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茹茵有些許的意外,看了看婁柒柒,忍不住說:“那媽媽……當時為什么這樣想?”
是因為從蘇向晚小時候起,媽媽就跟她不親嗎?
所以,在看到自己的時候,便是因為那股血緣親情,對她不一樣嗎?
“或許這就是血脈的奇妙之處吧?!?/p>
看著言茹茵,蘇珊珊語氣認真了一些,說:“她很小,我對她有的只是責任心,沒有太多的感情,也沒有見到你時那種奇妙的感覺?!?/p>
“從認識你以來,就覺得很親切,心里偶爾就會想……為什么你不是我的女兒?”
“現(xiàn)在終于如愿了,你真的是我的女兒,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p>
“老天開眼,總算讓我找到你了,總算讓我知道自己的女兒是誰了。”
蘇姍姍就在言茹茵旁邊,轉(zhuǎn)頭就能看到她。
看著言茹茵,蘇姍姍的神情和語氣都變得嚴肅起來:“茵茵啊,緣分有時候就是這樣奇妙,現(xiàn)在竟然真的變成真的了?!?/p>
“是啊,我第一次見到您的時候,就覺得親切,我也沒想過,你竟然是我一直在找的母親?!?/p>
言茹茵挽著蘇姍姍的胳膊,說:“我不用在自我懷疑,不用懷疑我是不是不夠優(yōu)秀,不夠討人喜歡,才讓自己的媽媽厭惡?!?/p>
“也不能內(nèi)耗,不用難受?!?/p>
“她不是我親媽媽,我的親媽媽很愛我。”
“連我的養(yǎng)母都很愛我!”
“就是她壞!就是她惡毒!”
言茹茵的話,讓蘇姍姍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好半晌了,她才微微的點了點頭,對言茹茵到:“你說的是……茵茵,你說的是?!?/p>
“那些曾經(jīng)傷害過你,尤其是當初換孩子的人……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的?!?/p>
“他們當年既然做出換孩子這種事……那么現(xiàn)在,就等著受死吧!”蘇姍姍的聲音和語氣已經(jīng)冷到了極致。
“是。”
言茹茵也冷冷說道一句:“當年做下這樣的事,他們就應(yīng)該想到后果?!?/p>
“不過咱們也不用內(nèi)耗,什么時候找到,什么時候算了事?!?/p>
她就不相信,她和婁霆霄兩個人的能力,還不夠讓那幕后的人付出代價?
無非也就是蘇姍姍身邊的人才有機會。
到時候需要的不是能力,而是……看夠不夠狠心了。
蘇姍姍心疼的拉著言茹茵,輕拍了拍她的手,說:“茵茵別怕,媽媽會幫你把壞人揪出來,媽媽會好好保護你的。”
“最愛媽媽了?!?/p>
言茹茵靠在蘇姍姍的肩膀:“媽媽,可以給我講個故事嗎?”
她的親近和靠近,沒有絲毫責怪的喜歡和毫不保留的感情,讓蘇姍姍欣喜而又意外。
言茹茵一靠近,她有些略微的意外。
愣怔了片刻后,蘇姍姍忍不住說:“你想聽什么故事?”
“都可以,只要媽媽會講的,都可以。”
說著,言茹茵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說:“您不知道,小的時候,聽說別的小朋友晚上都有爸爸媽媽講故事入睡,我有多羨慕?!?/p>
“可是,從來沒有人給我講過故事。”
“現(xiàn)在我找到媽媽了,我也想聽。”
“好,好啊?!碧K姍姍眼眶又紅了,忍著哽咽和難受:“媽媽在手機上找白雪公主?還是灰姑娘?你想聽哪個?”
“只要媽媽講的,我都愿意聽,我也都想聽?!毖匀阋鹈φf。
蘇姍姍心里更是感動,對言茹茵說:“好,我給你講白雪公主?!?/p>
蘇姍姍手機翻出白雪公主的故事,聲情并茂,一字一頓的給言茹茵講。
言茹茵靠在蘇姍姍的肩膀上,聞著媽媽身上的香味,聽著媽媽溫柔的聲音,講著其實她已經(jīng)能夠倒霉如流的童話故事……
心里有一種莫名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像是一股蜜糖緩緩注入她的心口一般。
這種感覺很奇妙。
不是任何一種感情可以替代的。
友情不行,愛情也不行。
這種親密的親子關(guān)系,似乎只有在媽媽身邊,才能夠真切的感受到。
言茹茵的內(nèi)心,又變得更加的滿足和開心了。
蘇姍姍給她講著故事,偶爾垂頭看一眼言茹茵。
見她吹著頭,聽的認真,蘇姍姍臉頰上的笑容也變得欣慰起來。
她的茵茵,她的女兒就在身邊。
這么多年,蘇姍姍從未懷疑過蘇向晚的身份。
只以為自己母女情緣淺,不夠親昵。
別的,卻從未想過了。
直到認識言茹茵。
現(xiàn)在,言茹茵就在她的身邊,躺在她的懷里聽她講故事……
這種感覺,好奇妙。
仿佛又回到年輕的時候,仿佛孩子還小,又重新把孩子養(yǎng)了一遍。
她忽然明白,言茹茵不需要她的體貼和照顧。
言茹茵只是在滿足她一個當母親的心。
想到這兒,更加感動了。
她的茵茵,沒在她身邊長大,卻那么懂事,那么體貼,那么的讓人心疼……
講到故事最后,蘇姍姍的眼淚低落,落在手機屏幕上。
她垂頭,看了言茹茵一眼,言茹茵睫毛低垂著,本以為她已經(jīng)睡著了,卻見她的睫毛眨了眨,還是醒著的。
“還要再聽一個嗎?”蘇姍姍輕聲問言茹茵。
言茹茵回過神來,沖蘇姍姍搖頭,說:“不用啦媽媽。”
“我想跟你聊聊天,你改天再跟我講故事,好嗎?”
“當然好,你要愿意,媽媽天天都可以給你講?!?/p>
蘇姍姍說著,伸手摸了摸言茹茵的頭發(fā)。
看著言茹茵的側(cè)臉,不由心軟,也莫名的多了一絲心疼:“你想跟媽媽聊什么?”
“我想跟你聊聊爸爸,還有爺爺?!毖匀阋鹫f。
蘇姍姍怔了一下,說:“爸爸的事,你還想知道什么?”
“當年爸爸離開……最后一次跟你分別,就出了車禍,是嗎?”言茹茵斟酌了一下,問道。
雖然她不想解開蘇姍姍的傷疤,可現(xiàn)在相認,親人就那么幾個,誤會也要解開。
不管蘇姍姍會不會原諒爺爺,不管她心里怎么想,言茹茵覺得,自己都應(yīng)該弄清楚。
如果媽媽實在不愿意原諒的話,她也尊重媽媽。
絕對不會勉強。
但是對于她來說,不管是爺爺還是媽媽……都是很重要的人。
蘇姍姍怔了片刻,說:“是,那一次之后,我再也沒見過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