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看來一切都是表象,一切都是表象啊?!?/p>
觀察半天,王春來痛心疾首的感嘆了一句。
“看來之前咱們走過的地方,還要重走一遍,要細心、認真、仔細的全面摸排一遍?!?/p>
“就青云鄉(xiāng)的這種工作態(tài)度,能讓山火都燒起來,我是不信他們能夠做好安全生產(chǎn)工作的?!?/p>
“可不是呢王組長?!?/p>
張嘉佳跟著附和起來,故作義憤填膺的道。
“這些基層的人別的都不會,就喜歡搞欺上瞞下那一套,以為請咱們吃頓飯,送點小禮物,就能夠萬事大吉了!”
“真是可笑……”
說著,張嘉佳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指揮村民們挖隔離帶的江白身上。
“那個主管生產(chǎn)安全的副職,年紀輕輕,看年齡還不到三十歲,能有什么工作經(jīng)驗?又能有什么工作能力?我看說不定是哪個縣領導家里的公子哥,到基層鍍金來了?!?/p>
“呵,公子哥?”
在張嘉佳的誘導下,王春來看向江白的眼神也愈發(fā)冷冽起來。
“我最喜歡整治這些公子哥?!?/p>
“他叫江白是吧?”
“對的王主任?!?/p>
……
總體來講,火勢還是處于可控范圍內(nèi)的。
眼看著火情越來越小,胡銘的臉色這才有所舒緩,便來到了王春來身前,故作委屈的解釋,哀求起來,想要檢查組幫他們瞞住這件事兒。
“你好大膽的膽子胡銘!”
對于胡銘的非分要求,王春來一聲怒喝,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你們不想著怎么去檢討自己,發(fā)現(xiàn)問題解決問題,居然想的是秘不發(fā)喪,捂而不報,胡銘,這就是你身為鄉(xiāng)黨委書記的覺悟么?”
聽著王春來的訓斥。
低下頭的胡銘眼底卻是略過一絲得意,可抬起頭這家伙便又變得苦大仇深起來。
“王組長,如果這火控制不住,我絕對不敢跟您提任何要求?!?/p>
“但現(xiàn)在問題整體上不是不大么?您可能有所不知,我們這些基層的干部,想要前進一步難如登天?!?/p>
“主管安全的那個小伙子江白,雖然年輕,工作經(jīng)驗欠缺一點,但能力還是很強的,他上個月才提的副科。”
“好不容易剛剛走上仕途,我也不想因為他被這件事兒所耽擱啊。”
胡銘不說還好。
這么一說,瞬間便把王春來的怒火給徹底點了起來。
“胡鬧?。。 ?/p>
眼下,王春來看向江白的眼神愈發(fā)凌厲與尖銳。
“你們基層的干部任命工作就是兒戲。”
他手指著江白,言辭激動。
“這種毫無能力毫無經(jīng)驗的干部,是怎么提拔起來?是怎么被重用起來的?”
“難道在你們基層除了人情世故就沒有別的事可做了么?”
“胡書記,你不說還好,你這么一說,倒是大大堅定了我必須要把這件事情辦到底的決心了!”
“關系戶,我王春來最喜歡整的就是你們這些所謂的關系戶!”
說著,王春來雙手負后,轉(zhuǎn)身就要往車上走。
“你讓他等著最嚴厲的處分吧?。?!”
“哎王組長……”
王春來身后,胡銘看似痛心疾首,委屈巴巴,可內(nèi)心已經(jīng)開心壞了。
“這下江白總不可能再善后了吧?”
想著,他斜眼瞟了江白一眼,那一瞬間臉上的陰鷙讓人不寒而栗。
“小子,可不是我容不下你,是整個青云鄉(xiāng)容不下你,要怪別怪我,怪組織去吧……”
……
就在火勢被逐漸控制住的時候。
突然不知道人群中是誰吼了一聲。
“臥槽,不好,起風了!??!”
話音未落,一陣妖風從西北方向刮了過來。
頓時那些燒成灰的碎屑隨著妖風漫天飛舞起來。
本來逐漸沉寂的火勢,伴隨著這陣妖風又呼呼的燃燒起來。
“這風是往東南方向去的,那里是伏牛山!”
“靠,要壞事?。?!”
在眾人接連的驚呼聲中。
江白等人扭頭順著風向看去。
小青山的東南側(cè),正是郁郁蔥蔥,植被茂盛的伏牛山。
而且小青山是個小山頭,但伏牛山可不一樣,那可是連綿的山系,屬于整個太行山脈的小分支。
“臥槽?。?!”
當時,江白的腦子轟隆一聲就像是炸開了似得。
而本來已經(jīng)放松下來的劉振隨著這突然的變故,直接愣在原地,眼珠子越瞪越大,整個人都麻了。
“我日他爹?。?!”
正在趴在王春來車窗外和王春來拉扯的胡銘也顧不上和王春來說話,臉上站直了身子,望著那隨風而動的山火,他的心也跟著狠狠地揪了起來。
“快!集中力量先滅東邊的火??!”
消防員們反應算是很快的,集體對準小青山與伏牛山相鄰的地方,企圖澆出一個隔離帶來。
可妖風越來越大,那本來熄滅的火焰,竟一處接一處的復燃起來,火勢愈發(fā)旺盛,竟逐漸出現(xiàn)了連綿成片的趨勢。
滔天的熱浪,灼的人臉頰生疼。
不少在前線的同志被逼的向后退去。
所有人此時此刻都變了臉色,這時候就算是個傻子,都知道可能要大事不好了。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消防員中一名中隊長直接給總部打去了電話,聽聲音像是要求派滅火直升機過來。
而胡銘也是當機立斷,掏出了電話。
“我現(xiàn)在立即上報縣里,請求縣里增員,甚至出動部隊!”
王春來再次從車里走了下來,望著逐漸連成片的山火,臉色愈發(fā)難看。
已經(jīng)是手忙腳亂的場面,中隊長突然給出了當下最可行的建議。
“隔離帶!隔離帶已經(jīng)挖了一半,如果這時候隔離帶能順利挖開,應該能起到作用!!??!”
“可是這時候誰能沖進去挖隔離帶?”
另一名消防員焦急的問道。
中隊長環(huán)視一周,直接找劉振商量去了。
也就是不到1分鐘的時間,劉振拿著喇叭開始在人群中呼喊起來。
現(xiàn)在要集中人手去挖小青山與伏牛山之間的隔離帶。
同時兩輛消防車全力配合向隔離帶所在的位置噴水,為他們爭取更多的時間和更寬裕的活動范圍。
這個時候,鄉(xiāng)里已經(jīng)調(diào)來了四臺小型挖掘機和兩臺推土機,按理說機器是夠了。
但這遠遠不夠,還需要大量人力攜帶工具去快速清理可燃物,同時為隔離帶選出合理的地形和路線。
大家都清楚,這個時候上去,危險性極高,稍有意外那可就是要丟掉性命的結果。
隨著劉振話音落下,一時間竟無一人發(fā)聲。
他們需要一個帶頭的人物。
胡銘已經(jīng)著急的團團亂轉(zhuǎn)了。
就在劉振咬了咬牙,準備強行指派吳棟梁上去的時候。
江白卻突然站了出來。
“我去,有沒有人愿意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