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端著盤子,只覺得很是疑惑:“我什么時候說要出國了?”
見她否認(rèn),霍星初只覺得沒意思極了。
“想走就走啊,反正這里……也沒有你留戀的人了?!?/p>
有那么一瞬間,沈言覺得霍星初那個火雞頭可能是被門夾壞了,不僅胡言亂語,而且還學(xué)會了捏造事實。
她三兩步走上前,把菜往桌上一放,然后空出手,朝霍星初的腦袋上用力敲了下去。
“嘶——”
“你打我干嘛?”
霍星初又疼又委屈,氣鼓鼓地瞪著她媽。
沈言沒好氣地說:“看你這胡言亂語,一副弱智的模樣,我出個屁的國?”
“趕緊吃飯,吃完洗洗睡?!?/p>
霍星初看到她這副模樣,心里犯了嘀咕。
“你不是連簽證都辦好了嗎?”
沈言當(dāng)然不知道自己辦簽證想干嘛,于是白眼一翻:“辦簽證很了不起嗎?我沒事出去旅旅游行不行?”
丟下這話后,她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先前,霍宴行也問過類似的問題。
難道,她之前想要拋夫棄子跑出國?
這……不能夠吧?
沈言的腦子在飛速運轉(zhuǎn),隨后她想了一個比較合理的措辭。
“霍星初,我是你們的媽媽,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也不會丟下你們這三個崽的。”
“就算要出國,那我也是帶你們一起走啊。”
霍星初怔怔地看著沈言:“你說的,是真的?”
不會,丟下他一個嗎?
沈言的耐心都快耗完了:“當(dāng)然真的了,我騙你干嘛?趕緊把菜吃了,老娘我煮了很久的!”
壓在霍星初心底的陰霾,終于在這句話下,一點一點散開。
然而,當(dāng)他準(zhǔn)備吃飯的時候,臉色再次變得不對勁起來。
“那個……我能問一下,你這是做了些什么菜嗎?”
沈言當(dāng)即笑瞇瞇地指著每一道菜,給他解釋。
“吶,這道是紅燒肉。那盤是賽螃蟹,然后還有一道炒豆角。”
她雙手插腰,挺直腰板:“怎么樣?看起來是不是特別有食欲?”
霍星初人都傻眼了。
“你見過黑色的紅燒肉,長得像粑粑的賽螃蟹,和炒得稀爛的豆角嗎?”
這話一出,房間里的十位光頭保鏢齊齊投去同情的目光。
太慘了。
他們雖然是矯正老師,處理過不少問題少年。
可從來沒有想過用這種方法來折磨人。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
“時間緊急,來不及跟張姨學(xué)了,你湊合嘗嘗?”
霍星初看著那坨鬼東西,心中有一百個不情愿。
這怎么嘗?
嘗不了一點。
然而沈言期待的眼神,就像倆大燈泡。
那燈泡懟著他的臉,一閃一閃。
無奈之下,霍星初只好拿起筷子,淺淺嘗了一下燒糊了的紅燒肉,集齊了酸甜苦辣四種味道的賽螃蟹。
以及……
好像沒炒熟的豆角。
沈言這個老母親終于露出慈祥的笑:“乖,以后想吃什么,還可以跟媽媽說哦?!?/p>
“雖然我不會,但是——我可以學(xué)!”
霍星初身子突然一抖。
其實,她最好還是別學(xué)……
看霍星初吃完飯后,沈言心情大好,下樓跟霍宴行炫耀自己的廚技。
“沒想到,我還真有做菜的天賦?!?/p>
“你都沒看到,剛才霍星初吃得可開心了!”
然而,她剛到樓下,卻看到霍星宸委屈巴巴地靠墻站著。
而霍宴行則坐在不遠(yuǎn)處的沙發(fā)上,表情嚴(yán)肅。
她連忙走過去:“星宸做錯什么事了,怎么罰站呢?”
沈言印象中,霍星宸一直都是三個崽里最乖,最省事的那一個。
就算罰誰,也不可能罰到他的身上。
可霍宴行的表情,看起來氣得不輕。
霍星宸不吭聲,只是仰起頭,瞪著兩顆圓溜溜的眼珠子,淚眼婆娑地看著沈言。
沈言看到這一幕,心都差點被融化。
“霍宴行,你有什么話好好說啊,干嘛總是體罰???”
“本來星宸膽子就小,你嚇到他怎么辦?”
霍宴行剛想開口,卻突然想起霍星宸在沈言面前一直都是乖順懂事的形象。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才是三個兒子里最腹黑的一個。
他不太想破壞霍星宸在沈言心目中的形象。
于是,隱瞞了霍星宸使壞,弄破喬微裙子,害她在醫(yī)院走光的事。
“剛才,他發(fā)脾氣打碎了一個杯子。”
沈言聽后,倒也沒再說什么。
而是拉著霍宴行走到一旁后,才說:“一個杯子而已,教育完就得了吧。罰站罰太久了,對孩子的腿也不好啊?!?/p>
“再說了,看星宸都快哭出來了,他知道錯了?!?/p>
霍宴行眼皮一跳,回憶起剛才在房間里詢問霍星宸的時候。
“你為什么要對喬老師使壞?”
“你知不知道那樣做會害她走光?會對她造成很大的影響?!?/p>
可霍星宸一臉坦然,絲毫沒覺得自己哪里有錯。
甚至,根本不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霍宴行這才生氣,要懲罰他。
“既然你不肯解釋,那就去墻角罰站。站到你什么時候想說,才能回房間休息。”
只是沒想到,這才站了半小時不到,沈言就從樓上下來。
他更沒想到。
平時摔破了皮,血流不止都不會哭一句的霍星宸,竟然會在沈言面前,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也不知道這種心機,究竟是跟誰學(xué)的!
沈言好話說盡,霍宴行都不肯松口,她也生氣了。
平時不見對孩子多好,如今犯一點錯就非要揪著不放。
他為了跟喬微備孕,結(jié)果把家里三個崽都當(dāng)成草。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星宸,別站了?!?/p>
“走,媽帶你回房間睡覺去。”
“咱不理他!”
霍宴行看著沈言像只老母雞護(hù)崽一樣的舉動,最終什么也沒有說。
把霍星宸哄睡后,沈言才回到房間。
可她剛準(zhǔn)備洗澡,卻聽到傭人敲門。
“太太,不好了?!?/p>
“二少爺他食物中毒,現(xiàn)在又吐又拉,哀嚎連天呢。”
沈言眼皮一跳:“食物中毒?!”
該不會,是因為吃了她煮的那些菜吧?
他倆披上外套,連忙沖出房間,直奔霍星初的方向跑去。
結(jié)果一推門,就看到霍星初臉色蒼白,捂著肚子靠在床上。
“快……快送我去醫(yī)院洗胃?!?/p>
“我感覺,胃里面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