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去我給你發(fā)的那處公寓?!?/p>
司機一愣:“丫頭,這可是秦城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住的公寓,你怎么會想去那?”
說話的瞬間沒忘了從后視鏡去看顧紅的臉,哪怕看了好幾眼每每再看還是覺得驚艷不已。
顧紅沉默地點了點頭,手卻在袖下攥緊。
“到了?!?/p>
隨著剎車,顧紅也在同時車門和司機道別。
她站定在眼前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公寓面前,腦海中盤旋著剛才司機說的話。
有頭有臉的人物……顧顏嗎?
一個在大學里混吃等死的人,竟然也能在幾年后成為社會精英?難道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嗎?
那些……本該是她的。
顧紅咬住唇瓣。大步走進。
“小姐,請問您……”
保安眼疾手快攔住,顧紅只是冷冷掃過一眼,自報家門。
“開?!?/p>
她的嗓音更加陰沉,保安想了想,都姓顧,親姐妹?
“扣扣——”
“誰?”
顧顏盯著刷著手機,一邊頭也沒抬地開門。
等了一會兒沒什么動靜才不悅地抬頭去看。
只是這一眼卻把她嚇了一跳。
顧紅默不作聲地站在門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是瘆人。
顧顏心頭直跳,有些心虛地沖她笑起來:“姐姐?你怎么會來……”
“啊!”
話音未落,顧紅將門撞至大開,上前一把薅住了顧顏的頭發(fā)。
頭皮被撕扯的緊繃和頭痛感瞬間順著神經(jīng)刺進骨髓。
顧顏瞪大了雙眼:“你想干什么?這里有監(jiān)控!你瘋了?!”
“謝謝你的提醒?!鳖櫦t冷笑。
她嘶聲尖叫,可顧紅卻充耳不聞,面無表情地扯著她的頭發(fā)把她往屋里拖。
顧顏被嚇得花容失色,不詳和森冷感漫上心頭和四肢,客套話與在外的溫柔人設早就拋之腦后。
她驚恐地看著顧紅,瘋狂呼喊起來:“救命!來人?。【让?!”
“救命?”
顧紅開口就是冷笑,加重了手上的動作,疼得顧顏更加面目猙獰:“顧紅,你想干什么?”
顧紅冷哼一聲:“干什么?”
“砰——”
接下來的話比摔上門的巨響打斷。
顧顏吃痛半蹲在地上,顧紅則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底一片寒霜。
“你以為厲寒忱查不到你就可以平安無事了?”
她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她地天真。
可蒼白的臉帶上幾縷陰寒的笑意,恐怖感藤蔓般在顧顏的背后蠕動。
“什么?我聽不懂……”
“聽不懂?”
“啪!”
顧紅一個耳光甩過去,顧顏整個身子被打趴下,癱軟在地。
她耳邊還在嗡鳴,甚至眼前盤旋著金星。
“啪!”
顧紅眼疾手快,又一個耳光甩了過去,生怕她反應過來。
“?。 ?/p>
顧顏凄厲地慘叫一聲,顫抖著捂住臉。
熱辣感飛速騰升,她的掌心稍一觸碰到就火辣辣地疼。
“聽懂了嗎?”
頭頂是女人冷冽的嗓音,就仿佛冬日刺骨的寒風,一下就將顧紅吹醒了。
她終于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一張臉因為疼痛和憎惡而扭曲起來:“顧紅你發(fā)什么瘋!顧兮明明是保姆害的,你別想陷害我!”
聞言,顧紅高高舉起的手凝滯在半空中。
就在顧顏以為她聽進去正要松口氣時,顧紅卻無辜地歪了歪腦袋:“我有提到小兮嗎?”
顧顏一愣,耳邊猛地襲過一陣陰風。
下一刻,她的脖頸被死死按住。
一年牢獄之災的磨煉,顧紅的手勁不小。雖然剛出院不久身子還未完全恢復好,但也不是一個嬌生慣養(yǎng)的顧顏能抵得住的。
顧紅毫不留手地摁著顧顏的后脖,甚至一下下地攢勁逼著她低頭。
那雙清冷的眸子同時涌上慍怒。
她現(xiàn)在看到顧顏便想到那天的場景,現(xiàn)在想起來依舊一陣陣后怕涌來,叫她夜中常常驚醒。
小兮渾身顫抖,地上滿是嘔吐,而顧顏和保姆兩個嬉笑著盯著她痛苦猙獰的小臉,仿佛以此為樂趣。
顧紅思緒飄遠,手上的力氣卻絲毫不減。
顧顏幾乎感覺自己的脖子快斷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下一刻又被顧紅拽著頭發(fā)提前。
“寒忱哥哥知道你這么對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她驚恐地看著一步步朝她走來的顧紅,瞳孔地震。
顧紅卻對她話中的威脅置若罔聞,“啪啪”兩個巴掌又甩在了顧顏臉上。”
“我說過,也警告過,別來招惹我和我的孩子?!?/p>
顧紅眸底幾乎要結(jié)冰。
“我……我……不是我做的!寒忱哥哥不是已經(jīng)幫你做主查清了嗎?”
