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哥并未察覺這微妙的氣氛,殷勤地繼續(xù)介紹喬朗:“顧總,這位就是我們老板的兒子,喬朗?!?/p>
“他本身就是省廳特警支隊的格斗教官,功夫是專業(yè)的!”
“有空會幫家里照看下場地,不過不參與帶訓?!?/p>
喬朗禮貌地上前與顧淮野握手問好。
顧淮野目光淡淡掃過一旁的夏知檸,語氣平穩(wěn)卻意有所指:“喬教官不是不參與帶訓么?”
喬朗笑著解釋:“這位是特別關照的朋友,事先說好了帶訓,總不能放鴿子?!?/p>
“顧總,不如先讓行政陪您參觀基地?我教完基礎入門就過來。”
夏知檸敏銳地察覺到,在喬朗說完“特別關照的朋友”后,顧淮野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又沉了幾分。
前臺小哥連忙打圓場:“顧總,我先帶您去看看我們的器械區(qū)……”
“不必?!鳖櫥匆疤执驍啵抗馊月湓谟柧殘錾?。
“給我搬把椅子,我就在這兒看看貴基地的教學水平。”
一把椅子很快被搬來,顧淮野從容落座,雙腿交疊。
他就這么安靜地坐在場邊,看著喬朗指導夏知檸最基礎的格斗姿勢。
整個過程他一言不發(fā),可那存在感卻像不斷彌漫的濃霧,沉甸甸地籠罩著整個訓練區(qū)。
一下午都在研究她異常的體檢數據,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國際醫(yī)學論壇的邀請也擱在一邊。
結果這某小祖宗倒好,轉眼就跑到這里來……相親?
顧淮野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可那存在感卻像不斷彌漫的濃霧,沉甸甸地籠罩著整個訓練區(qū)。
每一個看似隨意的目光,都精準地落在兩人之間過近的距離上。
很好。
他倒要看看,這個“擒拿術”,到底要教到什么程度。
夏知檸被顧淮野看得頭皮發(fā)麻,連最簡單的動作都做得僵硬無比。
就連經驗豐富的喬朗也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位投資人的氣場強得實在有些駭人。
沈加爾風風火火闖進訓練基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顧淮野像尊冷面煞神般坐在場邊,幽幽盯著訓練場中央的二人。
“野哥!”沈加爾人未到聲先至,欠揍的嗓音回蕩在整個訓練區(qū)。
“不是說好去賽車基地視察嗎?
“怎么查著查著,查崗查到這兒來了?”
他三兩步躥到顧淮野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場內的喬朗,故意夸張地咂咂嘴:“喲,這教練長得可真踏實,一看就是長輩會喜歡的類型?!?/p>
見顧淮野沒反應,他變本加厲地用手肘撞撞好哥們:“誒喲,你看他們靠得多近啊......”
顧淮野一個冷眼掃過來,沈加爾立刻在嘴邊做了個拉鏈的動作,假裝閉嘴,眼睛里卻閃著看好戲的光。
格斗入門訓練結束。
喬朗正要給夏知檸遞水。
沈加爾搶先把江秘書準備好的水和毛巾塞進夏知檸手里,碧色的眼睛帶著燦爛笑意:“檸檸辛苦了!快擦擦汗!”
喬朗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混血帥哥,又瞥了眼坐在不遠處氣場迫人的顧淮野,頓時感到壓力山大。
怎么感覺這二位都是沖著小夏專家來的呢。
喬朗上收起手中的礦泉水,轉身去倉庫給夏知檸找護腕。
夏知檸被突然出現的沈加爾弄得一愣。
還沒來得及反應,沈加爾又湊近些,壓低聲音說:“檸檸你看我野哥,往這一坐都快把人家訓練基地凍成冷庫了?!?/p>
“要不你行行好,給他個名分?省得他天天這么陰魂不散地跟著?!?/p>
他話音剛落,就感受到身后顧淮野冰冷的視線幾乎要把他刺穿。
沈加爾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邊往后退一邊嬉皮笑臉地說:“得得得,我閉嘴。”
“不過檸檸,你要真喜歡這款踏實穩(wěn)重的......”
他瞥了眼喬朗,又瞥了一眼顧淮野:“我野哥裝起來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沈加爾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把夏知檸震得目瞪口呆。
她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什么呀!”
“我就是來正經學擒拿術的!”
她看看沈加爾,又看看顧淮野,認真道:“喬警官是受我哥哥所托才指導我的,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p>
顧淮野松了松領口,神色稍霽。
沈加爾見狀更是來勁,故意拉長語調:“哦~原來是紀警官特意安排的???那這不就是變相相親嘛!”
“相親?”夏知檸睜大眼睛,“相親哪有在訓練場相的?不都是去餐廳吃飯嗎?”
“人家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轉場,就被我野哥截胡了嘛!”沈加爾笑嘻嘻地接話。
顧淮野站起身,輕輕按住沈加爾的肩膀:“行了,別逗她了。”
他轉向夏知檸,目光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停留片刻:“訓練結束了。走吧,帶你去吃飯。”
夏知檸還沒反應過來顧淮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又帶她去吃飯,此時喬朗拿著一個嶄新的護腕走了過來:“小夏專家,這個護腕你拿著,下次訓練可以用......”
沈加爾眼疾手快地接過護腕,笑容可掬地對喬朗說:“謝謝喬警官好意!不過這些裝備我們顧哥都會準備的,就不麻煩您了?!?/p>
“這護腕我笑納了,下回我和檸檸一起來鍛煉!”
他故意把“我們顧哥”四個字咬得特別重,沖顧淮野使了個“兄弟只能幫你到這了”的眼神。
顧淮野向前一步,身形恰好隔開喬朗投來的視線,將夏知檸全然護在自已身影之下,無聲地劃出一道界限,將她歸入自已的領地。
他朝喬朗微微頷首,語氣得體,帶著距離感:“喬教官,上課辛苦了。投資方案我會讓江秘書發(fā)給你父親。”
說完,顧淮野便牽起夏知檸的手腕,帶著她朝外走去。
夏知檸亦步亦趨地跟著,仰頭望他:“我們要去哪兒?”
顧淮野腳步未停,側顏在訓練場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去餐廳吃飯。”
沈加爾看顧淮野二話不說拉著夏知檸走了:“野哥,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