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心許久的事有了結(jié)果,還是個超出預(yù)期的好結(jié)果,蘭燼這一覺睡得很沉,明明不過睡了兩個時辰,醒來時卻有一種睡飽了的滿足感。
想到睡之前的種種,蘭燼在被子里扭動,和喜歡的人心意相通的感覺真好。
“姑娘,你身上癢嗎?”
扭動的身體頓時停住,蘭燼轉(zhuǎn)頭看向床邊,對上一雙好奇感滿溢出來的大眼睛。
往外瞧了瞧,確定只有一個榆木腦袋在,蘭燼那點羞恥心頓時褪去,坐起來道:“這么閑?”
“你閑我就閑?!闭仗脑诖惭乇P起腿:“常姑姑說你和林大人和好了,那我是不是也能和左立和好了?”
“你們什么時候不好了?”
“你和林大人不好了,我就和他不好了,我和姑娘一邊的?!?/p>
看著說得理所當(dāng)然的人,蘭燼笑了,她經(jīng)常都很羨慕照棠,知道自已該干什么,除此之外的所有事都簡單直接的面對。
在被打磨的那些年,她學(xué)的是算計,謀的是人心,至今沒有成為一個不分敵我滿腹算計的人,是因為身邊有一個這樣性子的照棠在。
“嗯,你不用對他翻白眼了?!?/p>
“翻白眼也挺累的?!闭仗耐兄鶈枺骸跋矚g一個人是什么感覺?”
蘭燼想到林棲鶴,臉上笑意漸顯:“想到他就會開心,也會安心,就像你吃到了好吃的東西一樣,覺得滿足。”
照棠想了想,得出結(jié)論:“姑娘,我喜歡你?!?/p>
“……”這個結(jié)論讓蘭燼因想到林棲鶴而起的漣漪都靜止了:“怎么說?”
“只有姑娘能讓我覺得比吃到好吃的還開心,還安心?!?/p>
這是一棵還沒開竅的榆木腦袋,實心的,蘭燼踢她一腳:“給我拿衣裳去?!?/p>
照棠嘿嘿笑,蹦下床給姑娘拿衣裳。
蘭燼邊穿衣裳邊道:“這個時辰范文應(yīng)該散值了,派個人去給他傳話,我的人現(xiàn)在要過去那邊把人帶走?!?/p>
照棠在正事上從不含糊,應(yīng)是離開。
收拾妥當(dāng),又吃了常姑姑溫在灶上的飯菜,蘭燼把那個擅長偽裝的人叫了過來。
“屬下李秋建,見過姑娘?!?/p>
蘭燼敏銳的發(fā)現(xiàn)他改了自稱,沒有主子點頭是不可能的,聽松哥哥這是把使喚手下的權(quán)力徹底過渡給了她。
“一會我讓人帶你去個地方,將那里的女子偽裝后帶出來,里外都有人接應(yīng)?!?/p>
“是?!?/p>
明澈上前:“跟我來?!?/p>
蘭燼端著茶盞思量最近要做的事,她并不打算這段時間就只圍繞著成親來費心,該做的事都得做。
三先生的信快馬加鞭送到,袁凌就算慢一點,算算時間應(yīng)該也快要到京都了。
他要先去確定一些事情,但并不會自作主張去查,以免打草驚蛇,所以,應(yīng)該不會讓她等太久。
現(xiàn)在她能名正言順的動用林棲鶴的人手,這些人常年對付的就是官場上的人,她的人手在民間更有手段,而且她之前還收服了‘地焰’這個地下勢力為她所用,三方各有側(cè)重,加在一起如虎添翼。
就像她的人一直沒能查清楚魏、齊、鄭三家中立勢力倒戈的共通點,是因為她的人手觸角伸不到一些地方去,可現(xiàn)在有林棲鶴的人,那就不一定了。
見照棠進來,蘭燼問:“外邊的是左立還是左重?”
“左立,他說他兄長被派去做別的事了,林大人讓他來頂替一天?!?/p>
蘭燼打趣:“這是和左立和好了?”
“你和林大人和好了,我就跟他和好了。”照棠說得理所當(dāng)然:“姑娘有事找他?”
“嗯,讓他來見我?!?/p>
左立來得很快,臉上都是笑:“屬下見過姑娘?!?/p>
蘭燼確定了,林棲鶴定是和他們交待了什么,左立以往都自稱小的,如今也以屬下自稱。
“魏、齊、鄭三家倒向四皇子,這于林大人來說不是秘密吧?”
“是,大人知曉?!?/p>
“我查到這三家倒戈的時間接近,你可有什么消息?”
左立想了想,搖頭:“他們?yōu)槿诵惺虏凰悴?,平時不在大人的關(guān)注范圍內(nèi),屬下只知他們立場改變,這在官場上非常常見,大人并未讓屬下詳查。姑娘若想知曉,屬下這就去查?!?/p>
“去查一查。”
“是。”
左立腳步輕快,蘭燼姑娘和大人終于和好了,照棠不再朝他翻白眼,剛才還偷偷拿了個軟糕給他吃。
今兒真是個好日子,大人開心,他也開心。
算著時間,蘭燼帶上照棠出門,這次是在博古樓脫身,悄悄去了正前巷二十九號。
沒讓她等多久,李秋建帶了個小廝進來,那模樣,要不是知道這就是姚月,蘭燼都不會把兩人聯(lián)系到一起去。
“姑娘,屬下將人帶來了。”
“確實偽裝得好?!碧m燼點點頭,語氣很是贊賞:“很厲害的本事?!?/p>
李秋建行禮謝過主子稱贊。
蘭燼看向姚月:“還好?”
那人冷笑一聲,陌生的臉上看起來隱約有了點姚月的模樣:“聽說徐永恒要出來了?!?/p>
“徐家找了個替死鬼,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替死鬼,也沒人會去拆穿,這是世家大族共有的默契,就算關(guān)系敵對,也不會在這事上攔阻,因為誰也說不好,下次要用這招的是不是他們自已,他今日如果在這事上較真,以后就會有人和他較真。”
姚月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許久,聽了這話情緒直接崩潰:“你明明知道,為什么還要讓我去告御狀?徐永恒出來絕對不會放過我!要是他死了,我怎么死都甘愿!可他死不了!只有我會死!”
蘭燼靜靜的接住她的情緒:“你不會死,把你換出來,就是為了把你遠遠的送走,不讓你死在徐家人手中?!?/p>
姚月閉上眼睛緩了緩,她此時能站在這里,這就是最能讓她心安的證據(jù)。
但徐永恒無事人一樣脫身,仍讓她覺得又憋屈又憤怒。
“姚月,身上有錢嗎?”
姚月以為她是問自已離開后有沒有用的銀子,點了下頭,五皇子不把她當(dāng)回事,但看在她給徐家添了亂的功勞上賞了她銀子,離開時范大人全部換成銀票給了她。
“無論有多少,給我一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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