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那名犯人!”
就在現(xiàn)場的人們面面相覷之時,身為天狗的九條裟羅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她舒展開雙翼,化作漆黑的雷霆,在周圍人還沒注意到的時候,便直接閃到了久岐忍的身邊,按住了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她。
別說是久岐忍根本動不了,就算她能動,面對九條裟羅,她也不會做出任何反抗的行為。
作為對方多年的知心好友,久岐忍很清楚,九條裟羅這番舉動并非是想拿她換取功勞,而是想救她。
沒錯,就是救她。
在把久岐忍“按倒”在地上之后,九條裟羅便依照慣例,對她進行了一番檢查。
很快,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將軍大人,她被刺草影響到,什么都做不了?!?/p>
作為護佑山林的天狗,九條裟羅自然知道刺草這種植物,也知道它本身的作用。
林間的妖貍也時不時會用它去戲弄路過的山民。
她的此番舉動,其實就是想向將軍大人證明一件事情,荒瀧派以及所謂荒瀧派二當家來攪局,只是白洛那家伙在搞事情而已,并非是久岐忍自己想這么做的。
“先將她帶下去,等她恢復再說,至于其他人......執(zhí)眼者與無眼者納入眼狩令,白洛暫且不要理會。”
看了一眼動彈不得的久岐忍,雷電將軍振袖給出了自己的命令。
所謂執(zhí)眼者和無眼者,指的自然是托馬和熒。
而白洛,依舊和之前一樣,維持著簡單的通緝。
不然呢?
雷電將軍很清楚,現(xiàn)如今整個稻妻境內,能把白洛給放倒的人除了她之外,也就是八重神子了。
但以那只粉毛狐貍的惡趣味,她也沒指望對方會幫自己抓住白洛。
或者說對方?jīng)]有和白洛合作捉弄自己,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了。
至于九條裟羅口中的荒瀧派......那是什么?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急需回去把所有事情都好好的捋捋,才沒空管什么荒瀧派的事情。
把現(xiàn)場的相關事務交由九條裟羅去處理之后,雷電將軍便化作雷光,回到了天守閣內部。
目送著將軍離去之后,九條裟羅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表示久岐忍已經(jīng)不會被將軍大人問責,她已經(jīng)成功保住了小命。
遣散了現(xiàn)場的民眾之后,她親自背上了動彈不得的久岐忍,回去了天領奉行府。
......
如果問起不太平的今日,哪里才能為稻妻的民眾提供可貴的慰藉與安寧。
毫無疑問,那便是坐落于影向山山頂,守護著獨一無二的神櫻,也是整個稻妻最大的神社——鳴神大社。
這個供奉著御建鳴神主尊大御所大人的神社,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稻妻民眾均十分向往的凈土。
也是他們唯一一個能近距離“接觸”將軍大人的地方。
神櫻常開不敗,一如鳴神永恒。
無論是什么人,都不敢在此處放肆的。
只有一個人除外。
朱紅色的鳥居,矗立在山道之上,見證了稻妻的日升月落,千百年來不曾改色。
象征著神域大門的它,讓每個從此經(jīng)過的人,都對它抱有一定的敬畏之心。
但從鳥居里走過的那個黑色身影,卻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他便是白洛。
“現(xiàn)在的話,久岐忍應該已經(jīng)被九條裟羅給帶走了吧?”
轉身看了一眼天守閣的方向。
即便是如此遙遠的距離,千手百眼神像依舊是如此的宏偉壯觀。
不過神像下原本黑壓壓的人群,早就已經(jīng)在奉行眾的指引下,依次回到了城里各處。
其實把久岐忍留在狩眼儀式的現(xiàn)場,是白洛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他很清楚久岐忍和九條裟羅之間的交情,如果自己把她留在現(xiàn)場的話,后者是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這樣的話......自己獲得了樂趣、久岐忍有了安置的地方、雷電將軍有了鳴金收兵的理由。
何樂而不為呢?
就是荒瀧派接下來一段時間內,可能要過的更艱辛一點了。
畢竟等狩眼儀式現(xiàn)場的人回去之后,除了紺田村這個小地方之外,整個稻妻的人都會知道荒瀧派的二當家以及她的助手,敢在雷電將軍的眼皮子底下劫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荒瀧一斗這一次真的名揚天下了。
不要謝我啊,我只是為了荒瀧派的發(fā)展,盡一些綿薄之力罷了。
思索間,他已經(jīng)來到了鳴神大社的正門處。
看著眼前枝繁葉茂的神櫻樹,白洛并沒有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去,而是悄然隱去身形之后,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進入了神社內部。
若是平日的話,神社里還是挺熱鬧的。
每日來神社求簽祈福之人可以說是絡繹不絕。
但聽聞今日狩眼儀式將軍會親臨現(xiàn)場之后,這個凡人離將軍最近的地方,反而不那么吸引人了。
所以除了幾名巫女在清掃堆積的櫻花花瓣之外,根本看不到多少外人。
來到鳴神大社之后,白洛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稍稍辨別了一下方向,就找到了八重神子的閨房。
使用量子化進入房間之后,白洛剛要恢復過來,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看著房梁之上的那株殺生櫻,白洛稍稍往前走了幾步,離開了它的攻擊范圍之后,這才取消了量子化。
“行啊,知道防備了。”
小小的殺生櫻,其實也奈何不了白洛。
但到了他們這種級別,這種小伎倆與其說是想弄死對方,倒不如說是想惡心對方。
殺生櫻的存在,就像是小時候在教室門上放的那一盆水。
雖說沒有多少殺傷力,但侮辱性極強。
如果不是白洛經(jīng)常干這種事情,進門之后都會往適合放陷阱的地方看幾眼,恐怕這一次他真要被對方布下的殺生櫻給轟的灰頭土臉。
手在腰間抹過,剛剛從雷電將軍那里拿回來,還帶有一抹余香的匕首,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八重神子在房間里設下了陷阱想坑他,那他自然也要回以顏色。
并且......他也要讓對方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陷阱。
但手中的匕首尚未拋出破壞掉殺生櫻,他的耳朵便微微動了動。
“嗒嗒嗒......”
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在木制走廊里回響著,并且越來越近。
而腳步聲的目標,顯然就是這里。
“有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