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娘子,我先回去了,還有些要事?!?/p>
劉溫書急著回去查清楚剛才的事,他總覺得不是意外,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
“裴三公子,我?guī)阋怀???/p>
劉溫書看著裴三公子的眼神銳利帶著幾分警告。
最好別亂說話。
裴之川面色如常,“不必了,我有自己的馬車?!?/p>
葉彎沒看見兩人的眉眼官司,哄了哄小寶,“青黛,去你的鋪子?!?/p>
她要先去了解清楚了再說。
二丫,“娘,你說的是哪個鋪子?”
“二姐,你開分店了?你怎么沒跟我說?!比靖吲d地問。
“開了,這幾天正在布置呢,立冬那日開業(yè),跟你說了你又不感興趣,我想著給娘一個驚喜呢。”二丫看向葉彎。
葉彎笑了起來,“是你給了我一個驚喜。”
得到葉彎的肯定,二丫心中那種滿足感,無以言喻。
好開心好開心,開心的就要跳起來。
母女三人說著話上了馬車,全程都沒理會過劉溫書和裴之川。
等馬車走遠了劉溫書才收回目光。
裴之川嘲諷,“襄王有夢,神女無心,自作多情?!?/p>
劉溫書臉色冷峻,“關(guān)你屁事!”
裴之川冷笑,袖子里那只手握緊了幾分,鼻尖仿佛還有殘留的香氣。
不是鋪子里脂粉香料的味道,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果香,清新,淡雅,讓人難忘。
“少東家,你回來了?是這幾日的賬本,你瞧瞧?!?/p>
陳掌柜見二丫從馬車里下來,連忙泡了茶,把賬本拿了上來。
最近二丫忙了起來,這邊的鋪子就交給了陳掌柜。
不會是幾十年的老掌柜了,鋪子交給他游刃有余。
二丫沒有看賬本,“你做事我放心,我娘有事想問你幾句?!?/p>
“夫人,您吩咐?!?/p>
陳掌柜恭敬開口。
葉彎直截了當問道:“陳掌柜,你那小孫子丟失的時候可有什么特征,我再派人找找?!?/p>
她覺得小寶的眼睛輪廓好像和陳掌柜有些像,不過天底下像的人多了去了,還是問清楚一點比較好,別讓人空歡喜一場。
說起這個,陳掌柜眼睛都濕潤了,“我那小孫子,右腿上有顆痣?!?/p>
陳掌柜的老婆子也出來了,激動地流淚,“對對對,不但右腿上有,腳心里也有一個,不過淺淺淡淡的不仔細看看不出來?!?/p>
兒子兒媳外出,孫子就是他們老兩口子在帶,她記得真真的。
葉彎點頭,“好,我要是找到了,一定會告訴你的。”
葉彎也沒多久,她看看小寶是不是再說。
老兩口子抱頭痛哭了一會兒,才擦干了眼淚。
“咱們老兩口子啊,總算是遇上心上人了?!?/p>
“是啊,以后啊,東家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給,我這條命本來就是她救的?!?/p>
……
……
葉彎沒有立即去找小寶。
而是讓葉花幫忙留意一下,別人都不是傻子,她若是大張旗鼓地看了,結(jié)果又不是,給了人希望又失望。
尤其是丟失孩子這種事情,老兩口子不一定有繼續(xù)活下去的希望。
她和往常一樣去農(nóng)莊,今日有位大娘熱情留飯,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有些晚了。
冬日天黑得早,馬車經(jīng)過西街巷子的時候,前面有人攔著。
“夫人,不知道哪來的醉漢,奴婢下去把他打發(fā)了?!?/p>
趕車的是露水,是葉彎從人牙子手里買來的,會一點點拳腳功夫,小半年一直伺候在葉彎身邊。
慧姑今日不在,她有別的事情要忙。
“不必了,繞路吧。”
葉彎的聲音從馬車里傳出來。
話音剛落就聽見趙露的聲音。
“哎,你做什么,快滾開!要不然我不客氣了!”
葉彎一下掀開簾子。
醉漢呲著黃牙,看著葉彎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吆,小娘子,今日沒看見你身邊那兩個男人想來應(yīng)該寂寞壞了吧,快讓老子好好稀罕稀罕?!?/p>
“爺瞧你這身上肯定白得很吧,快讓爺摸摸?!?/p>
醉漢下巴拽住了露水,把人從馬車上扯了下去。
“啊——夫人你快走?!?/p>
露水摔的當場眼淚就出來了。
葉彎微微一笑,“好啊,你讓開,我先下馬車?!?/p>
醉漢搓著手,激動不已。
他就說,整天都和男人睡的浪貨,離了男人肯定受不了。
“啊——”
一聲慘叫,劃破西街寂靜的夜晚。
裴之川匆忙來的時候,就見夜色下葉彎站在那里。
一身青色衣裳,宛若月里嫦娥下凡。
腳下是哀嚎聲都發(fā)不出來的男子,一地的血。
他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跳了起來。
……
……
“真是太過分了!”
林素衣收到消息的時候,臉上帶上了罕見的怒氣。
“衣衣,這是怎么了?有何事惹得你生氣?”
景王一進門就聽見了這句話,快步走了過來。
“無事?!绷炙匾缕鹕?,收了收表情。
景王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就別騙我了,沒事你生這么大氣,和你在一起這么久,我還從來沒見你變過臉色呢,真美?!?/p>
林素衣白了他一眼,景王摸了摸鼻子,心里就像煙花綻開一樣。
仙子愿意為他落凡塵了。
明月高懸,獨照我。
“你看看。”林素衣把傳來的消息遞給景王。
景王看見外頭居然有人傳葉彎的閑話,臉色也變了。
“這些人真是好大的狗膽,本王的兒子還在外面出生入死呢,居然就敢這么編排本王的兒媳婦了!”
林素衣見外頭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王爺你低聲些?!?/p>
“叫我景熠?!?/p>
“景熠。”
“低聲些做什么,來人!去靖州城傳話,葉彎是本王重用之人,再有人敢亂嚼舌根子,本王拔了他們的舌頭,撕爛他們的嘴!”
德全公公聽見這話愣了一下,急忙就出去讓人辦點事兒了,特意交的的是自己的干兒子。
“王爺威武?!绷炙匾麓盗艘痪?。
景王眼巴巴看著她,“就威武了,還有沒有別的夸我的詞兒?”
林素衣臉一紅,“王爺,現(xiàn)在是大白天的別鬧。”
外頭傳來親衛(wèi)的聲音。
“王爺,江南來信了?!?/p>
“……”
“早不來,晚不來,送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