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頂上,風(fēng)云突變!
李老根老臉駭然!
“娘的!這畜生是把全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叫來了!”
他活了一輩子,見過野豬下山,見過野豬拱地,但還從沒見過野豬開“全村代表大會”的!
山下的密林里,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上百頭!
“轟隆隆”的奔跑聲,震得整個山頭都在嗡嗡作響。
每一頭野豬都紅著眼,呲著獠牙,鼻孔里噴著白氣,像是一支訓(xùn)練有素的重甲沖鋒隊!
為首的,正是那頭被姜芷一包“獨門秘制調(diào)味料”嗆得懷疑豬生的野豬王!
它此刻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仰天長嘯,那雙小眼睛死死鎖定著崖頂上的姜芷!
“完了……完了……”
李老根手抖得厲害,別說他這幾桿破槍,就是架一挺機槍在這兒,都不夠給這群豬大爺塞牙縫的!
躺在地上的男人,掙扎著抬頭看了一眼山下的“盛況”,剛剛恢復(fù)一絲血色的臉,瞬間又白了回去。
“今天……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唯有姜芷,保持冷靜。
她站在崖邊,山風(fēng)吹得她衣袂獵獵作響。
硬拼,是死路一條。
這處懸崖雖然陡峭,但并非絕壁,總有緩坡可以上來。
而且一旦被這群憤怒的“黑色坦克”圍住,下場只有一個,被踩成肉泥。
必須在它們沖上來前,解決危機!
就在這時,下方傳來一陣呻吟。
“呃……頭好痛……”
獨眼龍晃晃悠悠地坐了起來,眼神還有些迷茫和渙散。
緊接著,他那些小弟也陸續(xù)醒來。
一個個鼻青臉腫,有的褲襠還濕著,散發(fā)著惡臭。
當(dāng)他們看清被五花大綁時,全都明白了狀況。
可還沒等他們開口叫罵,越來越近的豬叫聲,就讓他們把所有臟話都咽了回去!
“豬……豬!”
“我的媽呀!怎么這么多豬!”
一個膽小的,當(dāng)場就嚇尿了第二次。
獨眼龍只看了一眼,魂兒都快飛了!
他猛地轉(zhuǎn)頭,那只獨眼赤紅,死死瞪著姜芷。
“臭娘們!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么!你把豬引來的?!”
姜芷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
“不然呢?”
“難道你以為,它們是來歡迎你勝利返航的?”
“你!”獨眼龍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他看清了眼下的局勢,他們被綁著,成了砧板上的肉,而山下,是足以將他們撕成碎片的野豬群!
徹頭徹尾的絕境!
“丫頭!”李老根端著槍,壓低聲音,“咱們跟他們拼了!能弄死一個是一個!”
“拼?李叔,你槍里的子彈?夠給那頭豬王刮痧嗎?”
李老根瞬間啞火。
“放開我!”
獨眼龍開始瘋狂掙扎嘶吼,“臭娘們,快放開老子!不然等老子出去了,一定把你先奸后殺!”
“哦?”姜芷笑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活命?”
獨眼龍一愣,瘋狂點頭。
“想!想活命!”
“我這里,有兩條路?!?/p>
姜芷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第一,你們就這么綁著,等山下的豬大爺們上來開席。到時候,你們就是頭菜?!?/p>
獨眼龍一伙人臉都綠了,牙齒都在打顫。
“第二……”
姜芷頓了頓,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小白紙包,在指尖輕輕掂了掂。
“這是解藥?!?/p>
她笑得人畜無害,“吃了它,之前看到的妖魔鬼怪,就都消失了。我再把你們松開,你們自己想辦法,沖出去?!?/p>
獨眼龍滿眼懷疑:“你會這么好心?”
“我當(dāng)然沒那么好心?!苯铺谷怀姓J,“我只是覺得,讓你們被野豬拱死,比將來吃槍子兒,好像……更有趣一點?!?/p>
她晃了晃手里的紙包。
“怎么選?是繼續(xù)在這里,體驗‘百鬼夜行’,順便等著當(dāng)豬飼料?”
“還是吃了‘解藥’,賭一把,看看是你們的腿快,還是山下那群朋友的嘴快?”
身后的小弟們已經(jīng)徹底崩潰了。
“老大!選第二個!我不想再看見那些蛇了!”
“是啊老大!沖出去!跟它們拼了!死也死個明白!”
獨眼龍死死地盯著姜芷.
這女人絕對沒安好心,可眼下的情況,他沒得選!
那種被幻覺支配的恐懼,他再也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好!”他咬碎了后槽牙,“我們選第二個!”
“聰明的選擇。”
姜芷笑了笑,將手里的紙包隨手扔了下去。
李老根粗暴地給他們分食干凈。
“現(xiàn)在,可以放開我們了吧!”
姜芷對著李老根使了個眼色。
李老根雖然滿心不解,但出于對她的絕對信任,還是上前,用獵刀“唰唰”幾下割斷了繩索。
繩索一斷,獨眼龍一伙人立刻連滾帶爬,就朝著下山小路沖了下去!
“臭娘們!你給老子等著!”
獨眼龍跑在最前面,還不忘回頭放一句狠話。
姜芷只是站在崖邊,抱臂看著。
就在獨眼龍他們沖下山坡,身影出現(xiàn)在野豬群視野中的那一刻!
“吼——?。?!”
為首的野豬王,像是突然聞到了什么世界上最美味的東西,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小紅眼,瞬間鎖定了那幾個正在狂奔的!
下一秒,野豬王發(fā)出咆哮,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獨眼龍一伙人,狂沖而去!
在它的帶領(lǐng)下,整個野豬軍團,瞬間轉(zhuǎn)向!
山林里,響起比之前凄慘百倍的慘叫!
“啊——!別追我!”
“為什么它們只追我們??!”
“救命……救命??!”
李老根和受傷的男人看得目瞪口呆,渾身汗毛倒豎。
這……這他娘的,簡直就是精準(zhǔn)制導(dǎo)?。?/p>
他咽了口唾沫,抬頭看著懸崖邊云淡風(fēng)輕的姜芷。
“丫頭……你……你給他們吃的,到底是什么?”
姜芷嫣然一笑。
“解藥啊?!?/p>
“只不過,用了一點點麝香,一點點穿山甲的鱗片粉,再加上幾味能無限放大野獸原始欲望的草藥,磨成了粉末。”
“對人來說,沒什么大用。”
“但對這些處在發(fā)情期和暴怒中的畜生來說……”
她的目光投向山下那場血腥的盛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味道,大概比唐僧肉,還要香上那么一百倍吧。”
李老根:“……”
受傷男人:“……”
殺人,不用刀。
這丫頭的心思,比這深山里的黑瞎子,還要黑?。?/p>
隨著最后的慘叫聲淹沒在野豬的嘶吼中,山下的騷亂,漸漸平息。
野豬群在飽餐一頓后,意猶未盡地散去了。
危機,徹底解除。
姜芷伸了個懶腰,掃過狼藉的戰(zhàn)場,目光重新落在了懸崖中間的石縫上。
那株通體血紅,在夕陽的余暉下,散發(fā)著妖異光芒的血靈芝,正等著她去采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