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基地與清大的跨工種合作,本就是一個鍛煉年輕新生的試點工程。
所有進入他們訓(xùn)練基地的東西都需要經(jīng)過檢查。
就連學(xué)生穿的鞋子都有要求。
不允許帶有芯片。
經(jīng)調(diào)查,某耐、某迪、某寧、某踏家的鞋子底部,都帶有買家不知道的芯片。
像懷表這樣的東西,很容易藏些看不到的秘密。
陸敬曜打開前順嘴問了句聯(lián)絡(luò)員:“這個東西查清楚了嗎?沒有不該有的東……”
話音突然頓住。
懷表里的那張照片看出來已經(jīng)有些年代了。
還是沉驕月年少時期的照片。
喬梨是在清大正式開學(xué)后的周一晚上,在校門口外的小巷口,見到的陸敬曜。
聯(lián)絡(luò)員給她的聯(lián)系方式。
對方只說會有專人給她送過去,并告訴了她車牌號,其他的什么都沒說。
她到小巷入口歐時,就看到那邊停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從后面確認車牌準確無誤后,喬梨往前走到駕駛位旁,輕輕敲了敲窗戶。
手機還停留在她與聯(lián)絡(luò)員發(fā)的短信界面。
喬梨一邊舉起手機給對方看消息,一邊溫和開口說道,“你好,我是喬梨,我有個金色的懷表忘記在……”
貼了膜的漆黑車窗緩緩搖下,露出陸敬曜那張深邃鋒利帶著濃濃煞氣的五官。
她的聲音猛地頓住。
陸敬曜音調(diào)冷然:“上車,我有話要問你?!?/p>
居高臨下審視的目光,伴隨著他冷冰冰的聲音,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喬梨緩緩放下手機的手指,緊緊收力,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緊張。
她等的那個偶然概率,還是來了。
陸敬曜見她不動,手在車門側(cè)邊的車門鎖上按了一下。
啪嗒一聲。
副駕駛位置上的車門鎖響起。
無聲暗示她去副駕駛。
他又問:“需要我親自請喬同學(xué)上車嗎?”
特意留下的魚餌,終于把大魚送到了自己的面前,喬梨自然有很多事情想要問陸敬曜。
可他如今的態(tài)度,令她不愉。
喬梨故作趕時間那般看了眼手機的時間,開口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要去處理,陸教官還是直接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吧?!?/p>
她敷衍地朝他笑了笑:“陸教官,總不會在外面為難一個學(xué)生吧?”
大抵是在自己熟悉的車內(nèi),陸敬曜雖然穿著便服,但身上那種訓(xùn)練有素的凌然氣息,還是無聲泄露了他的身份。
手機震動聲響起,喬梨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旁邊接聽了電話。
她聲音很輕:“嗯,大概10分鐘到?!?/p>
見喬梨是真的有事情要忙,陸敬曜沒有為難她,從口袋里摸出了懷表,遞給她。
她剛要拿回懷表,就發(fā)現(xiàn)聯(lián)系被他拽緊。
陸敬曜從基地出來的時間有限,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來市區(qū)。
他壓低聲音問喬梨:“你和照片上的人,是什么關(guān)系?”
喬梨知道要想引起這條大魚的興趣,光靠懷表這個誘餌是不行的。
還需要有其他的輔助。
她盯著陸敬曜深沉幽暗的眼睛,老實交代道,“她是我母親?!?/p>
喬梨反問道:“陸教官,認識我母親?”
聽語氣,她明顯不知道他和她母親的關(guān)系,陸敬曜眉心不由得擰了擰。
他微微有些失望道:“你母親沒和你說,我和她的關(guān)系?”
喬梨睜大眼睛直視他的目光,問道,“應(yīng)該說嗎?”
真是奇怪,她在訓(xùn)練基地的時候,就感覺陸敬曜已經(jīng)懷疑起她的身份。
按照陸敬曜的身份,哪怕是派人去西北邊城調(diào)查,也早該查到,她母親已經(jīng)死在十年前的大雪夜。
看他的樣子,怎么還一副不知道她母親已經(jīng)去世的模樣?
這中間難道有什么地方斷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喬梨就聽到陸敬曜問她,“你母親還好嗎?”
她莫名從他的聲音里聽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感。
陸敬曜緊張?
緊張什么?
見喬梨皺眉不語,陸敬曜克制問道,“她是不是也來京市了?”
喬梨用奇怪疑惑的眼神盯著他,緩緩開口道,“我母親在10年前的12月31日過世了?!?/p>
陸敬曜瞳孔顫動,難以置信開口道,“怎么可能!”
她心里清楚陸敬曜為什么會這么驚訝。
因為那天。
是他離開村莊的第二天。
“怎么不可能?”喬梨看向他的目光藏著凌厲的銳意,在他看來時又迅速收斂起來。
她繼續(xù)道:“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前天晚上下了好大好大的雪?!?/p>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媽媽就再也沒有醒來?!?/p>
所以喬梨非常討厭下雪天。
討厭沒有生機的冬天。
陸敬曜臉上都是難以接受這個消息的表情。
他還想問喬梨其他的事情,喬梨沒有被他繼續(xù)追問的機會。
她朝陸敬曜點了下頭,開口道,“抱歉,我真的要來不及赴約了,先走一步?!?/p>
沒給他開口的時間。
喬梨飛快朝著校門口對面的咖啡廳跑去。
她是真的約了人。
準確說,是有人約了她見面。
咖啡廳還沒正式營業(yè)。
推門進去,門鈴被門推動的叮咚聲,提醒屋內(nèi)的人,有人來了。
“不好意思,我們還沒有營業(yè)……喬梨!”
張曉鵑笑著走來抱住了她,看了眼墻上淘來的復(fù)古鐘表,打趣道,“不愧是喬準時,這時間控制得也太準時了?!?/p>
她的熱情和明媚,在這個鋼筋水泥筑就的城市,顯得格外珍貴。
喬梨坐下,不知道她這次找自己來的目的。
張曉鵑故意揶揄道:“喬梨,別這么緊張,放心,我不是來借錢的?!?/p>
“我出師了,這是我新盤下來的店鋪,以后我自己當(dāng)老板了。”
從張曉鵑明媚熱情的背后,喬梨總能看到西北邊城那邊孩子的影子。
她順勢說道:“恭喜張老板終于視線夢想。”
對方眼睛突然紅了紅,仰頭把淚意憋了回去,笑著道,“以后隨時來喝咖啡,姐給你打三折?!?/p>
喬梨知道她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笑著點了點頭。
她看了眼店內(nèi)的裝修,最大程度保留了之前咖啡廳的裝修,軟裝和擺件上做了條件,看的出來很用心。
街邊,越野車內(nèi)。
陸敬曜看著她與某人近乎復(fù)刻般一致的側(cè)顏,臉色越來越沉。
突然,他的電話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