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憐青沒有半分猶豫下樓。
宋白站在走廊往下看,樓下,葉舒詞打著遮陽傘站在門口等人。
祝憐青眼神很冷。
葉舒詞看見祝憐青的身影,嘴角先一步漾開笑意,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憐青,宋姨說……”
話剛到一半,祝憐青打斷她的話。
祝憐青冷冷開口:“葉舒詞,我是不會和你聯(lián)姻的?!?/p>
葉舒詞臉上笑意變得不太自然:“我沒想過,憐青,我……”
“我喜歡江梨?!?/p>
她的臉色頓時煞白,手中的傘柄有點滑,險些掉落。
回過神來,更用力攥緊,嘴角的笑意慢慢抿成一條直線。
路過的人在說著什么話,可她卻聽不真切,仿佛隔了一層薄膜,不可置信道:“你、你再說一遍?!?/p>
祝憐青望著她,無比認真地開口:“我喜歡江梨?!?/p>
說到江梨的名字,他眼睛很亮,漂亮得令人移不開眼。
葉舒詞低頭悶笑了聲,嘴里泛起苦澀,卻還不死心地問:“你可手上帶的是我送的手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你不能這樣……”
“祝憐青,你不能這么對我……”
聲音又沉又壓,拖著失了力氣的尾音。
祝憐青摘下,沒有一絲猶豫扔進垃圾桶里。
再看向她時的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我的女朋友只會是江梨,未來妻子也是她,聯(lián)姻的事我也會和父母說清楚?!?/p>
葉舒詞沒說話,耳邊嗡嗡作響,轉(zhuǎn)身離開的腳步有點急,慌亂地逃離。
直到走到下一個路口的垃圾桶旁邊,葉舒詞一把扯下手腕的手表扔進垃圾桶里,攥緊拳頭,珍珠大的眼淚滾落。
“呵?!?/p>
祝憐青,你會后悔的。
——
江梨和周嘉樹吃完一頓飯,喝著奶茶愜意地往宿舍樓走去。
還沒到門口,聽見前面幾個女孩說話聲:“聽說祝家太子爺在樓下等她女朋友呢?!?/p>
江梨好奇地向前看去,迎上了祝憐青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圍都被虛化掉,祝憐青的眼里只有江梨一人。
他下意識地抬手,卻想起江梨的話,收回頓在空中的手,直直向她走去。
江梨沒有察覺到絲毫異樣。
下一秒,手腕毫無征兆地被人攥住,視線撞進祝憐青黑沉沉的眸子。
“你!”
江梨有一瞬的慌亂。
祝憐青拉著她走到花園角落,抵在墻上。
“祝憐青!”
江梨的瞳孔清清楚楚地映著祝憐青的模樣,心“咚咚咚”地直跳。
他開口:“我和葉舒詞不會聯(lián)姻?!?/p>
江梨屏住呼吸,悄悄往旁邊挪了半步,只想從他圈著的手臂范圍退出來,極度敷衍道:“嗯?!?/p>
“我知道了?!?/p>
祝憐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江梨,自從高考后你就一直躲著我,為什么?”
江梨整個人僵在原地。
“沒有。”
祝憐青回想起種種,毫不意外地覺得她想讓自已和葉舒詞在一起。
他那么聰明的一個人,自然能發(fā)現(xiàn)江梨的心思,想把他推給別人。
“祝憐青,你不能……”
祝憐青低著頭,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泛著水潤的光,呼吸忽地有些沉,喉結(jié)也跟著不自覺地滾動了下。
好想親她。
念頭在瘋長。
她說的話一個字都聽不見。
空氣里也膠著江梨身上的青橘味。
指尖跟著發(fā)緊。
下一秒,祝憐青扣住江梨的后腦勺,不給她半分逃離空間,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唇。
呼吸都燙了起來。
江梨手中的奶茶落地,沒反應過來。
祝憐青貪心的想要更多,再一次俯身親吻她。
她的唇甜得勾人,帶著一點奶茶味。
江梨大腦一片空白,只有心一下又一下地有力跳著。
“江梨?!?/p>
祝憐青的嗓音變得嘶啞,扣在后腦勺的手漸漸松懈。
江梨回過神來,不等他繼續(xù)說話,立刻彎下腰逃出祝憐青的懷抱,頭也不回地跑了。
一定是祝憐青瘋了。
掉落的奶茶也不敢回去撿來。
她逃命似地回到宿舍,心跳怎么都平復不下去。
郁燃看見她愣神,打趣道:“臉頰紅撲撲的,跑那么快干嘛?后面有鬼啊。”
江梨點頭:“確實有鬼?!?/p>
說完,爬上床鋪,把頭悶在被子里。
她要好好靜一靜。
方茯苓還沒吃午飯,打算約著宋白一起,給他發(fā)了消息。
【你舍友一起嗎?】
宋白:【不,叫我舍友干什么?】
方茯苓:【沒什么,我只想認識一下你的舍友,再怎么說我也是你的女朋友】
宋白:【第一天還不怎么熟,我們?nèi)コ园伞?/p>
方茯苓:【好】
祝憐青撿起江梨還沒喝完的奶茶扔進垃圾桶,嘴角彎起一絲笑意。
剛剛接吻時,江梨沒閉眼,直愣愣地看著自已,傻得可愛。
那個吻不輕不重地落在他心上,此刻,他無比確定自已喜歡的人是江梨。
即便江梨是個縮頭烏龜,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她從殼子里出來。
江梨只會屬于他一個人。
至于其他人,祝憐青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漫不經(jīng)心地回到宿舍。
宋白正準備出門,迎面遇見了祝憐青。
“回來了?”
“嗯?!?/p>
宋白皺眉,“我和我女朋友去吃飯了,你吃了沒?”
祝憐青忽地低低笑了聲:“吃過了,很甜?!?/p>
宋白看傻子一樣看他,隨后繞路離開。
——
江梨從被窩里探出頭來,怎么都想不明白祝憐青為什么會親她。
指尖無意識地觸碰他親過的地方,帶著微濕的涼,又觸電般縮回。
江梨翻了個身,明明自已努力地避開他了,他怎么還會喜歡自已?
其中一定是有誤會。
可江梨想出來誤會在哪里,自已也沒送他什么東西。
送禮物?
江梨猛地坐起,嚇了郁燃一大跳。
“江梨,你怎么了?”
江梨搖頭,下床整理完剩下的東西,難不成他以為那塊手表是自已送的?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江梨一直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個吻,思來想去,只能問問時苒怎么辦?
江梨:【我被人強吻了】
這個點時苒應該睡了,江梨心中有些難過,可下一秒,手機屏幕亮了亮,是時苒回了消息。
時苒:【祝憐青?】
江梨:【???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