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
白潔幫著秦姐收拾碗筷,動作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客廳——
小倩幾乎整個人都黏在李湛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學(xué)校里的趣事,
李湛則懶洋洋地靠在沙發(fā)上,嘴角帶著一絲縱容的笑意聽著,
偶爾伸手揉揉小倩的頭發(fā)。
那副親昵無間的畫面,讓白潔心里那種怪異的感覺愈發(fā)強(qiáng)烈。
她不是沒見過李湛和秦姐之間那種成熟男女間暗流涌動的曖昧,
可現(xiàn)在看到他與小倩…
這到底是一種過于親密的兄妹情,
還是…?
她不敢深想下去,
只覺得耳根又開始發(fā)燙,連忙低下頭專心擦拭琉璃臺。
收拾妥當(dāng),秦姐打了個哈欠,
“累了一天了,我先去沖個涼?!?/p>
說著便拿了睡衣進(jìn)了浴室。
小倩則跳起來,嚷嚷著,
“我也要洗!媽你快點(diǎn)!”
然后繼續(xù)纏著李湛看電視。
白潔默默回到暫時屬于自已的客房,坐在書桌前,卻一個字也看不進(jìn)去。
窗外夜色漸濃,
她的心也亂糟糟的。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先是秦姐,接著是小倩。
她聽到小倩洗完澡哼著歌跑回自已房間的腳步聲。
又過了一會兒,客廳電視的聲音也停了。
她聽到李湛起身,腳步聲走向了浴室。
沒過多久,浴室再次響起水聲。
白潔覺得有些口干舌燥,正準(zhǔn)備起身去倒杯水,
卻忽然聽到一陣極其輕微、卻又與水流聲截然不同的響動。
像是…壓抑著的喘息聲和某種有節(jié)奏的...
聲音隱約從浴室方向傳來。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種不可思議的猜測涌上心頭。
她屏住呼吸,鬼使神差地、極其輕微地打開了房門,
露出一條縫隙。
那聲音更清晰了!
混合著嘩啦的水聲,
是女孩極力壓抑著,以及男人粗重的喘息…分明是…
白潔猛地捂住自已的嘴,
眼睛驚恐地睜大,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蹦出胸腔!
果然!他們…李湛和小倩…他們真的…!
那秦姐知道嗎?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
她似乎隱約聽到隔壁主臥也傳來一絲極其細(xì)微的、像是翻身又像是嘆息的動靜。
秦姐…
也沒睡?
她也聽到了?
白潔像被燙到一樣,
飛快地縮回房間,輕輕關(guān)上門,
背靠著門板,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火辣辣的。
浴室里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與她記憶中那個混亂而羞恥的夢境離奇地重疊在一起,
讓她渾身燥熱難安,某種陌生的空虛感從小腹深處蔓延開來。
過了不知多久,
浴室的水聲和聲響終于徹底消失了。
走廊里傳來極其輕微的、躡手躡腳的腳步聲,似乎是溜回了房間。
夜更深了。
白潔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身體的躁動和腦海里的混亂畫面讓她輾轉(zhuǎn)反側(cè)。
她終于忍不住,再次悄悄起身,打開門縫向外窺探。
走廊一片寂靜,浴室門開著,里面黑漆漆的,顯然已經(jīng)沒人了。
她像做賊一樣,
輕手輕腳地溜進(jìn)浴室,反鎖了門,
打開冷水,試圖澆滅身體的火焰和紛亂的思緒。
冰涼的水流劃過滾燙的肌膚,帶來一陣戰(zhàn)栗,卻無法平息內(nèi)心的波瀾。
沖完涼出來,
她稍微平靜了些,正準(zhǔn)備快步溜回房間,
卻冷不丁的,又一聲極其細(xì)微、卻無比清晰的女人壓抑的...
從主臥秦姐的房間門縫里鉆了出來…!
白潔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里面…是秦姐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澎湃的欲望和…
一個可怕的、荒謬的念頭瞬間擊中了白潔,
李湛…
他難道剛從女兒房間出來…又進(jìn)了母親的房間?!
