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街有各種賣吃的攤位,這個點兒人聲鼎沸。
“封先生,又來給葉大娘子買東西啊,怎么樣?你倆的事情有沒有進展?”
鳳心水經(jīng)常來這兒,再加上他是小私塾的夫子,和周圍的嫂子嬸子們都熟的很。
有幾次和葉花來過,大家伙兒都知道他們好事將近。
“是啊,都這么長時間了,你們兩個定親了沒有?我們街坊鄰居的,什么時候才能討一杯喜酒喝?”
鳳心水等一下燒了起來,“大娘,你們快別說了,葉大娘子還沒有答應我呢,說出去有損人家的名聲。”
“吆,讀書人的臉皮咋這么薄啊,就問了這個就不好意思了?!?/p>
“我跟你說,這娶媳婦兒臉皮可得厚,膽大心細,要不然再過一個年,你還沒娶到家里呢?!?/p>
鳳心水紅著臉,在一眾街坊鄰居打趣聲中買了糖炒栗子,走到一處小院子門前敲門。
他聽葉花說了,是搬到這兒住下了。
“你是……”
鳳心水看到一個眼生的女子來開門,正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就聽見對面的人開口。
“這位就是封先生啊,今日來得可真早。”
“你是葉二姑娘?”鳳心水反應過來了。
然后行了個書生禮,“二姑娘好?!?/p>
“進來吧?!比~草讓開路,讓人進來。
“這……我就不進去了,麻煩二姑娘把這個交給大姑娘?!兵P心水臉一下紅了,買的糖炒栗子遞過去。
葉草沒接,“你就買了一份?讓我跑腿,還不打算給我吃?!?/p>
鳳心水一下耳根子都紅了,“是我的錯,我這就去重新買一份?!?/p>
“給你開個玩笑,光吃這東西多噎人啊,今日我大姐做飯,你晌午若是有空,一起進來吃頓飯唄?!比~草笑了起來,和葉花有五分像。
“這……”
鳳心水有些猶豫。
若只有他們姐妹倆的話,他一個男人上門,這是不合規(guī)矩。
葉草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開口道:“放心吧,隔壁的張大娘兩口子也在?!?/p>
“是,多謝二姑娘,鳳某下回絕對不會忘了二姑娘的?!?/p>
鳳心水連連行禮,惹的葉草笑了起來。
沖著廚房里喊,“大姐,你那心上人來了?!?/p>
葉花在里頭好一會兒才一邊擦手一邊出來。
葉草看見她就打趣,“別瞧了,脖子都伸長了,人已經(jīng)被我打發(fā)走了?!?/p>
葉花愣了一下,就聽見二妹下一秒說,“不過我喊他上午來家里吃飯,諾,這是他給你買的糖炒栗子?!?/p>
葉花剛失落的心還都沒來得及失落,又甜蜜了起來,語氣嗔怪,“你說話就不能一口氣說完嗎?!?/p>
“大姐,你真看得上這個文弱書生???看著長得是挺好看的,你打聽清楚了沒有,他家里還有什么人?”葉草還是第一回見人。
要家里真是只有一個人的話,那挺好拿捏的。
“他無父無母,只有個秀才公名,我知道的只有這些?!比~花接過糖炒栗子。
葉草嘖了一聲,“算了,你這臉皮子也太薄了,肯定不好意思問,晌午吃飯的時候我替你問問,一定要問清楚了?!?/p>
“對了,我去喊小妹一聲,讓小妹也來吃飯。”
葉花開口道:“別去了,小妹挺忙的。”
“就算是再忙,吃飯的功夫肯定是要有的呀,你說都沒說呢,怎么知道她忙,還是說你不愿意讓她來?”葉草看葉花。
葉花無奈解釋,“我哪里有不讓她來的意思,只是她有時候真的太忙了,所以就想著少打攪她。”
她總怕打擾到葉彎,葉彎為她操的心也夠多了。
“姐妹之間吃個飯,怎么能叫打擾呢,她要是真沒空我也不生氣,反正我是要去喊的?!?/p>
葉草去公主府了。
這條街到公主府不遠,走路就能過去。
到了公主府門口,葉草也沒進去,直接在大門口讓人傳話。
進去一趟挺麻煩的。
許久,葉彎從門口出來了。
葉草看見她就笑,“我還剛要說,這府里的下人怎么這么費勁,傳個話這么長時間,你怎么還親自出來了?”
