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關(guān)門干什么,這還不讓人看個熱鬧了?”
外頭的人還沒看熱鬧呢就被打斷了,心里有些癢癢。
“哎,我怎么聽見王虎在叫,不會是在挨打吧?”
“那咋可能,估計是你聽錯了吧,再說了,要是因為這點事把王虎揍一頓,這以后葉花的日子更不好過了?!?/p>
“說得也對,走吧回家做飯去了,那葉花也是倒霉,王虎就喜歡打婆娘?!?/p>
至于葉彎說的和離,沒人當回事,鄉(xiāng)下只有死了男人當寡婦的,沒聽見有人和離的。
王明站在門口,想著進去看看。
“王明啊,回家吃飯了!”
隔壁門口,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婦喊。
“哎,奶我就來了?!蓖趺鬓D(zhuǎn)頭回了家。
祖孫倆回了院子,王奶奶開口問,“葉花娘家來人了?她娘家兄弟?”
“不是,是她妹妹和妹夫。”王明的聲音悶悶的。
他上回給葉花幫著抬東西,聽她說起了她妹妹,這才一時心急去找人了,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做得對不對。
“哎,那姑娘也是命苦。”王奶奶把糙米粥盛了一碗給王明。
“你也老大不小了,回頭我問問王媒婆,要是有合適的姑娘給你也留意著。”
王明沒抬頭,“奶,算了,家里這條件,哪家姑娘能愿意才怪了?!?/p>
王奶奶想說不成家那怎么行,可是想到家里的條件,又嘆了一口氣。
王明剛打算吃飯,好像聽見隔壁院子里有叫聲。
再仔細聽的時候就沒了。
……
……
“我打你開心不開心?喜歡不喜歡?”
“嗯?你一定很喜歡吧,畢竟你那么喜歡打我大姐,是不是很享受這個過程?”
葉彎拿著帶刺的藤條一下一下抽打在王虎身上。
此時的王虎被捆住了手腳,堵住了嘴巴,如同一只待宰的豬。
要不是林安遠幫忙,她自己一個人肯定很費力。
“看樣子他有話要說?!绷职策h坐在凳子上打了個哈欠。
葉彎打累了,取王虎口中的布。
“我錯了,姑奶奶,我以后再也不敢打她了,再也不打了?!蓖趸⒁贿吙抟贿吳箴垺?/p>
他現(xiàn)在全身上下都疼。
“嗯,再也不打了,我怎么不信呢?你上次不就說的不打了?”葉彎繞了繞手中的藤條。
“弄死你,我怕臟了我的手,林安遠你來?!?/p>
林安遠聞言挑眉,眼底都是興味,“我就不嫌臟了?”
葉彎看了他一眼,一臉踢在王虎的兩腿之間。
林安遠吹了個口哨,“漂亮!”
王虎一聲慘叫蜷縮在地。
“小妹?!比~花白著臉。
葉彎回頭看她,“你這次還要攔著我?”
她剛才已經(jīng)給葉花喝了一點靈泉水,要不然葉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要是這回葉花還不爭氣,她不會再管。
“不是,我怕給你惹上麻煩。”葉花心里高興妹妹能給自己出頭,又擔憂她。
王家村的人異常團結(jié),打了王虎,村里人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是我的事情,你別管,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想不想跟他過日子了?”葉彎不想聽廢話。
葉花搖頭,她早就不想了。
可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和王虎過,她又能去哪兒。
“那就休了他!”
葉花一下瞪大了眼睛。
“我不休!”王虎捂著褲襠開口。
葉彎一腳又踢在他膝蓋上,“我說的是我大姐休了你這個賤人!”
“不可能,我錯了還不行嗎,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花,我錯了,我再也不打你了,你給你妹妹說說好話?!蓖趸⒖嗫喟笕~花。
葉彎冷著臉,“那就不休,你去寫和離書,好聚好散?!?/p>
葉花愣住了。
林安遠開口,“你想得太簡單了,鄉(xiāng)下地方,尤其是夫妻之間的事律法那一套,根本就不管用?!?/p>
哪怕是官府判了和離,男方若是糾纏不清,和離書又有什么用。
葉彎看著林安遠,“遠哥,你有辦法。”
不是疑問是肯定。
“沒有?!绷职策h面無表情。
葉彎低聲開口,“我知道你有,幫我一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你人都是我的,我要你的人情有什么用?!绷职策h語氣有些許嘲諷。
他要是有,當年他娘也不會……
難道這件事情就這么輕拿輕放了,讓葉花以后接著挨打?
“其實簡單,山里的動物都怕老虎,不敢出現(xiàn)在老虎的地盤上,人和畜生都一樣,怕了自然就知道躲了?!绷职策h的聲音不高不低。
葉彎聞言眼睛一亮,摸了摸下巴打量著王虎,“你說打斷你的兩條腿怎么樣?”
腿都廢了,站不起來了,自然也沒辦法打人了。
“你們不能這么做,你們打人我們村長不會不管的,我還能報官,對,報官!”王虎嚇得臉色難看。
“報官,你起夜不小心摔斷腿,這和我沒有什么關(guān)系啊,你說是不是?”
葉彎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殺氣,“打斷了你的腿以后你就是再想打我大姐也追不上了?!?/p>
王虎看她不像是開玩笑的,跪下磕頭求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懺悔,“我錯了,我真不敢了,真不敢了,姑奶奶,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打你大姐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對她?!?/p>
葉彎嫌棄地后退一步。
葉花聲音有氣無力,“小妹,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一次,我親自打斷他的腿?!?/p>
葉彎轉(zhuǎn)頭一眼葉花的眼神,“好,看在我大姐給你求情的份上,那就算了,不過你可別想什么壞主意,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大姐,但是殺了人是要做牢的。”
“以后但凡我大姐身上有一處印子,你這兩條腿可就保不住了?!?/p>
“是,是,我不敢了?!蓖趸㈩^都不敢抬,再三賭咒發(fā)誓。
他這會兒渾身都疼,好疼。
“時候不早了,留下吃了飯再走吧。”葉花看著葉彎。
葉彎搖頭,“明日我還有事要忙,就不留著了,日子都過得這么苦了,你別虧待自己,他要是再敢打你,你別怕,打回去。”
葉花點頭。
既然事情暫時就這樣了,葉彎也不想多留。
“小妹?!?/p>
葉彎回頭。
葉花看著她,“你現(xiàn)在變得很不一樣了?!?/p>
葉彎笑,“是嗎?都死過一回的人了,有什么想不開的,爛命一條就是干。”
聽見這句話的林安遠抬頭,太陽徹底落山了。
是啊,爛命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