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密一驚:“你說甚?南武帝已歸順你硯國?你們已對上溧丹?還殺了伯耒?”
伯耒是溧丹的三大猛將之一,竟已被殺?!
紀(jì)信輕笑:“我主公天縱奇才,南武臣服理所當(dāng)然?!?/p>
“至于對上溧丹,我們算是對戰(zhàn)了一局,后面如何發(fā)展,目前溧丹還未出招,不過不管他如何出招,我主公都不會懼?!?/p>
楚密:“……”
什么叫理所當(dāng)然?
南武現(xiàn)在雖然僅剩兩郡,但代表的可是一國!
想起陛下如今的情況,他試探著:“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陛下也歸順,不知你們是否也接收?”
紀(jì)信實話實說:“這個我不知,不過我可以給我主公去信問問,而且你現(xiàn)在也不能確定夏龍愿不愿歸順吧?”
“我需的提醒你,歸順后他或可為將或可為閑散王爺,為帝是不可能的。”
楚密點頭:“這個我懂,要不我回去問問?您這邊也盡快問問,不管陛下歸順之事如何,百姓這事我們很有誠意的,看在同是漢人的份上,希望你們能接受他們?!?/p>
紀(jì)信也不端著:“好,我會給我主公飛鴿傳書告知此事?!?/p>
楚密起身道謝:“如此,多謝,那我即刻回去。”
他快馬加鞭連夜趕路,第二日早上終于回到元埔。
“你怎么如此快回來?事情談妥了?”夏龍有些意外。
楚密喝了幾口水,氣息平穩(wěn)才開口:“南武國韓衡已歸順硯國瑾陽公主。”
“甚?”夏龍不可置信的驚呼:“南武國歸順了硯國?什么時候的事?”
他們一直被困豫冀郡,所有的路都被堵了,外面的消息幾乎傳不進來。
楚密無奈道:“南武被打的只余元洲兩個郡,眼看守不住,這才選擇歸順瑾陽公主。”
“瑾陽公主收下南武后,直接派兵從硯國無孝郡如冬直取廣陳,一個時辰就拿下廣陳,之后一路奔襲……”
隨著他的講述,現(xiàn)場陷入寂靜。
良久,楚密才把事情說完,他斟酌著道:“陛下,我們是否考慮跟南武一般歸順瑾陽公主?”
夏龍之前說過死也不退,如果歸順姜瑾,跟著瑾陽軍一起守城,確實可以不用退,重點是還能守住。
夏龍久久沒說話,今天楚密帶給他的消息對他的沖擊力太大了。
雖然他通過和硯國的邊界探查硯國的情況,但他探查到的也只是眼睛能看到的,以及邊界兩國巡邏士兵偶爾的聊天內(nèi)容,實際上非常有限。
所以他還真不知這么幾年時間,硯國瑾陽公主竟已快收復(fù)整個硯國,殲滅蠻族近百萬兵力。
這是何等戰(zhàn)績!
而他,不過守一個郡,卻守的如此狼狽艱辛,一再丟失疆土。
而她不惜與溧丹為敵答應(yīng)南武的歸順,可見她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不止元洲目前的兩郡。
“陛下?”見他沉默不語,面色幾經(jīng)變化,楚密忍不住喊了一聲。
夏龍聽到他的稱呼,不知為何突然就覺得有些諷刺,他當(dāng)初僅占一郡之地,是如何好意思自稱為帝的?
他咳嗽一聲:“你們?nèi)绾慰???/p>
程備搖頭:“此等消息乃是硯國放出,或有夸張之處?!?/p>
楚密嘆氣:“或有夸張,但我相信他們說的大體是事實?!?/p>
洪信想了想問:“硯國武將主動跟你提及此事,是不是表示硯國希望我們歸順?”
楚密一愣,片刻搖頭失笑:“他只是告訴我目前硯國和南武的情況?!?/p>
他看向洪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跟硯國談條件是吧?”
“我建議還是不要把姿態(tài)擺的太高,那武將即使有這方面的意思,大概只是覺得以后能少攻幾座城而已?!?/p>
“再者,瑾陽公主是何意還不得而知,即使我們雙方有意,主導(dǎo)的也只會是他們?!?/p>
一番話說的紀(jì)信面色不是太好,只是想到瑾陽公主的戰(zhàn)績,他又嘆了一口氣。
也是,他們現(xiàn)在被打的只剩三縣,對于瑾陽公主來說確實算不上什么。
可對于他們來說,卻是六七萬士兵的命。
說起來是真的悲哀,一個郡,被打的最后只剩這么點人。
要知道在陛下的帶領(lǐng)下,豫冀郡少有百姓逃走,幾乎全都留了下來一起共同迎敵。
程備蹙眉:“你就如此確定瑾陽公主如果收下我們這三縣,就能守?。俊?/p>
楚密一愣:“這個應(yīng)該沒問題吧?”
想起什么,他忙說:“硯國海嘉州是瑾陽公主從蛟軍手里拿回來沒多久的,但他們已經(jīng)開始開路搭橋,建房種地,修補被蛟軍破壞的城池等等?!?/p>
“可見他們不單單軍事方面強,其他方面也很強,定是有余力守住我們這三城。”
夏龍面沉如水,心里天人交戰(zhàn),這幾年他守豫冀郡守的尤為艱辛,百姓死傷無數(shù)。
他不是沒想到放棄,但想到身后是他嘉虞國的百姓,這是養(yǎng)育他伴他成長的漢土,他就無法坦然把這片疆土交出去。
他其實不懼死,如果戰(zhàn)死,他也算為嘉虞國拼盡最后一滴血,死的其所,后人會夸他一句英勇。
現(xiàn)在臣下卻是要他把余下三城交出去,雖然是交給硯國,但對于嘉虞國這片國土來說,性質(zhì)其實是一樣的,那就是以后這三城都不再屬于嘉虞國。
他嘆了一口氣,換了話題:“百姓之事,硯國是如何回復(fù)的?”
楚密搖頭:“紀(jì)將軍也做不了主,他需得匯報給瑾陽公主,估計要一兩天才有結(jié)果?!?/p>
洪信眉心皺起:“歸不歸順另說,只希望她能收下這些百姓,這樣我們就沒后顧之憂了?!?/p>
他看向夏龍:“陛下,您是不想歸順瑾陽公主嗎?”
夏龍沉默片刻才開口:“是,這是嘉虞國的疆土,我想守到最后一刻,以嘉虞國的身份死,而不是以其他國的身份茍活?!?/p>
洪信心一跳:“陛下,你怎會如此想?如果這片疆土沒了百姓,它是嘉虞國的又如何?”
楚密也跟著勸道:“陛下,如今哪還有嘉虞國?除了我們現(xiàn)在守著的這三縣,全都已經(jīng)被蠻族瓜分完畢?!?/p>
“您也知道,剩下的這三縣我們守不住,到時候還是會被溧丹侵占,既如此,又何必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