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林玉芝的臥室里,彌漫著一股樟腦丸和薰衣草香包的混合氣息。樟腦丸是股相對傳統(tǒng)的味道,而薰衣草香包又有點趕時髦。
在林東凡看來,這是個內(nèi)心充滿矛盾的女人。
今天的主要任務(wù),是忽悠她去試探老爺子的口風,看老父子到底同不同意讓楚靈兮出任正通資本的董事長一職。
為了防止她炸毛不干,一時之間,林東凡也沒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于是先放安慰大招:“你不跟梁大書記結(jié)婚,也不生孩子,老爺子天天罵你是個絕經(jīng)的老女人。你不難受?反正我聽了后挺替你難過。我把外面的兒子帶回來送給你,讓你膝下有娃,也是為了堵老爺子的嘴,純純的為你好?!?/p>
“你少來這套?!?/p>
林玉芝將最后一件小襯衫疊好,慢條斯理地放進衣柜,全程不拿正眼瞧林東凡。
“滾。”
她突然又下了一道命令。
林東凡往床沿邊一坐,點上一根香煙,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大姑,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喜歡維商?如果是維商不討你喜歡,沒關(guān)系,我外面還有第二個私生子??梢該Q個孩子給你帶,咱有的是存貨?!?/p>
“什么??。?!”
林玉芝猛然轉(zhuǎn)身,驚得兩眼圓睜。
她就像看鄉(xiāng)下那些專業(yè)配種的大種豬一樣看著林東凡,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樣子:“你長得像個人,為什么要把自已當種豬?我真的無法理解。”
“怎么說話呢你?我跟你的體內(nèi)流著同一種血液,咱是同一種生物,我不允許你這么罵自已?!绷謻|凡理直氣壯地翻瞪小白眼。
林玉芝上手就揪耳朵:“誰跟你是同一種生物?”
“疼疼疼!輕點……”
沒等她說完,林東凡已經(jīng)順著她的手勢站了起來。這回是真疼。因為她揪著耳朵往上提,再不站起來,感覺耳朵都快要被撕下來。
林芝玉舍不得揍小孩。
但收拾林東凡,她是一點也不含糊。
她松了手又訓道:“這是替靈兮教訓你,渣男!以后在外面收斂點,再敢亂播種,小心我廢了你!”
“我已經(jīng)很收斂了,真的,想睡我的女人實在是太多,擋都擋不住?!绷謻|凡輕揉被揪紅的耳朵,擺出了無辜姿態(tài)。
關(guān)于外面有很多女人想睡他的事,林玉芝倒是沒有質(zhì)疑。
他畢竟是林家的人。
如果外面沒有女人想睡她,那就真的是活見鬼,不科學。
林玉芝嚴肅地問:“說,外面還有幾個孩子?男的女的?孩子的媽媽都是什么人?”
“不多,目前也就一個。”
林東凡比出一根手指,如實回道:“是個兒子,叫孫慕林,比咱家昭夏大三個月,目前也是在上幼兒園,孩子的媽媽是孫芷青。”
“孫芷青,就是鄒飛云的老婆?”
林玉芝想起來了,那是鄒家的俏媳婦。去年鄒家被連根拔起,鄒飛云因涉嫌謀殺等罪名,已經(jīng)被處以死刑。
而孫芷青,犯利用影響力受賄罪,因檢舉揭發(fā)有功,予以從輕處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并處罰金三千萬。
又因有孕在身,宣判時已經(jīng)懷孕八個月。
為了保障婦女和胎兒的基本權(quán)益,執(zhí)法機關(guān)對孫芷青予以監(jiān)外執(zhí)行,當時是住在吳州市青楓園147號。
掐指一算,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刑滿釋放。
林玉芝追問:“孫芷青離婚之前,你已經(jīng)跟她搞在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東凡解釋:“孫芷青跟鄒飛云本來就沒感情,再加上她爸是被鄒飛云害死的。她本來就恨鄒飛云,故意給鄒飛云戴綠帽,是她主動。在那件事情中,我是受害者,是她違背了男人的意志,對,就是這樣。”
“你是受害者?”林玉芝氣笑了:“你可真不要臉?!?/p>
林東凡一臉虔誠地回道:“真的,其實我是個正經(jīng)人,但我總是碰到一些不正經(jīng)的女人,是她們把我弄得不怎么正經(jīng)……”
“打住?!?/p>
就林東凡這無恥姿態(tài),林玉芝顯然沒興趣聽他裝逼,信他一個標點符號都是對自已智商的侮辱。
林玉芝分析道:“孫芷青也不是個善茬。她當時懷你孩子的主要目的,恐怕不是為了氣鄒飛云。而是為了逃避法律制裁,獲取監(jiān)外執(zhí)行的機會?!?/p>
聞言,林東凡疑蹙眉頭:“照你這么說,我被利用了?”
林玉芝白眼一瞪,心想你真不知道她懷孕的動機?我信你個鬼!你這擺明是中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表面上是被動失身,實際上想幫孫芷青一把。
就一多情的種豬!
考慮到這事的影響不好,林玉芝也不想戳破林東凡的花花腸子,她嚴肅地問林東凡:“你小叔知不知孫慕林是你的兒子?”
“不知道,我不敢說?!绷謻|凡搖了搖頭。
林玉芝左右一想,又一臉遺憾:“這個兒子怕是要不回來。孫芷青跟尹秋紅不同,尹秋紅是個不敢回國的逃犯,而孫芷青已經(jīng)服完刑,她現(xiàn)在在國內(nèi)享有自已的合法權(quán)益,來能來硬的。這事若鬧大了,會影響你的前途?!?/p>
“你想把孩子要回來啊?”林東凡笑問。
林玉芝沒好氣地回道:“廢話,那是我林家的孩子,如果能要回來,那是最好不過,總好過讓他流落在外面。”
聞言,林東凡心里暗爽,想不到大姑跟小叔一樣。
對林家的后人都是極為重視。
林東凡趁機談條件:“想要回來,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但你得先幫我一個忙?!?/p>
“說?!绷钟裰ズ敛华q豫地表態(tài):“只要能把孩子要回來,讓孩子姓林,讓我做什么都行?!?/p>
林東凡不假思索地提議:“事情也不難,要回孩子之前,必須先給靈兮安排一份工作,讓她沒空瞎想。我打算讓靈兮接替我掌管正通資本,就是不知道老爺子答不答應,你能不能幫我做做老爺子的思想工作?”
“……??。?!”
一說到做老爺子的思想工作,林玉芝先是一愣,隨后便郁悶無聲,恨不得一巴掌抽死林東凡。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已一個不小心就掉進坑里。
見她一言不發(fā)。
林東凡伸手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大姑,我沒傷著你吧?麻煩你回個魂,或者點個頭也行。”
“哥嗚恩——滾!”
林玉芝將林東凡的手一撥。
不勝其煩地埋怨:“我把你當戰(zhàn)友,你居然處心積慮的拿我當炮灰!趁我沒發(fā)火之前,趕緊滾,別逼我扇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