這個想法讓她渾身冰冷,
又伴隨著一種詭異的灼熱...
她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只覺得這個夜晚,這個房子,
充滿了令人窒息又無法抗拒的、扭曲而熾熱的秘密。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房間的,
只覺得心跳如鼓,一整夜都無法入睡,
耳邊反復(fù)回響著那些交織在一起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餐廳的窗戶,灑在鋪著干凈桌布的木桌上。
桌上擺著秦姐一早起來準(zhǔn)備的清粥小菜、煎蛋和包子,散發(fā)著家常的溫暖香氣。
李湛穿著一身深色的絲質(zhì)睡衣,神態(tài)自若地坐在主位,
慢條斯理地喝著粥,仿佛這里就是他自已的家。
他是從小倩的房間里出來的,這一點(diǎn),
餐桌上的人都心知肚明,卻又維持著一種詭異的默契和沉默。
小倩臉上帶著被充分滋潤后的紅暈,眼神亮晶晶的,
穿著可愛的居家服,活潑地給李湛夾著菜,
偶爾偷偷看他一眼,滿是少女的嬌羞和依戀。
秦姐穿著得體的家居服,忙碌著將溫好的牛奶端上來。
她看起來氣色很好,眉眼間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豐潤風(fēng)情,
只是偶爾與李湛視線交匯時,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復(fù)雜情愫,
但很快又被她掩飾下去,
轉(zhuǎn)而用一種近乎縱容的態(tài)度看著女兒和李湛的互動。
白潔老師坐在小倩旁邊,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卻食不知味。
她穿著高領(lǐng)的毛衣,試圖遮住可能并不存在的痕跡,
但泛紅的耳根和偶爾輕顫的睫毛,卻泄露了她極不平靜的內(nèi)心。
她幾乎不敢抬頭看李湛。
昨晚浴室里那持續(xù)了許久、壓抑卻又清晰可辨的喘息和...
還有后來從秦姐房間里隱約傳來的、屬于成熟女人的、更為綿長而難耐的聲音…
像魔音灌耳,一遍遍在她腦海里回放,沖擊著她固有的認(rèn)知和道德觀。
她終于確定了那個可怕的、香艷的猜測——
李湛和秦姐母女,竟然真的都保持著那種關(guān)系!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心驚肉跳,
同時又伴隨著一種連她自已都感到羞恥的、隱秘的興奮和好奇。
她不時地用眼角的余光飛快地瞥一眼李湛。
他那么坦然,那么鎮(zhèn)定,仿佛昨晚那些荒唐事與他無關(guān)一般。
他英俊的側(cè)臉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有魅力,結(jié)實(shí)的胸膛在睡衣下若隱若現(xiàn)…
白潔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趕緊低下頭,
假裝專注地對付碗里的粥,卻感覺臉頰一陣陣發(fā)燙。
她又想起了那個旖旎的夢,以及夢中那真實(shí)得可怕的觸感…
李湛自然察覺到了白潔那躲閃又好奇的目光。
他心中暗笑,知道昨晚故意弄出的動靜達(dá)到了預(yù)期的效果。
這位端莊矜持的白老師,
顯然已經(jīng)陷入了極大的困惑和某種難以啟齒的煎熬之中。
他不動聲色,甚至故意在給秦姐遞紙巾時,
指尖“無意”地輕輕擦過她的手背,
看到秦姐耳根微微一紅,
又若無其事地轉(zhuǎn)向小倩,低聲問她今天要不要一起去逛街。
這一切細(xì)微的互動,都被心神不寧的白潔敏感地捕捉到了。
她感覺自已就像一個闖入者,
窺破了一個驚人秘密,
卻又被無形地卷入這個充滿情欲和禁忌的旋渦中心。
她坐立難安,只想快點(diǎn)結(jié)束這頓令人窒息的早餐。
“我…我吃好了,
今天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白潔幾乎是倉促地站起身,聲音都有些微的顫抖,
沒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餐廳。
看著她幾乎算是逃離的背影,
李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獵物的心,已經(jīng)亂了。
煎熬才剛剛開始。
他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