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弟弟從李老師辦公室領(lǐng)回來,告訴他學(xué)校確定不要他了,而且別的學(xué)校也不可能再接收他這樣的學(xué)生了,他這次真的害怕了,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我雖然有點心疼,但是還是狠心沒告訴他實情。+3+5_k+a.n¨s+h+u-.′c′o!m¢
我弟弟看著顧宇航說,“大哥哥,你能不能幫我求求我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能回家啊,我想上學(xué)?!?
顧宇航看著我弟弟說,“小伙子,你的招數(shù)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這一次你求你姐也沒用,是學(xué)校不要你,你姐已經(jīng)盡力了,而且你沒看出來嗎,你姐為了你的事情很上火,你不內(nèi)疚嗎?”
我弟弟被顧宇航說的啞口無言的,默默低下了頭。
今天太晚了,我沒辦法聯(lián)系我爸媽,只能等明天我把他送回去再說了。
我看著我弟弟低著頭,哭咧咧的回到了宿舍,差點心軟,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可是顧宇航說得對,我如果再不下狠心,就和我父母一下慣他縱容他沒有原則了,為了他的將來,我不得不狠下心來。
今天的事情我又欠了顧宇航一個人情,本來手拎包的人情還沒還完呢,現(xiàn)在又多了一件。
顧宇航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似的,說“吳玫,別想那么多,我在你們縣呆的時間也不長,在我這能利用的權(quán)利你不用,過期可就作廢了。?我′得_書.城. \勉-肺.閱~犢?”
我感激的說,“顧哥,真的謝謝你!我真的挺不好意思的,希望我以后能有機會能報答你?!?
“你看,你又來了,我都說過了, 你不用擔(dān)心,再說我又不追你?!?
我笑著說,“顧哥,你就逗我吧?!遍_車的出租車司機聽著我們的談話說,“你們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真是會聊天啊。”
第二天上午,我和顧宇航約好了,他開了一輛白色的捷達車,說是手動的,車感和駕校的差不多,正好一邊練車,一邊可以把我弟弟送回家。
我看著這個車,驚訝的問他,“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就一晚上,車你就搞定了?!?
“哦,我那天說答應(yīng)教你練車的時候,就聯(lián)系我同學(xué)了,他在你們縣,給我搞輛車開開還是不難的,只是這個車沒有現(xiàn)在新款的自動檔的車好看,不過為了順利通過科目二,你就克服一下吧?!?
“謝謝你顧哥,你真厲害!”我心里在想,我不知道哪里來的福氣,總是遇上像小林和顧宇航這樣的好人。
我們先去了我弟弟的宿舍,幫他收拾好了行李和所有物品,做戲做全套,不然以我弟弟的小聰明,一定不會相信學(xué)校真的開除他了。^w\a.n\o¨p+e~n¨.?c-o!m!
我弟弟一直賴賴唧唧的不想走,還一遍一遍的求我,我氣的和他說,“那你去求校長吧,看人家會不會收留你,人家女孩家長沒報警就算客氣的了,你還不快走,等著人家來抓你啊?!?
我弟弟一聽,嚇得馬上不敢再耍賴了,聽話的跟著我們上了車。
我沒有先給我爸媽打電話,不然他們一定會來學(xué)校鬧的,到時候大家都難堪,我也不打算讓顧宇航接觸他們,我怕沒面子,無地自容。
到了橫道村,我和顧宇航說,讓他只負(fù)責(zé)送我們到家門口,我就不請他進屋了,他那么聰明,自然能猜得出來原因。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爸媽看我把我弟弟的行李都拿回來了,連原因都沒問,就開始破口大罵,“你這個丫頭片子,賠錢貨啊,這剛把巖巖弄到城里幾天啊,你就急著給他送回來,他可是你的親弟弟?。 蔽野峙e起我們家僅有的一個茶壺,想摔下去又沒舍得,氣的重重的放下了。
我媽也不和稀泥了,和我爸一樣,沖著我喊,“你說你剛照顧你弟弟幾天啊,就受不了了,他可是咱們家的獨苗啊,你就這么容不了他嗎?”
我瞪著我弟弟,他到這個時候了,又像霜打的茄子一樣,一句話也不說了。
我看著我爸媽氣急敗壞的樣子,心里想這就是生我,養(yǎng)我的至親,這就是我一心要考回縣城,想要照顧的親人,我站在屋里一動不動,冷靜的看著他們喊完,罵完。
我爸媽大概也感覺出我和平時的不一樣了,忽然安靜了許多,他們看看我,又圍著他們的寶貝兒子,上下左右的看著,就好像我虐待了他們的兒子一樣。
“兒子啊,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把你給送回家來了呢?”我媽心疼的摸著他兒子的頭。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她送你回來你就回啊,那可是縣城一中啊,咱們村可就你自己考上了?!?
我聽了我爸的話,真想笑,不知道他怎么能說出口的,他的兒子怎么進的一中,難道他自己不知道嗎,我氣的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倒想看看他們的寶貝兒子是怎么回答的。
“爸,媽,你們別再罵我姐了,是我做錯事了,讓學(xué)校開除了,我姐已經(jīng)替我求校長了,沒有用?!?
“開除了?哎呀!我的老天爺啊,這可怎么辦??!”我媽拍著大腿竟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你姐求校長都沒好使?”我爸有點不相信,又問了一遍。
“嗯,校長和班主任都不要我了?!蔽业艿艹槌榇畲畹目奚狭?,就好像他多委屈似的。
我爸瞪著眼睛看著我說,“你在那個政府大樓里上班有什么用,連你弟弟的事你都幫不了,你要是有能耐,那個校長能不要你弟弟嗎?”
我終于忍不住了, 本來我回來的路上就已經(jīng)想好了,這次回家我一滴眼淚都不會掉,反正他們也不心疼我,可是面對這樣的家庭,這種無力感讓我真的心里發(fā)寒。
我強忍著淚水問,“你們以為我是誰啊,什么事情都能辦嗎?再說你們的寶貝兒子犯了什么事,你倆連問都不問嗎?他今天這樣都是你們慣的,我鄭重的告訴你們,這個家任何事情你們都不要找我了,尤其是吳巖的事!”
我爸媽沒想到我這次沒有哭,而且沉著冷靜的振振有詞,他們可能也覺得理虧,一下子沒了剛才的氣焰。
我媽小聲嘟囔著,“巖巖不是還小嗎?他還不懂事呢?!?
“還???他都已經(jīng)18了,已經(jīng)成年了,如果不是我一再求校長,人家女孩家長早給他送到派出所了,到時候你們不知道要賠多少錢呢。”
“賠錢?這么嚴(yán)重?!蔽野忠宦犲X瞬間老實了不少。
“巖巖,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呢!”我爸終于想起來問他兒子了。
我弟弟哭咧咧的低著頭不說話,我媽心疼看著她寶貝兒子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