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聲中,蛟康被甩出去幾丈遠,不等他起身,樓頂上被炸飛的砂石磚塊,以及小將和親衛(wèi)的血肉碎屑撒了他一身。
這一刻他其實是有些懵的,雖然他知道瑾陽軍的轟隆神器很厲害,但親身經歷還是第一次。
剎那間的天崩地裂,血肉橫飛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猶如身處血色地獄。
“大單于!”同樣滿身血污的蛟花零連滾帶爬的撲到蛟康身上。
“大單于,您沒事吧?”他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污:“快,瑾陽軍發(fā)現(xiàn)我們了,快,下城樓!”
石瑞快速組織還活著的親衛(wèi)組成陣型把蛟康和蛟花零等人圍在最里面,用肉墻快速護著他們往城下奔去。
蛟康曾經也是勇猛的首領,只不過拿下定陽后,他就基本沒再出戰(zhàn)過。
被轟了幾次后,他總算找回當初征戰(zhàn)的感覺,抬起長刀一邊擋下射來的箭矢,一邊快速往城下而去。
而他身邊的親衛(wèi)在轟隆聲和箭矢的雙重關照下死了一批又一批。
石瑞和活著的親衛(wèi)悍不畏死,牢牢護在他身邊……
城墻上的蛟軍更是死傷無數(shù),潰不成軍,根本組織不了陣型反擊。
更讓人憋屈的是即使有機會他們也反擊不了,因為他們被打的屁滾尿流血流成河之時,瑾陽軍幾乎還沒開始進攻,全在他們的射程之外。
眼看城墻上的蛟軍被轟的毫無還手之力,投石機也被毀的差不多,姜瑾這才下令:“踏橛箭,準備,射!”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兩根特制的踏橛箭平行射出。
踏橛箭上帶著特制的鐵鏈,呼啦聲中如閃電呼嘯而出,射向城墻。
砰砰兩聲,兩根巨大的踏橛箭幾乎同時貼著地面插入城墻底部,只留尾桿,以及晃動的鐵鏈。
護城河這邊,余下的鐵鏈被快速綁在提前準備好的兩根大鐵柱上,鐵柱被杵入地面不知多深,穩(wěn)如泰山。
噗通噗通下水的聲音響起,幾十名水性極好的瑾陽軍士兵跳下護城河。
一塊塊木板被傳下河,水里的瑾陽軍士兵快速把木板插入鐵鏈的卡孔里,咔嚓一聲,木板上的孔洞正好卡住。
這邊剛卡好,另一邊的士兵幾乎同時把那邊的木板也卡好。
這是姜瑾之前讓人做的過河工具,兩邊的木板都卡住,是為了臨時搭建的橋更牢固,預防‘橋’兩邊鐵鏈在士兵行走時分開。
“這是什么?”蛟沅擋開一支射來的箭矢,看著護城河上的巨大鐵鏈。
對方的速度很快,不過幾息時間已經搭建好幾塊木板。
不用人回答,蛟沅已知道這是什么,是橋!
瑾陽軍竟想‘搭橋’過河?!
他大吼:“投石機,給我上,把這個給我砸了!”
接到命令的士兵不顧危險,彎著腰往還完好的投石機跑去,只是不等他們跑到投石機前就一輪箭矢射穿身體。
蛟沅目眥欲裂:“匍匐前進,快,靠近垛口這邊匍匐前進,別讓瑾陽軍發(fā)現(xiàn)!”
轟隆,轟隆……
所剩不多還完好的投石機又被幾發(fā)炸彈炸的稀爛,碎屑亂飛間,周圍的士兵要么被炸死,要么被碎屑射穿身體……
‘塔橋組’的士兵是唯一在蛟軍射程內的,是瑾陽軍重點保護的對象。
不管是十幾個攻城梯上的龍影衛(wèi),還是炮組,全都盯著附近的蛟軍,一有靠過來全部射殺。
看著轉眼間被轟掉的投石機,蛟沅只覺驚心駭神。
“弓箭手給我射,往橋上射,再從附近給我調投石機過來!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這橋砸了,快!”
絕對不能讓瑾陽軍把橋搭好。
他現(xiàn)在可算明白,為何剛剛瑾陽軍針對這片區(qū)域打的最厲害了,原來是為了搭橋。
“石把石頭給我推下去,給我砸了城墻下的鐵鏈,快!”
沒了投石機,但城墻上他們準備的石頭還在。
命令很快通過特殊的鼓聲被傳達出去。
士兵雖然懼怕瑾陽軍的連弩和轟隆神器,但還是快速組成陣型,盾牌在前,弓手在后,呼喝著往垛口快速前進。
只是不等他們往城下射出一箭,一發(fā)炮彈直接在他們的陣型中開了花。
血水飛濺間,攻城梯上的龍影衛(wèi)快速補射零散沒被炸飛的蛟軍士兵,一瞬間地動山搖,血肉橫飛……
推石組更是悲催,這些為投石機準備的石頭都是大石頭,需得幾個人才能推的動。
蛟軍確實勇猛,即使死傷無數(shù),依然有無數(shù)的人補上,繼續(xù)往跺口推石頭準備砸掉踏橛箭。
只是當他們好不容易把石頭推到垛口后,卻發(fā)現(xiàn)這些大型石頭他們根本舉不起來,也就無法越過垛口扔下去。
不等他們想明白怎么把石頭推下城,無數(shù)箭矢又對著他們射來……
蛟沅只覺要吐血,再樣子下去,他就是有再多兵,也要被射殺干凈。
“快,投石機上!”
投石機已被快速推往這邊,眼看就要到達塔橋這邊的射程內,又是一發(fā)炮彈飛來,好不容易推過來的投石機,以及推著投石機士兵全都被炸的稀碎……
蛟沅:“……”
誰能告訴他,這仗應該怎么打?
根本就沒法打!
反正他是不會打!
“小心!”思考間他聽到耳邊傳來驚呼聲。
噗嗤。
身前撲來一個士兵,士兵的后背插著一根箭矢。
幾滴血濺到他的臉上,蛟沅只覺全身發(fā)寒,如果不是身邊士兵忠心,他已經死了。
他快速退后,盾手往前擋住他的身形。
“怎么辦?”琮娚疾步過來:“他們的橋已經搭了快一半了,再不阻止,瑾陽軍就過河了!”
護城河是極為重要的屏障,過了河,他們就只剩下城墻這最后的屏障了。
蛟沅咬牙:“過了河,我們才好射殺!”
琮娚一想還真有些道理。
現(xiàn)在全部人都盯著這一座橋,也只有這一座橋在他們的射程內,在瑾陽軍全力保護下,他們根本組織不了人手毀掉這座橋。
不過,等瑾陽軍過了河,想上城墻之時,為防誤傷自已人,他們就不會再用轟隆神器和連弩,那時才是他們真正反擊之時。
這是他們用無數(shù)戰(zhàn)士的血得到的經驗。
想著他提起的心總算放了不少下來,只是當他看到城墻上尸體滿地,他的心就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