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檸聽到紀書昀的話,臉上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敢對我的動物園下手,就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醫(yī)療中心的哥哥,忽然想到什么:“哥,你不是去調(diào)查司機停車的那兩個地方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紀書昀點點頭,神色凝重:“司機??康募佑驼颈O(jiān)控完善,人流量也大,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p>
“但是那家便利店……”他頓了頓,“存在監(jiān)控盲區(qū),只能拍到車頭位置。”
他繼續(xù)分析道:“我懷疑兇手就是趁司機在便利店停車時,把栽贓用的風(fēng)箏手柄塞進車里的?!?/p>
“雖然沒直接拍到作案過程,但我和同事已經(jīng)排查了便利店周邊的所有攝像頭。”
“我發(fā)現(xiàn)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人反復(fù)出現(xiàn)在多個監(jiān)控畫面里?!?/p>
紀書昀目光銳利,“根據(jù)他的行動軌跡推斷,他很可能接近過停在便利店門口的貨車?!?/p>
紀書昀將文件夾攤開在桌上,里面整齊排列著數(shù)十張監(jiān)控截圖。
每張圖片都被他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細致標注,并用箭頭精準連成一條清晰的行動軌跡,醒目明了。
夏知檸看著這密密麻麻卻條理分明的分析圖,不禁肅然起敬:“哥,你這空間思維和分析能力也太強了……”
“現(xiàn)在就等紅隼醒過來,確認放風(fēng)箏的人是不是監(jiān)控里這個穿灰色帽衫的嫌疑人?!?/p>
紀書昀輕輕將手放在妹妹頭頂,掌心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他注視著手術(shù)室里昏迷的紅隼,聲音沉穩(wěn)而堅定:
“別給自已太大壓力。真相不會因為晚到一刻就改變,但你需要好好休息?!?/p>
“記住,不論發(fā)生什么,哥哥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p>
“哥先回局里值班,你……”紀書昀話未說完,就見一道矯健的灰色身影從門口閃過。
威風(fēng)凜凜的狼犬暗星小跑進來,親昵地在夏知檸腿邊打轉(zhuǎn)。
顧淮野緊隨其后走進來,將手中的保溫餐盒輕輕放在桌上:“吃飯?!?/p>
他抬眼看向夏知檸,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關(guān)切:“要是把身體累垮了,怎么幫我爭取中東土豪客戶?”
說著,顧淮野又從江秘書手里接過一份餐盒遞給紀書昀:“紀警官也辛苦了?!?/p>
紀書昀沒有接,丹鳳眼平靜地看向他:“不用了顧總,警隊有食堂,動物園也有?!?/p>
“不過今天還是要謝謝你,為檸檸的動物園提供了這么及時的支援。”
這番坦蕩的回應(yīng)讓顧淮野微微挑眉。
但緊接著,紀書昀話鋒一轉(zhuǎn),目光如炬:“但一碼歸一碼。”
“你還是得離我妹妹遠點。感謝的事,我來?!?/p>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鋒,誰都沒有退讓。
紀書昀深深看了顧淮野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江秘書將余下的營養(yǎng)餐分發(fā)給一旁的獸醫(yī)明霜和助理宋秋宜。
“哇!謝謝顧總!謝謝江秘書!”
兩人抱著精致的飯盒,十分有眼力見地溜去了隔壁休息室,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夏知檸吃著吃著,越發(fā)覺得饑腸轆轆。
顧淮野就坐在她身旁安靜地看文件,自已那份倒沒動幾口。
她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一臉懊惱:“哎呀!我今天本來答應(yīng)要給你做特制工作餐的,結(jié)果全忙忘了……”
夏知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顧淮野:“還拉著你奔波了一整天?!?/p>
她認真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提議:“要不……我特別給你開個投資我動物園的名額?”
“我給你分紅!我保證,我的動物園以后一定會越來越紅火的!”
顧淮野聞言低笑出聲,用筷子另一端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我還以為你要甩張支票補償我,”他眼底漾開難得的笑意,“合著最后還要從我錢包里掏錢?”
“這么聰明,”顧淮野挑眉,語氣里聽不出是無奈還是夸贊,“這腦瓜子是跟鴉老板學(xué)的吧?”
夏知檸捂住自已的額頭,語氣又急又認真:“我跟你說真的!”
“不是我吹牛,也不是單純想坑你的投資,我的動物園一定會越做越好,肯定能帶你賺大錢的!”
“嗯,我相信你。”
顧淮野把打開的餐盒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先吃飯,“不用總想著感謝我。今天我只是做了一個醫(yī)生該做的事?!?/p>
他頓了頓,語氣難得地帶上一絲鄭重:“你動物園的股份,要牢牢握在自已手里?!?/p>
“只有這樣,你才能擁有絕對的自由,做任何你想做的事?!?/p>
顧淮野一雙向來薄涼冷傲的桃花眼,帶了幾分認真。
他抬眼看向她,像是叮囑又像是提醒:“別傻乎乎地分給別人,知道嗎?”
“我才沒那么笨呢!”夏知檸立刻反駁。
一旁的暗星立刻幫腔,吐著大舌頭,尾巴搖得可歡快了:
[主人!姐姐不是笨,她是信任你?。?/p>
夏知檸聽到暗星的話,瞬間愣住,臉頰“唰”地染上一層緋紅。
顧淮野見暗星蹲在夏知檸身邊尾巴搖得歡,還以為它又在無原則地幫夏知檸說話,伸手輕輕揪了揪它的耳朵:
“你這胳膊肘,怎么老是往外拐?”
暗星委屈地“嗚”了一聲,黑亮的眼睛里寫滿了無辜:
[冤枉啊主人!我這次明明是往里拐的?。。?/p>
姐姐又害羞不會翻譯它的話,暗星急得狗爪子在地上刨。
第二天早上七點。
夏知檸正在園長辦公室給紅隼制定后續(xù)救護方案,獸醫(yī)助理宋秋怡激動地跑過來。
“小夏園長,紅隼蘇醒了!”
夏知檸一喜,撒腿就往醫(yī)療中心跑。
病床上的紅隼還插著輸液管,它聲音微弱:[人類,是你救了我嗎?]
[我以為我要死了……]
夏知檸并沒有直接問紅隼問題,而是先給它檢查情況,隨后確認紅隼能夠有力氣說話了才開口。
夏知檸看著威風(fēng)凜凜的猛禽這樣虛弱,紅著眼睛問:“是不是有人用鋼珠打傷你?”
紅隼尖嘴巴動了動:[對……我本來只是好奇,他為什么放白色風(fēng)箏還要剪斷線。]
[結(jié)果他看到我之后……好像很害怕。]
夏知檸更揪心了:“你還記得他長什么樣嗎?”
紅隼張了張小嘴:[記得,我還看見他從哪里溜進公園了。]
[他和走正門的人類不一樣,他是翻墻進公園放風(fēng)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