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看了眼時間,再過幾分鐘就十一點,她打算明天早上六點起床出發(fā)去機場。
“好了嗎?”
“嗯?!弊z青慢悠悠地從浴室里走出來,解開襯衫扣子,“我要洗澡?!?/p>
江梨將睡衣扔給他,“你行嗎?”
要是突然摔倒,還要送去醫(yī)院,她的行程就會被耽擱。
江梨嘆息一口氣,拽住著他回到浴室,“脫了,我在這照顧你?!?/p>
祝憐青彎唇笑了聲。
江梨再怎么裝,可下意識的反應(yīng)永不會騙人,所以祝憐青知道江梨一直是愛著他。
愛他。
僅僅這兩個字就夠,他就會替她找好理由原諒她偶爾玩逃跑的把戲。
祝憐青的手覆上江梨的臉頰,盯著她的唇,喉結(jié)滾動了下,“江梨?!?/p>
“嗯?”江梨調(diào)好熱水,催促他快點躺進浴缸里,“快點,我困了,不想一直伺候你。”
“好。”
他說得無比輕快。
兩人洗漱完,熄了燈,江梨剛沾到床面便被身后的男人攬進懷里,肌膚相觸,他身上的溫度源源不斷傳過來。
“你太熱了?!?/p>
江梨推搡著掙脫他的懷抱后,下一秒,又被攬進懷里。
“你!”
身后的男人沒了動靜,江梨?zhèn)阮^看著他,呼吸平穩(wěn),似乎已經(jīng)睡著了。
估計醉得厲害。
江梨深深嘆氣,環(huán)在腰間的手掌十分炙熱,始終無法忽視。
屋內(nèi)開著空調(diào),江梨調(diào)整好睡姿后閉上眼,很快睡著了。
身側(cè)的男人又用力將人往自已的方向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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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幾乎是驚醒,悄悄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五點四十,剛剛好的時間。
男人突然動了下。
嚇得江梨立刻摁滅屏幕,貼著祝憐青的鼻尖感受他的呼吸,一如既往地平穩(wěn),絲毫沒有醒來的傾向。
江梨靜等幾分鐘后,小心翼翼地挪開搭在腰上的手,躡手躡腳地下床。
臥室內(nèi)沒有一絲亮光,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祝憐青的方向,隨后簡單洗漱,換好衣服,往地下車庫走去 。
門關(guān)上那一刻,整個房子都陷入平靜。
床上的男人幾乎是關(guān)門那一瞬便睜開眼,接過手機一看,關(guān)衡發(fā)來消息:【太太已經(jīng)到地下車庫,我要阻攔么?】
祝憐青回他:【不用,盯著】
此刻的關(guān)衡正坐在祝憐青的車內(nèi),轉(zhuǎn)頭便能看見江梨往車這邊走來。
要離開的護照之類的證件和幾套換洗衣服都放在她的轎車后備箱里,放在家里難免會被祝憐青發(fā)現(xiàn)。
江梨扎起頭發(fā),打開后備箱,將里面的小行李箱拽出,呼出一口氣后,關(guān)上車門將車鑰匙扔在雨刷器上。
江梨彎起嘴角,解鎖新手機,接通電話:“師傅,你到哪了?”
“小區(qū)門口?!?/p>
“好,我這就來!”
早上六點的小區(qū)內(nèi)靜悄悄的,天空是淡青色,熹微的陽光一點點升起,在天際染上一抹淺橘調(diào)的云,風(fēng)輕輕地吹過。
江梨拖著行李箱腳步輕快地向門口跑去。
關(guān)衡望著江梨遠去的背影,悄悄咽了咽口水。
這是鬧別扭?明明兩人都要結(jié)婚了。
江梨坐上車,“師傅去機場?!?/p>
“好嘞!”司機大叔又說:“小姑娘,我抄近道。”
“好?!?/p>
司機像打開了話匣子:“這會大部分上班族都在睡覺呢?!?/p>
江梨干笑兩聲:“我趕飛機也是去外地出差。”
司機微微嘆息,開始高談闊論,江梨時不時附和一句,司機說得更加熱情:“像你這樣努力的年輕人不多,我家里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猛地停下,江梨身子一傾,差點撞在椅子上,“師傅,怎么了?”
