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哪兒學(xué)的規(guī)矩?”
一個下賤之人也敢這么和她說話。
柯心蕊語氣要多傲慢就有多傲慢。
二丫一聽都?xì)庑α?,“這是我的店,我還不能來了?”
看著也是個體面人,沒想到能說出這種話來,果真是外面見識多了,什么人都有。
“既然你是開店做生意的,就應(yīng)該明白你的身份,下次可千萬別往貴人身邊硬湊了,”柯心蕊眼神倨傲。
這些年她傲氣慣了,除了她身邊的下人,沒身份的人和她說一句話都不配。
她出身好,又嫁的是陶家家主,去哪兒都是被人捧著的。
“呵呵?!倍酒ばθ獠恍?。
“你笑什么?”柯心蕊皺眉,這死丫頭怎么看起來越看越不順眼。
“對著客人自然要笑,貴人要不要嘗嘗我們其它幾款點心?”
“不用了?!?/p>
柯心蕊剛說完就聽見二丫開口。
“呀,貴人,莫不是這價格……太高了,你有點接受不了?不過我們也能理解,畢竟現(xiàn)在外頭百姓日子都挺不好過的,哎……”
“你什么意思?難不成以為我買不起嗎?”柯心蕊聲音尖銳。
二丫一臉的不解,“哎?對不住貴人,我這個人就是話多,不知哪個地方惹到貴人不高興了?”
柯心蕊看著這丫頭真來氣,“去,這些點心一樣給我包兩塊,要你親自包。”
“好嘞?!?/p>
二丫歡天喜地包點心。
她做慣了活,包個點心算什么呀。
柯心蕊見她親自干活,這才好受了不少,讓下人付了錢。
“娘,人家這分明是故意刺激你買點心,你怎么就上當(dāng)了呢?”
出了點心鋪子,陶明珠實在是不知道說什么好,那些點心種類繁多,哪怕只是一樣包兩塊也提了滿滿兩大食盒,而且這盒子也是額外算錢的。
這么簡單的把戲,難道她娘就蠢得看不出來嗎?
“我要是不買,這賤丫頭還以為我們買不起呢,這點錢算什么,賞給下人吃就對了,我們陶家……”
話說到一半,柯心蕊突然想了起來,陶家已經(jīng)沒那么多錢了。
就連她出來的時候都沒帶多少盤纏。
這……是不是說陶家以后就要沒落了?
不會的,誰家都可能會,唯獨她家不會,她還有她爹這個大靠山。
“時候不早了,我們不要在這耽擱了,還是趕緊去找我爹吧。”
她們從靖州出發(fā),柯心蕊等到了以前的宅子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你們說什么,沒有柯家?”
讓下人敲門,結(jié)果門房出來說這兒不是柯家。
“是啊,你們是不是走錯人家了?”
柯心蕊一下炸了。
她從小在這長大的,怎么可能還會走錯路了。
“怎么可能?”
下人無語,“這兒我家老爺已經(jīng)住了幾年了,抬頭看看牌匾,現(xiàn)在的主人家姓趙,哪來的柯家,你們上別處找找去吧?!?/p>
說完就一把關(guān)上了門。
柯心蕊后退兩步,借著微弱的光,抬頭看見牌匾上寫的還真是趙家?
“這……”
他爹沒住回以前的宅子嗎?這不是她們的家嗎?
怎么會這樣?
“娘,天太冷了,我們還是先去客棧吧?!碧彰髦槔涞蒙l(fā)抖。
她乍一下來到這邊,實在是有些不習(xí)慣。
她娘這個蠢貨,地方都沒打聽清楚,直接就過來了。
“真是氣死我了。”
柯心蕊氣急敗壞上了馬車,打算先住下,之后明天再打聽她爹在哪兒。
結(jié)果去了客棧之后又驚了?
“什么,客棧一晚上要二百兩銀子,你們怎么不去明搶?!”
柯心蕊氣得都失態(tài)了。
這住的是皇宮嗎?二百兩銀子?
掌柜的笑瞇瞇開口,“明搶是犯法的,客人要是不愿意,可以不住,我們這兒不會強(qiáng)迫客人住的,明碼標(biāo)價,愿意再來。”
……
……
“老頭子,咱們這樣做好嗎?”
蔡大娘剛吃了一塊西瓜,這會兒在圍著火盆子烤板栗。
這會兒已經(jīng)是晚上了,吃這個多了不容易消化,就一人烤了兩個。
香甜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有什么不好的,你若是不愿意,現(xiàn)在就可以去把人接回來。”方大儒正在奮筆疾書。
沒事干的時候總要賺錢的,現(xiàn)在他寫話本都已經(jīng)寫成習(xí)慣了,不寫兩句反而覺得無所事事比較難受。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蔡大娘風(fēng)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她的日子還是太好過了,趕緊讓知難而退吧,我實在不想這么煩?!?/p>
沒錯,二百兩銀子就是她的安排,客棧的老板被打過招呼了。
“你放心,等著明日看吧?!狈酱笕孱^都沒抬,正寫到要緊處呢。
蔡大娘想了想,也沒想到這人安排了什么,干脆繼續(xù)吃烤栗子。
一夜過去,第二天柯心蕊剛梳妝,她身邊的丫鬟就哭哭啼啼地找來了。
“夫人,不好了,咱們的盤纏全部都丟了!”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會丟了?”
“你們是怎么辦事的?”
“是不是你這個賤蹄子偷偷把東西藏了?”
柯心蕊一下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丫鬟一邊哭一邊解釋,昨晚上睡覺之前她還檢查過盤纏,然后就睡著了,今早上起來去看的時候全部都沒有了,那些金銀細(xì)軟一件都沒剩下。
鎖子都是好好的,盤纏不翼而飛。
柯心蕊讓找來掌柜。
掌柜一聽臉都綠了,“夫人若是信不過本店大可以報官,我這么大個店在這兒就你丟了東西,莫不是自導(dǎo)自演的吧。”
“你……”
柯心蕊還沒報官呢,掌柜的就報官了。
訝異來看過之后,發(fā)現(xiàn)鎖子都是好好的,應(yīng)該是自導(dǎo)自演,要么是下人所為,讓柯心蕊好好審問下人吧。
出了這么一檔的事情,客棧也不讓她們住了,讓柯心蕊趕緊結(jié)賬走人。
銀子都被偷了,哪來的銀子結(jié)賬。
柯心蕊又鬧二百兩實在搶錢,官兵又來了,他們住的那些房子還真是二百兩一晚,明碼標(biāo)價的,入住之前就已經(jīng)說過了,她們自己要住的。
在掌柜的一聲聲嘲諷下,柯心蕊只能把身上的首飾抵押了。
掌柜的也是個能人,當(dāng)場就喊來了當(dāng)鋪的掌柜做抵押。
最后柯心蕊的不夠,還加了陶明珠的一兩件。
一番折騰下來,天又黑了,又要重新找住處了。
柯心蕊簡直氣得要吐血。
這上京城是克她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