顧顏顫顫巍巍地縮著身子。
“好啊,你給了保姆什么好處?”
顧紅笑起來,嘴角陰森森的。
顧顏對上心頭一跳,心里直泛嘀咕,這顧紅的壓迫感怎么那么強?
就在她心思飄遠的瞬間,自己便被顧紅直接扯到了沙發(fā)邊,陰森的眸子在她身上掃過,讓她心頭發(fā)虛:“姐姐,真的不是我做的……真的……”
她嚇到渾身顫抖,話語結(jié)巴。
因為顧紅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掏出了一把冒著冷光的小刀。
那把刀直直抵著顧顏纖細白皙的脖頸,驚地她直冒冷汗。
“顧紅,你別沖動!你要是趕傷我,不光寒忱哥哥不會放過你!你后半生也會進去蹲局子!”
顧紅則冷笑著:“之前不就拜你所賜進去過?”
這番話,顧顏聽出幾分危險,趁著顧紅一個不察,她猛地竄起來,驚恐無比地一把撞向大門:“救命!有人要持刀行兇!救命!”
她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可門已經(jīng)被顧紅鎖地死死的。
下一刻,耳后傳來一道陰風,她被顧紅抓著頭發(fā)重新扯到地面。
就在絕望之際,門外卻猛地響起敲門聲:“喂?顏顏!你在家嗎?”
顧紅手上的動作一頓,聽出了是時成畫。
她此刻站定在門口,面露疑惑。
自己剛才買菜回來,路過這條走廊好像聽見了顏顏在呼救。
時成畫又敲了敲門:“顏顏?”
“嗚嗚——”
顧紅死死捂著顧顏的嘴,冷眼盯著大門。
她倒是沒想到,時成畫還沒走,那就說明,時成玉應當也還住在附近。
她倏地便想到自己當時在小吃街巷中被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圍堵是拜誰所賜。
顧紅的手上因為情緒波動而不禁加重了力氣。
明明自己才是時成玉的親生女兒,為什么她總是偏心顧顏?甚至自己早就不奢望她能平等對待,但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害自己!
顧顏被顧紅捂著,整張臉憋得通紅,甚至開始轉(zhuǎn)為青紫色。
她不知道哪來的氣息,一下甩開顧紅的手,一把撲到了門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姨媽!救我!顧紅在,她要害我!”
凄厲的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瞬間叫回了原本已經(jīng)打算離開的時成畫。
她的菜籃子應聲而落,當即趴在了房門的貓眼上,果不其然看見顧紅扯著顧顏的頭發(fā),而顧顏則面容凌亂,驚恐不已。
她急得大力拍著門:“顧紅!你發(fā)什么瘋!趕緊放開顏顏!”
顧紅擰眉,耳邊的吵鬧讓她不悅極了。
時成畫一邊撞著門,一般聯(lián)系時成玉,沒一會兒她便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
看到貓眼中的一幕,她幾乎氣得要當場暈厥過去。
“顧紅你這個不孝女!你是想造反嗎?竟然敢這么對你妹妹!”
她猛烈地撞著門,手上動作也沒停,趕忙給厲寒忱打去電話。
顧紅瞇眼,聽著門外愈發(fā)吵鬧的動靜,倒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上前徑直把門打開。
看到里面凌亂的地面,還有糾纏在一起的兩人,時成玉滿臉怒色。
顧紅依舊云淡風輕,顧顏卻已經(jīng)驚嚇地不成樣子。
時成玉氣血上涌:“顧紅,你快把顏顏松開!”
命令的語氣一如從小那般。
顧紅卻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反應。
她淡淡地舉著銀色小刀在顧顏臉上摩挲,過來一步,我就在她臉上滑一道口子。
不等時成玉說話,顧顏率先尖叫起來:“不行!不行!媽!你后退!后退!”
“顧紅!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絕望地嘶鳴,渾身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p>
顧紅冷冷回應,手中不知從哪變出了一大把鹽。
顧顏瞧見,瞳孔乍縮:“你……唔!”
她瞪大了雙眼,顧紅已然抓起一把直接塞進了她的嘴中。
口腔瞬間被腥咸充斥,齁地嗓子火辣辣地疼。
顧顏雙手握住喉嚨,一下下地干咳,整個人就仿佛脫水的狗一下趴伏在地面上扣著嗓子眼。
痛苦的模樣讓時成玉滿眼心疼,死死盯著顧紅,看人一樣幾乎要將她千刀萬剮。
“顧紅你這個瘋子,我要讓厲寒忱看到你的真面目!”
她氣急想上前打顧紅,又被她手中閃著冷光的刀逼退。
顧紅笑著,眼底卻一片冷意:“給小兮喂鹽的時候想過現(xiàn)在嗎?”
顧顏根本沒法說話,瘋狂地在周圍掃視想找一杯水。
眼見著她要撲過去,顧紅一把揪住她的脖頸又將其扯了回來。
顧顏被迫痛苦地仰頭,涕淚橫流:“顧……顧……紅,我不會放過你!”
顧紅看著她這副模樣,俯身在她耳邊,“我記得我說過,小兮是我的底線,你千不該萬不該碰小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