大叔拍了下方向盤怒罵:“前面又是個蠢豬,突然沖出來堵在路上!讓老子看看什么豬頭這么不要命,敢明目張膽地攔下老子的車!”
江梨愣了愣神,透過車窗看向面前那輛從岔路口突然沖過來的車,覺得有一絲眼熟。
心跳莫名地加快,一股不安的情緒涌上心頭。
江梨咬住唇瓣,慌亂如麻,努力安慰自已,應(yīng)該不是祝憐青,他這會醉酒應(yīng)該還躺在床上睡覺。
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
關(guān)衡下了車,直奔江梨的后排座位走去。
司機怒氣沖沖地拽住他的手臂:“你這小伙子怎么開車的?不要命了!”看他往自已的車走去,還擔(dān)心要砸了自已的車,立刻喊道:“你這是去哪?”
江梨的視線里出現(xiàn)關(guān)衡的身影,心跳停了一瞬,耳邊嗡嗡作響。
他怎么在這?難道祝憐青早就知道自已要離開?故意在這里堵自已?
關(guān)衡很禮貌地敲了敲靠近江梨的車窗:“太太,祝總請你下車。”
司機摸不著頭腦,“什么太太?我這車里只有個小姑娘,你們這是演戲呢?”
江梨看著窗外微笑的關(guān)衡,透過他仿佛看到神情冰冷的祝憐青,手腳瞬間發(fā)涼,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太太?”
司機猛地將關(guān)衡往后拽退一步:“滾滾滾!別耽誤我做生意!”
江梨抿唇,腦子一片漿糊。
她現(xiàn)在直接下車逃跑?
不等她思索,關(guān)衡安撫性地拍了拍司機的手臂,遞出祝憐青的名片,“這位先生,你的乘客是祝氏集團的女主人?!?/p>
司機眉頭一皺,接過名片仔細看了看,念出上面的字:“祝氏集團CEO祝憐青?!?/p>
他似乎在電視上看過祝氏集團,南城的豪門之一。
想到這,司機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是我搞錯了,那......”
江梨攥緊手掌,還是決定下車就跑,邊跑邊喊救命,肯定會有路人看見。
趁著關(guān)衡和司機掰扯時,她推開另一側(cè)的車門,腳尖剛落地,忽地,一道低沉又不容置喙的聲音響起:“過來?!?/p>
是祝憐青的聲音。
江梨動作迅速,兩只腳落地邁出一步,一只手被微涼的大掌捉住,“這是要去哪?”
手腕被攥得發(fā)疼。
江梨猛地回頭,對上他漫不經(jīng)心的笑,沒有一絲醉態(tài)。
心瞬間沉到谷底。
所以他根本沒喝醉,故意等著她逃跑再抓回去。
江梨脊背發(fā)麻,“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
“師傅,我根本不認識這幫人!”
司機大叔一頓,大步走到江梨身邊,警惕地盯著祝憐青:“你們就是人販子!”
“再不松手我就報警了!”
祝憐青沒有一絲慌亂,晃了晃手上的戒指,又從兜里拿出兩個紅本本:“我夫人在鬧小別扭,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問題可以解決?!?/p>
司機看見他手里的結(jié)婚證啞了火,瞥了眼他淡定自若的神情,停頓半晌才開口:“那你們?”
“我們……”
不等他說完,祝憐青不顧江梨的掙扎,扛著她往車里走去。
關(guān)衡笑了笑,提出江梨的行李箱,“師傅。”
司機尷尬地擦掉額頭的汗:“呵呵?!?/p>
關(guān)衡付了錢,略帶深意地注視著司機:“錢,付過去了?!?/p>
司機秒懂他的意思:“我懂,什么都沒看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