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少年至尊嗎?”
“至尊之相,這是真真正正的至尊之相,他此生的高度,怕是將會超越很多人的理解!”
“難怪,難怪就連天淵劍宗的老劍圣,都稱其為劍仙,他在劍道一途的理解,未免也太強大了一些!”
“我是一個自信之人,天不怕地不怕,從不覺得自已弱了誰一頭,最多也就覺得自已是運氣不佳而已,只要給我運氣,我也能夠名震浩宇,可如今看到了顧修我才明白,有的人一路走來,或許有運氣助力,但前提是,他有能夠抓住這些的運氣能力和天賦啊……”
“化神傷至尊,單單只是這一份戰(zhàn)績,便已經(jīng)足以自傲了!”
“你我皆已經(jīng)成為了這一戰(zhàn)的見證者,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今日這一戰(zhàn),怕是足夠我吹噓一輩子了啊……”
一聲聲嘆息。
終于還是在這一刻忍不住傳了出來。
他們之前哪怕心中有再多震撼,但礙于至尊當前,卻也沒人敢真的把心里話說出來,可如今,心中的忌憚也已經(jīng)被他們完全拋諸腦后,毫不吝嗇自已口中的夸贊。
因為他是顧修!
他是真真正正,當?shù)闷饎ο芍拇嬖冢?/p>
哪怕是黑紗女子,此刻面色也忍不住不斷變幻,最終咬了咬牙:“本尊承認,本尊之前,確實小看了你,小看了你的天賦,小看了你的實力,如今本尊這也算是……”
她看了看自已身上的傷勢:“為自已的輕視,付出了代價了?!?/p>
“但……”
“輕視了,又如何?”
“此劍你動用了你幾乎全部的手段,全部將其匯聚為一劍,確實算是出人預(yù)料,能夠以化神后期的修為,重創(chuàng)本尊,也證明了你這一劍的強大,可本尊只是受傷,還沒死呢!”
說著,她臉上的猙獰消失,高高在上的淡漠也消失了,反而陷入了幾分平靜。
偏偏就是這樣的平靜,卻給人帶來了更加強大的壓迫,哪怕是顧修都忍不住眼皮微挑,感覺到眼前這人,似乎在這一刻也真真正正的,進入了狀態(tài)。
這樣的壓迫,讓顧修都不得不引動起手中的神魔指骨,隨時準備催動,將對手斬殺。
不過。
就在這雙方都已經(jīng)積蓄起手段,打算給對方致命一擊的時候。
一道突兀的聲音,卻在此刻到來,打斷了兩人的準備。
“雖然夫子早已猜到,三垣孽海定然早已經(jīng)熱鬧非凡,但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這三垣孽海的熱鬧程度,竟然連溯靈宮和暗牖都忍不住出手了。”
這聲音來的突然,可在出現(xiàn)的瞬間,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側(cè)頭看去。
就見此刻,從葬仙谷外圍上方,一連出現(xiàn)了足足六艘戰(zhàn)艦,其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看清他們身上穿著,墨寒樓內(nèi)一直都在苦苦支撐的眾人,險些喜極而泣。
“書院!是書院的人!”
“我們有救了,我們的使命完成了!”
“終于……終于來了!”
“……”
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來自太行書院的儒生們,而且這一次,太行書院幾乎算是傾巢出動。
每一艘戰(zhàn)艦上都各自集合了六閣強者,組成大陣,而在最前面的戰(zhàn)艦之上,更是有一名身著灰色儒衫,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老者。
但就是這么一個平平無奇,不甚起眼的儒衫老者,身邊卻跟隨著足足三位太行書院閣主。
“竟然是他,他竟然到現(xiàn)在還活著!”
“這是太行書院中,僅次于夫子的那位大儒,陶宏老前輩!”
“這一次,書院竟然讓這位老先生出馬,如此一來,此番我們的危機,應(yīng)當也算是可迎刃而解了,定然不會再有危險。”
“這可是僅次于夫子的強者,實力至少也不弱于那些成名至尊,更別說他修的浩然正氣極為強大,這群宵小,定然難逃一死!”
“接下來,我們可以安心把這地方的瑣事丟給他們了?!?/p>
有人認出那位書院至強者,頓時興奮無比,覺得大家現(xiàn)在有救了,縱使是老酒鬼和白玉真人,凝起的眉頭也同樣舒緩了起來。
而在眾人興奮連連的時候,那位本來都打算不顧一切將顧修斬殺的黑紗女子,此刻倒是已經(jīng)率先,朝著那位陶宏大儒鞠了一躬:
“早就聽聞陶前輩之名,本以為此生無緣得見,倒是沒想到這一次能夠碰上,實乃小女子三生有幸。”
“老朽不過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而已,比不了黑蛛夫人,閣下這般,倒是讓老朽受寵若驚了?!碧蘸甏笕迤降卮穑抗鈪s已經(jīng)略過在場所有人,看向了那正死死抵在屏障之上的巨大藤蔓,以及遍布此地的大陣:
“老朽既然已經(jīng)率領(lǐng)書院六閣前來,那接下來此地之事,便希望黑蛛夫人和溯靈宮主莫要再繼續(xù)插手,就此離開便可?!?/p>
“想要我們走我們就要乖乖走嗎,你書院好大的威風!”溯靈宮宮主當即冷笑起來。
黑蛛夫人更是咯咯一笑:“書院都是講道理的,陶前輩更是太行書院極有名望的泰斗,這般說話,可就有些違背了書院的規(guī)矩了?!?/p>
“三垣孽海事關(guān)重大,稍有不慎便有可能為浩宇帶來覆滅之危,在這種時候,規(guī)矩不規(guī)矩,或許也不重要了?!碧蘸甏笕迕黠@已經(jīng)看出了場面危機,根本沒打算和他們浪費時間,此刻直接說道:
“兩位,你們有三息時間考慮?!?/p>
“若是不愿退去,老朽將會率領(lǐng)太行書院,對諸位出手,屆時若是造成死傷,便也希望諸位理解。”
這位書院大儒,看上去和和氣氣,慈眉善目,可此刻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幾分完全不加掩飾的霸道,雖然說的委婉,但意思卻就一個。
要么滾。
要么死!
別說什么君子之道,且不說君子之道從來都不是步步相退,就說如今眼下局勢,也不可能讓他們再客客氣氣和顏悅色。
該出手的時候,就該出手!
不過他這凌厲態(tài)度,并未讓溯靈宮和暗牖之人膽怯,反倒是一個個桀驁不馴了起來。
“笑話,你們書院好大的威風,真當我們都是吃素的不成?”
“一直聽說太行書院強大,但實際上還真沒有和書院之人交過手,如今我倒也有些好奇,你們太行書院是不是真的那么強!”
“和他們廢什么話,此地大陣在我們手里,難道他們書院還能把我們大陣破了不成?”
“……”
不堪入耳的話語不斷出現(xiàn),聽的書院眾人都一陣眉頭大皺。
那位陶宏大儒,更是已經(jīng)眼露寒光,揮了揮手。
霎時間。
六艘戰(zhàn)艦之上早已經(jīng)組合起來的大陣,在瞬間被激活,這位大儒沒打算浪費半點時間,而是選擇了強行出手。
這是好事。
墨寒樓內(nèi)眾人自是興奮連連。
可反倒是顧修,卻在此刻,嗅到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危險。
溯靈宮和暗牖之人。
似乎……
真的不怕太行書院,甚至好像,還迫不及待的,希望書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