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檸……”紀(jì)書昀有點(diǎn)慌亂地扯了扯夏知檸的衣角。
夏知檸轉(zhuǎn)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值得!”
紀(jì)書昀一怔,清亮的丹鳳眼泛起微瀾。。
他們才相認(rèn)幾天,卻一下子處出家人的感覺。
這就是血脈相連的默契么?
楊執(zhí)山初見紀(jì)書昀時,便對其矯健的身手暗自贊嘆。
今晚,這年輕人只身闖入地下室救人的膽魄,更讓他心底那份惜才之情翻涌難抑。
如此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竟被分配到偏遠(yuǎn)小鎮(zhèn),其中緣由,他多少能揣測一二。
可蛟龍豈會久困淺灘?真佛終非小廟可容。
紀(jì)書昀的光芒,實(shí)在太過奪目。
\"小夏同志,\"楊執(zhí)山神色肅然,\"人事調(diào)動權(quán)限不在我這兒?!?/p>
“但你請求的這件事我會向上級詳細(xì)匯報。\"
夏知檸聽出話中轉(zhuǎn)機(jī),眼中頓時漾起喜色:\"那我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好。\"楊執(zhí)山微微頷首。
\"現(xiàn)在還請你們兄妹和陳橙女士隨我們回去做份筆錄,詳細(xì)說明今夜情況。\"
...
做完筆錄已經(jīng)是深夜兩點(diǎn)。
陳橙父母親自開車送夏知檸兄妹回的家。
看見夏知檸住的地方,陳橙父母恨不得當(dāng)場叫來施工隊(duì),給恩人兄妹把老破小改成精裝房!
只可惜規(guī)矩懸在頭頂上,他不能給紀(jì)書昀添麻煩害了人家。
“恩人,遇到困難只管找我?!标惛竾@了口氣將自已的名片塞給了夏知檸。
“對了!”陳父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說你是動物園園長......那我給動物園捐款就沒問題了吧?”
“你們動物園最近缺什么?”
夏知檸一喜:“動物園的小動物們快吃不起飯了!員工工資也發(fā)不出。”
陳父點(diǎn)頭:“好,我明天就讓助理和你們動物園對接?!?/p>
動物園小動物的伙食費(fèi)和飼養(yǎng)員的工錢有了著落,夏知檸一覺睡得很香!
接下來就是要趁陳父資助的這段時間,盡快讓虧損狀態(tài)的動物園盈利賺錢。
一直靠別人的資助,也不是個事兒,還得是自已兜里有錢呀!
第二天早晨。
夏知檸起床便開始收拾行李,她要搬去動物園的員工宿舍了!
松鼠兄弟跳上窗臺,撿起夏知檸提前放在窗臺上的小熊餅干。
看見夏知檸在收拾行李,它們頓時覺得手里的餅干不香了。
松鼠弟弟被餅干塞得嘴巴鼓鼓,淚眼汪汪:[好人姐姐,你要搬走了嗎?]
它一邊哭一邊扯過哥哥的大尾巴擦眼淚和嘴巴。
[你不要我們了嗎?]
[是不是嫌我們太貪吃了,要把你吃窮了?]
松鼠弟弟說完,還打了個飽嗝。[嗝——]
松鼠哥哥看著弟弟這哭唧唧的樣子,一臉嫌棄地抽回自已的尾巴。
[是你自已太貪吃,不要帶上我。]
夏知檸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給弟弟擦眼淚:“當(dāng)然不是的,姐姐要搬到動物園去工作了。”
“這里離我上班的地方遠(yuǎn),而且還要房租?!?/p>
她捏了捏松鼠弟弟的腮幫子:“你們兩小只這么可愛,我怎么會嫌棄你們呢?”
[搬去動物園?]
松鼠哥哥小眼睛一亮:[姐姐,動物園是不是很多樹呀?我們可以跟你一起搬到動物園嗎?]
“當(dāng)然可以??!”
夏知檸用力點(diǎn)頭:“我剛上任,人生地不熟的?!?/p>
“等你們兄弟倆和動物園里的小動物打成一片帶帶我呢~”
松鼠哥哥小爪子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哥帶你飛!]
說罷,它踹了一腳哭包弟弟:[走了小饞鬼,收拾東西。]
[我們跟姐姐搬家?。?/p>
*
森嶼動物園,員工宿舍大門口。
夏知檸提著行李箱,行李箱的拉桿,松鼠兄弟一人抱著一根拉桿。
“這就是我們以后住的地方了!”
[好耶~新家!空氣好好呀~]
松鼠弟弟用力吸了一口空氣。
森嶼動物園地如其名,真的像一個小森林,很多樹,含氧量很高,其實(shí)設(shè)計(jì)特別漂亮。
很像經(jīng)營類游戲里的動物園成真了。
只是因?yàn)檫B年虧損,缺少維護(hù),顯得破舊冷清。
松鼠兄弟倆特別興奮:[姐姐,我們先去找窩了?。?/p>
“去吧~”
夏知檸提著行李箱繼續(xù)往宿舍的方向走,卻瞥見一個有些眼熟的人影,正拿著掃把在掃地上的落葉。
聽到腳步聲,正在掃地的中年男人回過頭。
夏知檸一怔,這人就是她昨天早上來動物園時,一把逮住她的死者父親,姚天和。
她不自覺后退了幾步。
這人該不會來找他們動物園園方賠錢的吧?
姚天和見夏知檸見到自已害怕,立刻愧疚起來。
“夏園長,你別怕,我是來道歉的?!?/p>
他抓著自已洗的發(fā)白的工裝衣角:“警方已經(jīng)通知我,抓到兇手了。”
“也找到了我女兒小舟的頭顱?!?/p>
姚天和搓著手,結(jié)結(jié)巴巴地對夏知檸說:\"姑娘,昨天是我不對?!?/p>
“我閨女沒了,我急昏頭了,非說是老虎咬的...還、還那樣對你,你這么小,比小舟大不了幾歲……\"
他低著頭,深深鞠了一躬:\"聽說...聽說現(xiàn)在都沒人敢來動物園了,都怪我亂說話...\"
\"對、對不起啊,連累你們了...\"
姚天和卑微、愧疚,他一低頭,夏知檸就看到了他頭上的滿頭白發(fā)。
女兒死了,這位父親幾乎是一夜白頭。
一股酸意涌上夏知檸心頭,她用力搖頭:“不是的,該說對不起的是那個殺人犯!”
她真想給自已抽個大嘴巴子,剛才怎么能那么想人家。
“夏園長,希望你能原諒我……我想時不時來老虎園這里,看看我女兒最后待過的地方?!?/p>
姚天和連忙補(bǔ)充:“你放心,我會買門票,還會幫你們打掃衛(wèi)生,我什么活兒都能干的!”
夏知檸連忙擺手:“不用,你來便是?!?/p>
姚天和說完就匆匆走了。
夏知檸發(fā)現(xiàn)員工宿舍外已經(jīng)被掃的干干凈凈。
宿舍門口還放著一個密封的奶茶保溫袋。
夏知檸猜到是姚天和放的。
想到他洗的發(fā)白的衣服,這位大叔估計(jì)自已都舍不得買一杯15塊的奶茶。
夏知檸吸了吸鼻子,拿出鑰匙打開宿舍門。
宿舍門一打開,夏知檸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