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善解人意地說:“阿延,我明白你的擔憂,只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現(xiàn)在再來談過去應該怎么樣不應該怎么樣,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將我們的損失降到最低?!?/p>
“而且我看南初在溫清意得到報應之前,她是萬萬不會罷休的那種,即便是我不同意,她也會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的。”
與其那樣,去牽扯更多的人進來,那還不如將事情變回到原本的局面,這樣對雙方都好。
“我知道,所以我也沒有怪你,只是替你擔心?!北a延最擔心的人還是桑若:“我怕你會因此而受到傷害,這是我萬萬不愿意看到的情況,你懂嗎?”
溫清意目前想要報復的人應該是陸南初,畢竟許琛跟陸南初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被她破壞到難以維持的地步了,如果不是陸南初一再忍讓,他們早就結(jié)束了。
就看南初,能夠忍到什么時候。
當她徹底忍不了的那一刻,就是兩個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徹底爆發(fā)的時候。
至于宮廉那邊,他不知道宮廉還是有心還是無意,他總覺得這一次他跟溫清意的復合,像極了一次煙霧彈。
是他故意做出來迷惑大家的,至于他這么做的目的,他目前還不得而知。
桑若輕輕頷首:“我懂,我其實都懂,只是我的手段跟你比起來,實在是小巫見大巫,我的手段不如你來得狠辣成熟,經(jīng)驗也不如你來得老道,所以才顯得這么弱?!?/p>
畢竟薄燼延在商場上打拼了很多年,才做出了今天的成績。
而她呢?長期學中醫(yī)、針灸、玉雕什么的,場景單一,接觸的人群也很有限,面對人性,遠不如他在商界窺探得深刻。
這是因行業(yè)不同而決定的,如果她也是生活在爾虞我詐的這種圈子里,她也會變成他這個樣子。
“你已經(jīng)進步很多了,借刀殺人什么的,你玩得也不錯,不是嗎?”相比較她之前,薄燼延覺得她真的進步很多:“好了,既然回來了,叫小康和琳琳下來吃飯吧?!?/p>
正好這會兒在飯點。
聞言,桑若這才松開他的腰身,轉(zhuǎn)身上樓去叫宋琳琳和薄語康。
兩個孩子的房間距離并不遠,就在隔壁,所以在叫完了宋琳琳之后,她很快就來到了薄語康的房間:“小康,吃飯的時間到了,我們下去吃飯吧?!?/p>
“媽媽,我不想吃。”薄語康的臉色有些苦悶,就連他的嗓音都顯得悶悶的:“我沒什么胃口?!?/p>
他想爸爸了。
他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見到爸爸了。
之前媽媽都不在家,一直在醫(yī)院,看小叔公那么著急和擔心的樣子,他是一點都不敢提這個要求。
因為他知道,小叔公其實因為爸爸的緣故,并不待見他,現(xiàn)在能夠消除兩人之間的隔閡,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他又怎么會讓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生活,又重新降回到冰點呢?
所以他一直在忍,只是今天,他看到媽媽回來了,他有些忍不住了。
桑若聞言,注意到他那略顯苦悶的臉色,以為他是生病了,主動伸出手在他的額前探了探:“也不發(fā)熱啊,小康,你這是怎么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看他的臉色,真的是好難看。
她之前一直因為要做人流手術(shù)而在醫(yī)院住院,加上南初的事情堆積在一起,更加沒什么時間去關(guān)心孩子。
孩子全都交給薄燼延和馮嫂江叔來帶,陪伴孩子的時間,真的少得可憐。
說實話,她心里也覺得挺對不起這兩個孩子的。
是她的錯,是她忽略了他們。
“媽媽,我好久都沒有看見爸爸了,我好想他。”薄語康抬眸望著自己的母親,語氣透著幾分委屈:“我想去看看爸爸,可以嗎?”
自從他搬來琴園灣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爸爸,小叔公在的時候他也不敢提,媽媽前段時間一直在住院,他不敢也沒機會說。
即便說了,她也沒辦法真的帶他去。
看薄津州?
這個要求可難為到桑若了。
按理說,孩子想爸爸了,是正常需求,但是薄津州對她的傷害太深,薄燼延也很忌諱薄津州,如果她要是帶著小康去看薄津州,那么阿延生氣怎么辦?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發(fā)生過,而且發(fā)生過不止一次兩次。
但薄津州畢竟是小康的親生父親,在她坐牢的那三年時間里,小康一直是跟著薄津州生活的,要不是梁語欣差點把小康給教壞,小康也不會跟她變得那么親近。
小康住在琴園灣的這些日子里也一直都很乖,沒有像以前那么調(diào)皮了,好不容易提出來一個要求,她怎么會不滿足呢?
只是,她該怎么滿足?
這一直是一個問題。
“媽媽?”薄語康見桑若遲遲不說話,以為是他的話讓媽媽感到為難了,他垂下眼瞼,失落地說:“媽媽,如果你實在是很為難,那么你讓小康自己一個人去吧,我真的很想見爸爸,我知道,小叔公一直很不喜歡爸爸的?!?/p>
到底是在琴園灣住了這么長時間,他對薄燼延這個小叔公,還是比較了解的。
知道薄燼延不待見薄津州,所以他從來不敢提想爸爸這件事。
只敢在母子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才敢提一兩句。
桑若又感動又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白皙的小臉,這張臉真的越長越像薄津州了,只是五官依稀能夠看得出她的影子,有些心疼地說:“好,媽媽答應你,媽媽會陪你去看爸爸的。”
“只是小康,你應該也知道媽媽已經(jīng)跟你小叔公結(jié)婚了,有些事情要跟你小叔公商量著來,不能隱瞞的,所以讓媽媽跟你小叔公商量過后,再告訴你結(jié)果,好不好?最遲今晚就給你答案?!?/p>
薄語康見她答應,一直苦悶的神色都瞬間變得明亮起來:“嗯,媽媽,只要你帶我去見爸爸,我一定乖乖的,不會給你跟小叔公添麻煩的?!?/p>
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
懂事得甚至讓人心疼。
或許是環(huán)境的變化,讓小康變得有些敏感和小心翼翼,以前的盛氣凌人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