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訪女大概二十多歲的模樣。
一半是年輕氣盛。
另一半大概是背靠央媽底氣足,再加上“要點訪談”這個節(jié)目聲名在外,強勢慣了,以前從沒碰過釘子。
見林東凡無視警告,竟然擺出一副笑而不語的姿態(tài)。
她立馬提了一個尖刻的問題:“林科長,你一直在逃避我的問題,請問你是不是有點心虛?”
“我心里裝著十萬草泥馬,怎么可能心虛?!?/p>
林東凡沒有再理會臉色微怒的采訪女,因為響起了敲門聲,起身出去一看,果然是保鏢團的兄弟們,一共三個人。
隊長謝曉峰在吳州保護楚靈兮。
這次帶隊出勤的人是劉威,這家伙今天沒把退役軍犬豹子頭牽過來,差那么點意思,如果豹子頭來了,應(yīng)該更好玩。
啥也不用說,林東凡只是使個眼色。
劉威便心領(lǐng)神會,帶著兄弟們上前給采訪女和攝影男敬了個禮,然后客客氣氣地提要求:“麻煩二位把作案工具交出來?!?/p>
采訪女和攝影男面面相覷地互望了一眼。
都是一臉懵逼。
采訪女問劉威:“你們是什么人?什么作案工具?”
“我們是很講禮貌的人,錄音話筒,還有攝影機,麻煩二位交給我們檢查一下?!闭f著,劉威把手伸到了采訪女面前。
采訪女恍然大悟:“你們沒權(quán)力檢查我們的東西!”
“那好吧,那我們不檢查。”
說著,劉威直接把她手里的錄音話筒搶了過來,旁邊另外兩個兄弟,同步搶奪攝影男手中的攝像機。
“干什么你們?!還給我!”
采訪女試圖把錄音話筒搶回去,被劉威隨手一撥,跌退了兩步。
下一秒,劉威便把錄音話筒狠狠地砸在地上,當場報廢。另一邊,搶到攝像機的那個兄弟,也把攝像機砸在地上。
這“禮貌”的一幕,把攝像男嚇得敢怒不敢言。
還是采訪女的底氣更足,直接把憤怒的目光瞪向林東凡:“這是不是你叫來的流氓?!”
“你們怎么可以這么暴力?太過分了?!绷謻|凡外煞有介事地批評著劉威。
劉威立馬向采訪女敬禮道歉:“美女,我們真的是很講禮貌的人。剛才你只說不能檢查,又沒說不能摔。如果給你帶來了不愉快的溝通體驗,我們真誠地向你道歉。帶購物發(fā)票了嗎?我們愿意原價賠償?!?/p>
“……!?。 ?/p>
采訪女氣得七竅冒煙:“你們這群披著羊皮的臭流氓,砸了我的采訪設(shè)備,想賠錢了事?門都沒有!”
罵完劉威等人。
采訪女又把憤怒的目光瞪向流氓頭子林東凡:“你這是惡霸行為!你以為砸了我們的采訪設(shè)備,我們就曝光不了你的丑事?做夢!”
“有個性,居然是個烈女?!?/p>
談笑間,林東凡將她那個掛在脖上的工作證撩起來看了一眼。
饒有興趣地調(diào)侃:“姓苗名苗,苗苗,這名字跟你的氣場不相符啊。你的小名是不是叫苗人鳳?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金面佛。”
“你別得意,等著!”
采訪女——苗苗,氣得橫眉怒目,掏出手機就報警。
三位數(shù)才撥了兩位數(shù)。
林東凡含笑提醒:“這屁大點的事,就不用浪費警力了吧?你如果實在是想不開,我可以叫你領(lǐng)導(dǎo)安慰你一下?!?/p>
苗苗理都不理。
毅然決然地撥通了警報電話:“喂,110嗎?我是要點訪談欄目組的外訪記者,我姓苗,有一群流氓圍攻我,砸了我的設(shè)備……”
“唉,果然是胸大無腦。”
林東凡無奈地搖了搖頭,掏出手機給嬸嬸謝允心發(fā)信息。
苗苗報完警又沖林東凡放冷話:“今天你找誰都沒用!我就不信,南州能輪得到你一個小科長只手遮天!”
“十、九、八……”
林東凡含笑凝望著苗苗,開始倒計時。
當數(shù)到一的時候。
苗苗的電話準時響起,林東凡笑道:“接電話吧?!?/p>
“嗯?”
見來電人是臺里的領(lǐng)導(dǎo),苗苗心神暗驚。
怎么是領(lǐng)導(dǎo)的電話?
難道……
不!
不可能!
這肯定是巧合!
林東凡就一小科長,他不可能攀上這層關(guān)系。
……
給自己灌完一波自我麻醉之后。苗苗定神收驚,接通了領(lǐng)導(dǎo)的電話:“汪主任,您好……汪主任您聽我說,事情不是這樣……我……我真的沒有被人當槍使,您聽我說……好吧,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一通電話打下來。
苗大記者那表情就跟一站一風景的過山車一樣,從自信十足到心急火燎,再到崩潰無助,最后低頭含淚。
前后五分鐘,全程處于挨罵狀態(tài)。
她扭頭抹淚。
待情緒稍微穩(wěn)定之后,再轉(zhuǎn)過身來向林東凡躬身致歉:“林先生,真的很對不起,今天是我唐突冒犯了您,希望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你留下,其他人先出去。”
在林東凡的命令下,那個攝影男和劉威等人退出了房間。
蘇雨虹含笑批評林東凡:“瞧你把人給嚇得,梨花帶雨?!?/p>
“這不叫梨花帶雨,這叫一哭一個不吱聲。”林東凡凝視著低頭耷腦的苗大記者,乍看來,還有點楚楚可憐。
林東凡理直氣壯地責問苗大記者:“你們不問青紅皂白,沖進來就是一頓咔嚓亂拍。我昨晚喝醉了,吐了一身,衣服被服務(wù)員拿去洗。現(xiàn)在沒衣服穿,于是我穿著浴袍在這等衣服,請問我違反了哪條清規(guī)戒律?”
剛被領(lǐng)導(dǎo)罵了個狗血淋頭的苗苗,低著頭不敢說話。
林東凡又問:“坦個白吧,是誰讓你來的?”
“沒……沒誰讓我來……”苗大記者還是低著頭不敢看林東凡。
林東凡問:“把頭抬起來,看看我,你看我長得像不像傻子?”
苗大記者怯怯地抬頭瞄了林東凡一眼,又繼續(xù)低著頭:“我收到陌生號碼的短信舉報,說你跟蘇雨虹在這開房?!?/p>
“那這事我得批評你一下?!?/p>
林東凡挺正身子坐床邊,拉開嚴肅的腔調(diào):“要點訪談,作為一檔民生類的節(jié)目,你們不去關(guān)注民生問題,跑這來挖八卦采是非。一個陌生號碼,隨便發(fā)條短信就能指揮你往這跑?這不科學,可信度太低,說真話?!?/p>
“我說的就是真的?!?/p>
“既然你這么不配合,那我只能給你加加擔子。青竹村有個叫楊濤的人,失蹤半年,下落不明。你若敢報道這件事,我就信你真的是胸大無腦掉坑里?!?/p>
“你!……”
“你什么你?這是民生問題,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
“行,我報道?!?/p>
苗苗嘴上不敢反駁,暗里地恨得牙癢癢。
心想林東凡你個臭流氓,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竟然反過來倒打一耙威脅我,走著瞧!總有一天你會落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