工作計劃和全年預計,我的匯報結(jié)束后,書記沒有說什么,只說了一句,“不錯。”沒有再說什么。
有一個委辦局局長匯報的時候,可能是有點緊張,觀點也有點混亂,書記說,“停,你匯報的這是什么,我看這個會你下次就不要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