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能吃吧?”
被陰兵借道借死的,誰知道能不能吃呢?
東西雖好,但自已的命更重要。
“那是你們不會吃,我以前住在城隍廟,這種也不是沒吃過,拿火烤烤就什么邪氣都沒有了!”
老叫花子說完招手示意趙星月往家走,至于這些人信不信他才不管呢。
反正信就有肉吃,不信連肉味兒都聞不見。
趙星月一步三回頭,最后還是把那顆愧疚的心掐死了。
“花子爺爺,用火烤真能驅(qū)邪嗎?”
沒聽說過。
“哪來的邪?這不都是被你罵死的嗎?”
老叫花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剛才你不是說用火烤嗎?”
趙星月滿臉不解,老叫花子說的有鼻子有眼,肯定不是憑空捏造的,至于陰兵借道什么的,回頭她問蘇婆婆。
“那不是因為老頭子除了會用火烤不會別的做法嗎?”
老叫花子倒是想告訴他們別的方法,可惜不會!
“吃法???”
趙星月樂了。
“花子爺爺,我不回家了,我去鎮(zhèn)上!”
快進村了,趙星月忽然不走了。
“去鎮(zhèn)上干什么?一大家子都在村里呢,你回鎮(zhèn)上誰照顧你?”
老叫花子停下腳步看著躊躇不前的趙星月。
“家里的豬昨晚上都被我說死了,富貴叔估計又瘋了,他會不會訛我?”
被訛肯定是跑不了了,關(guān)鍵是趙星月不敢回去看宋富貴,不知道又瘋成什么樣了。
“那豬本來就是要殺的,死了就死了唄,再說那不是你家的豬嗎?”
老叫花子搖頭,宋富貴裝瘋賣傻也就騙騙她們這些心地善良的人,換個地方他老實著呢!
“大豬死了就死了,關(guān)鍵是有一群豬崽子啊,富貴叔一瘋起來簡直沒眼看……”
趙星月是真發(fā)怵。
“沒事兒,別怕他,你花子爺爺專治瘋?。 ?/p>
老叫花子在前邊走,趙星月磨磨蹭蹭的跟在后邊。
“花子爺爺也會治???”
趙星月沒聽說過,要是他會治病怎么不當(dāng)郎中?
“你花子爺爺在城隍廟住了幾十年了,被城隍爺熏了半輩子,什么邪魅不怕?”
趙家集人似乎挺信那些亂七八糟的,他不防也裝一把。
“倒也是,以前富貴叔瘋了都是二奶奶給他叫魂!”
讓趙星月詫異的是宋富貴并沒瘋,此時正蹲在門口望著西方呢。
“回來了,回來了!”
看到趙星月和老叫花子,宋富貴呼喊著轉(zhuǎn)身往院里跑。
“他……這是怕我說死他?”
宋富貴從來就沒這么激動過。
“恭喜夫人神功大成!”
暗龍從旁邊胡同走了出來,身后亦步亦趨的跟著個小單蠢。
“夫人……”
小單蠢滿臉羞怯,趙星月直接捂臉,這一臉受氣小媳婦的模樣太給她丟臉了。
“算不上是什么神功,就是暫時沒事兒了!”
要不要把暗龍和小單蠢的婚事一起辦了?要不然暗龍越來越老,能不能生出孩子來都不一定了。
“宋富貴怎么回事兒?”
老叫花子直接指趙家門口。
趙家呼啦啦跑出來一群人,一個個圍著趙星月仔細打量。
尤其是老太太和趙鵬飛,眼淚汪汪的看著趙星月,滿眼全是擔(dān)憂。
“爺爺,奶奶,宋爺爺,婆婆,大伯,大伯娘……爹娘哥嫂……對不起,昨夜讓你們受罪了……”
趙家人多,趙星月挨個叫了一遍。
“不受罪,好孩子沒事了就好,這嗓子怎么還啞了呢?”
趙星月能開口說話了,說話她們的頭也不疼了,一家子集體松了一口氣。
聽著趙星月明顯沙啞的嗓子,一家人又忍不住把心提了起來。
“我一天水米沒打牙,又餓又渴……”
“快,家里有現(xiàn)成的飯!”
“先喝一點溫水!”
“來,宋爺爺給你檢查一下嗓子!”
趙家又忙碌了起來。
因為趙星月的歸來,讓原本死氣沉沉的趙家瞬間煥發(fā)了生機。
“哎呀,我的豬怎么都死了?”
任何危機都沒有了,宋富貴看著院子里擺著的幾頭剛殺好的豬渾身哆嗦。
“富貴叔,你就別裝了,咱們殺豬的時候你一聲不吭,這會兒再說什么都不靈了!”
李承澤咧著嘴嘲笑宋富貴,他裝瘋的事兒這回趙家全都知道了。
“我腦子不好,反應(yīng)遲鈍!”
宋富貴圍著白花花的豬肉轉(zhuǎn)悠了兩圈,實在是找不出發(fā)瘋的理由,干脆拍拍屁股走人了。
“富貴叔瘋了幾十年了,沒想到居然是裝的!”
大牛一陣唏噓,他小時候被瘋癲的宋富貴不知道嚇哭過多少回。
“你們小一輩的不知道,我卻聽鎮(zhèn)上老人說過,他是受了刺激所以才時而瘋癲的,這么多年大家也都讓著他!”
趙寶貴搖搖頭,都是苦命人罷了。
老叫花子聽了搖了搖頭。
“老哥,怎么回事兒?”
宋郎中一臉神秘兮兮,老叫花子在清源鎮(zhèn),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宋家被滅?
雖然他是冷酷無情的殺手頭子,但宋郎中卻能看出來,他不是真的無情之人。
“宋家出事那天我剛回來,晚了一步,宋家就剩下一個嚇傻了的小娃娃,對方勢力不小,我用一個人情保下了他的小命……”
老叫花子看著宋富貴的背影陷入了對往事的回憶。
“什么樣的人情能讓人家給宋家留了條根?”
肯定是個天大的人情,要不然人家肯定會斬草除根。
“唉,至于那個人情我不能說,不過當(dāng)初不禪宗和羽衣閣全員出動,損失慘重才算了了這人情!”
“也正因為如此才導(dǎo)致仙醫(yī)門出事的時候我一點忙都沒幫上!”
這件事老叫花子愧疚了好久。
如果不是當(dāng)時他不在大越,又趕上仙醫(yī)門主忽然離世,仙醫(yī)門怎么會被付之一炬?
不過能留下個醫(yī)圣也算是對他的一點慰籍。
只是當(dāng)年年輕的醫(yī)圣居然就隱匿在趙家集,這是他沒想到的。
“一切都是命,命里注定的事情人力怎能更改?”
宋郎中搖頭,他早就看開了,人生不可能是一帆風(fēng)順,江湖上的門派更是不斷更迭,一切都是命。
“你小子想的倒是挺開!”
老叫花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一位絕對是沒心沒肺那一伙的,要不然也不會跟趙家惺惺相惜成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