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的遠房親戚,曲老爺花了一千兩銀子,要娶的,十有八九是我們家紅紅?!?p>汪氏臉上的橫肉一抖:“你四十兩賣了!”
“那個時候不賣咱們兒子就贖不回來?。 眲⒅举F懊惱地捶頭,“我哪知道,曲家老爺要娶婆娘,要早知道,我就找上門了?!?p>一千兩??!
一千兩啊!
賣魚干賣十年才能賣到一千兩,賣一個女兒就能少走十年路,劉志貴懊惱,悔恨,恨不得錘死自己。
一來恨自己不該那么早賣了女兒,二來恨自己干嘛不多生幾個女兒。
“你現(xiàn)在后悔有什么用。”汪氏咬著牙,“我們現(xiàn)在又出不去,等我們出去,我們去袁家,把聘禮要回來。再說了,曲家就在德興縣,咱紅紅也在德興縣,我們找上門去,她還能不認你不認我不認弟弟?曲家家大業(yè)大,她手指頭縫里漏一點,也夠我們吃香的喝辣的了,現(xiàn)在想想,袁家還真是做了一件好事?!?p>“那一千的聘禮,要是袁家不給呢?”
“他們敢!”汪氏兇神惡煞地說道:“紅紅是我生我養(yǎng)的,他們撿現(xiàn)成的呢?他們要是不給,我就天天上門鬧,到書院去鬧,鬧得他兒子讀不了書,看他給不給!”
劉志貴見婆娘已經(jīng)有了對策,也就不擔心了,反倒還憧憬起了未來的生活。
“媳婦,一千兩,嘖嘖,咱們的好日子來了。”
汪氏也在憧憬:“以后買兩個丫鬟伺候咱們,我也要當個闊太太,被人伺候?!?p>夫妻兩個在牢房里暢享著未來的生活,劉紅紅想出門走走,回劉家看看兩個弟弟。
“我弟弟兩個人在家,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想回去看看他們,給他們送點吃的去?!眲⒓t紅說道。
一直很好說話的袁望月卻搖頭,拒絕了劉紅紅:“你爹都跟斷親了,你已經(jīng)不是劉家人了,那兩個弟弟跟你也沒有任何的關系。”
還有四天曲家的花轎就要來了。
為了那一千兩銀子能順利地留在袁家,袁望月不敢放劉紅紅出去。
若是她知道自己要嫁個糟老頭子,跑了怎么辦!
畢竟這個曲富貴的年紀,當她爺爺都綽綽有余!
“我知道,可是那畢竟是我弟弟,我看一眼就回來,就半個時辰,好不好?”劉紅紅央求道。
“不好?!痹乱豢诰芙^,又怕劉紅紅懷疑,她拉著劉紅紅的手說道:“我是怕你回去又被你弟弟纏上,要不這樣,我替你回去看一眼,帶點吃的回去,好不好?”
劉紅紅感激不已,“好。謝謝你望月,你對我真好?!?p>“你現(xiàn)在是我姐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袁望月捏了捏劉紅紅最近吃胖的臉,親昵無比。
劉紅紅也沉溺在袁望月對她的親熱中,全然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成了袁望月的一顆砝碼。
出來后,袁世俊問她:“你真要去劉家?”
袁望月冷笑:“去劉家?我不過是騙她的,她哪里知道我去沒去。”
她到外頭轉了一圈,半個時辰后就回了家。
跟劉紅紅說了劉光宗劉耀宗的事兒,說他們在家很好,自己買了啥好吃的,劉紅紅激動得又想將十兩銀子給袁望月。
“這是顧青蘿給我的十兩銀子。”劉紅紅將十兩銀子拿出來。
“顧青蘿給你的?”袁望月一愣:“她給你銀子做什么?”
“她讓我離開德興縣,去個沒人的地方重新生活。”劉紅紅笑:“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p>袁望月望著那十兩銀子許久,最后嘴角抿了個弧度。
前世,劉紅紅的下場很慘很慘,特別是嫁到曲家去之后,被曲家人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顧青蘿給劉紅紅十兩銀子,難道知道她的下場很慘?
所以給她錢,讓她走?
她能重生,顧青蘿為什么不行?
這樣的想法甫一出現(xiàn),袁望月就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覺得不太可能。
若是顧青蘿也是重生的,她知道顧家人會死得很慘,袁家會飛黃騰達,她為什么會回顧家?
袁望月覺得這世間沒有這么傻的女人,她重生已經(jīng)夠稀奇了,再來一個重生的,那真是見鬼了。
“既然這是你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痹麻_心地收下了十兩銀子。
正好沒錢用。
爹收了那么多首飾布匹,還有那么多錢,一點都不給她,也不知道他留著那些東西做什么!
袁梅良正摟著鄭月娘,指著面前的首飾和布匹,溫柔地說道:“喜歡什么?你盡管挑?!?p>鄭月娘一臉的驚喜:“老爺,真的,讓我隨便挑?”
“嗯,我都沒給他們,就先緊著你挑,你看我有多愛你?!痹妨济税燕嵲履锫N挺的臀部,“喜歡什么就拿什么?!?p>“謝謝老爺,老爺你對我真好?!编嵲履秕谄鹉_,在袁梅良的唇邊落下一個吻,哄得袁梅良哈哈大笑,她這才過去挑揀東西。
數(shù)十件漂亮的首飾,數(shù)十匹顏色鮮亮的綢緞布匹,鄭月娘想要這個,也想要那個,更想全部都要。
可她忍住了,很快就挑了一個最普通的簪子,嬌羞地道:“老爺,我要這個?!?p>“就要這個?”袁梅良說:“這個是里面最普通的一件了。”
“我就喜歡這個,其他的,您都給小姐吧,我瞧著小姐都沒有首飾戴?!?p>“她的首飾……”袁梅良想起來了,她的首飾都變賣了押了大兒子。
他都忘記了,月娘卻發(fā)現(xiàn)了。
真是個心思細膩的好女人啊!
“我年紀大了,這些我戴都不合適,您還是給小姐吧?!编嵲履飳Ⅳ⒆臃诺皆妨嫉氖种校骸袄蠣?,您幫我插上吧?!?p>“嗯,好?!痹妨紝Ⅳ⒆硬宓搅嗽履锏陌l(fā)髻上。
鄭月娘抬手摸摸簪子,笑得跟朵花似的:“老爺,我好看嗎?”
“好看好看,真好看?!痹妨加X得眼前的女子,溫柔賢惠、端莊大方,品貌極佳。
自從發(fā)妻死后,袁梅良不是沒碰過女人,可大都是風月場上,花錢玩玩而已,他還沒碰到過,盡心盡力照顧自己衣食住行的女人,還把他的孩子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就連他的發(fā)妻都沒有這么盡心盡力地照顧過他。
袁梅良越發(fā)覺得她好,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兩個人又滾進了床榻。
袁望月站在屋外,聽著里頭的動靜,忍著怒氣,這才沒有推開她爹的門。
這個時候打擾她爹的好事,她爹非打死她不可。
她管不了她爹,她還管不了一個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