“我換了衣裳,讓二姐久等了,既然是咱們姐妹仨吃飯,那我肯定要去的?!?/p>
葉彎穿了一身從前的衣裳,放在她空間里的,正好派上用場。
“你就穿這樣去?”葉草倒是驚訝了一下,她還沒見葉彎這么穿過。
好看是好看,不過比起她平日里的穿戴,真的是素的厲害。
“這樣怎么了?我以前在鄉(xiāng)下的時候經(jīng)常這樣穿,我還覺得穿這樣挺自在的呢,現(xiàn)在要不是為了裝……裝厲害,我也不想穿的那么麻煩?!?/p>
葉彎和葉草邊走邊說話。
“哈哈哈,我們不愧是姐妹倆,你和我穿一樣的衣裳,從背后看起來還真一時認不出來?!?/p>
“二姐,你還看過自己背后啊,怎么看的?你教教我唄?!?/p>
葉草:“……我照鏡子看的?!?/p>
林安遠從軍區(qū)大營回來的時候葉彎就沒人。
“你娘呢,彎彎呢?”
二丫正準備吃飯呢,聞言撇嘴,“爹,你到底是問我娘啊,還是問彎彎?”
林安遠挑眉,“你說我問的是誰?”
“爹,從你嘴里說出來,怎么感覺就像兩個人一樣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娘是別人呢?!?/p>
“娘去大姨母家吃飯了?!?/p>
見林安遠這就要往外走,二丫高聲道:“爹,你不在家里吃啊?大姨母那兒說不定沒有做你的飯?!?/p>
林安遠話都沒說一句,人已經(jīng)瞧不見影子了。
三丫開口道:“二姐,要不我們也去吧?家里就我們兩個人吃飯,挺沒意思的。”
二丫,“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他們今天肯定是要說大姨母的婚事,我們兩個小孩子就別去聽了,再說了,家里的飯菜不香嗎,小廚房的廚子做的菜我哪一樣都愛吃,要不是怕吃成大胖子,我都想著一天吃五頓呢?!?/p>
三丫突然看著她,“二姐,我才發(fā)現(xiàn)你有時候真的挺聰明的?!?/p>
二丫,“什么叫才發(fā)現(xiàn)?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聰明唄?”
三丫不說話了。
二丫急了,“青瑤,你給二姐說清楚唄?”
“……”
……
鳳心水回去換了一身新衣裳,又回來的,他來的時候只帶了街頭的燒鴨,一瓶適合女子喝的梨花酒。
反觀林安遠,林安遠空著兩只手來的。
坐在院子里,仿佛天神下凡。
廚房里,張大嬸十分局促地對著葉花道:“我們兩口子突然想起來還得去看孫子,葉大娘子,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和你一起吃飯?!?/p>
“張嬸,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回去了?!比~花蓋上鍋蓋。
張嬸子心說,外頭坐著的都是神仙人物,他們老兩口子在這實在是不自在。
葉草裝了兩碗菜,“張嬸,忙活了一早上了,這兩碗菜給你的小孫子端著吧,今兒這事不好意思?!?/p>
“沒事,你們忙,你們忙?!?/p>
老兩口子直接從后門走了,前面都沒過去。
前院里,鳳心水給林安遠見了禮,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
飯菜很快就擺了上來。
“封心水?”
“哪三個字?”林安遠看著鳳心水。
這目光幾乎要把人看穿一樣,鳳心水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子上寫下三個字。
葉彎驚訝出聲,“呀,原來不是姓封,是姓鳳啊,大姐,你之前的時候竟然也不知道?”
葉花愣了一下,“這……是我沒說清楚?!?/p>
林安遠笑了笑,目光銳利看向桌子對面的人,“沒說清楚啊,那沒關系,現(xiàn)在還有機會說清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