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本身就和胖老太太不對(duì)付。
聽見她罵陳光陽,自然是不許的,叼著煙袋直接說道:“咋地,到春天了你起秧子了?這么有勁兒還想找個(gè)老蒯咋地?”
起秧子,在東北老話是貓狗牲口發(fā)情的稱呼。
胖老太聽見這話,從地上爬起來就要開口罵。
大奶奶冷笑一聲:“你確定要和我對(duì)罵?你家八輩子祖墳是不是欠撅了?”
胖老太這才想起來了大奶奶的嘴巴殺傷力!
吭哧半天才開口說道:“我才不和你一樣的?!比缓笈ぶü删突匚萘?。
大奶奶不屑的抽了一口煙袋:“呵,啥也不是的玩意兒?!?/p>
陳光陽在一旁聽得根本就憋不住樂。
這大奶奶的殺傷力實(shí)在是太大了,胖老太太甚至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了。
按照老太太那性格,就算是吃癟也不愿意開口。
很明顯,之前可是沒少讓大奶奶收拾。
回到了家里面,陳光陽就看見了媳婦已經(jīng)起床了,身上披著棉襖,在灶坑面前正在燒火。
看著陳光陽推門進(jìn)來,明眸的眼睛里面都是驚喜。
“你回來啦?!?/p>
說完話,直接掀開鍋蓋,舀了熱水放在洗臉盆里面,又弄了點(diǎn)涼水,白嫩的手掌試了試水溫,這才端到了陳光陽面前:“忙活一晚上,肯定累了吧?先洗洗臉,我這就給你做飯?!?/p>
陳光陽點(diǎn)了點(diǎn)頭:“正好有狗魚,我給你弄點(diǎn)好吃的。”
洗漱之后,陳光陽挑了兩條適中的狗魚,一個(gè)剁碎了制作成了餃子餡,另外一條魚則是一半兒紅燒,另外一半陳光陽做成了赫哲族的名菜“殺生魚?!?/p>
陳光陽的手腳麻利,鐵鍋里面很快就傳出來了魚香味道。
同時(shí)陳光陽和媳婦也手腳麻利的包好了餃子,將紅燒狗魚從鐵鍋里面弄了上來,隨后燒了開水,胖胖的餃子如同小豬一樣滾落在沸水里面。
“我去喊孩子們起來了?!鄙蛑祷亓宋堇锩妗?/p>
沒一會(huì)兒,餃子好了,還在迷糊之中的二虎瞪大了眼睛:“咋,今天又過年???”
在小家伙的腦袋里面,只有過年才能吃餃子。
“只要你愿意,爹天天讓你過年!”陳光陽端著餃子和魚走出了門。
路上給了大屁眼子一個(gè)餃子,大屁眼子立刻狗臉諂媚搖頭晃尾巴。
“大奶奶吃餃子?!?/p>
大奶奶看著陳光陽手里面的餃子,老太太嘆氣一聲:“你爹要知道你現(xiàn)在這么敗家,得從墳里面爬出來削死你。”
陳光陽嘿嘿一笑:“這不是孝敬您老么?”
老太太點(diǎn)頭:“事兒是這么個(gè)事兒,但是我不是心疼么?家里趁狗逼???天天吃餃子?!?/p>
陳光陽知道這是老太太心疼自己。
將餃子放在了大奶奶面前:“你老慢慢吃嗷!”
隨后陳光陽回到了屋子里面,狗魚餡的餃子明顯更鮮亮一些。
三小只吃的眼睛都已經(jīng)瞪大蹬圓了。
“孩子們喜歡吃,一會(huì)兒狗魚我再留下兩條。”陳光陽轉(zhuǎn)過頭對(duì)著媳婦說道。
“挺貴的,而且你忙活一宿,累這樣呢,都拿去賣了吧?!?/p>
媳婦看著陳光陽,心里面全都是心疼。
“對(duì)于別人說挺難,對(duì)于我來說可是挺簡(jiǎn)單,媳婦你就放心吧?!标惞怅柍灾溩有ξ恼f道。
沈知霜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吃過了飯之后,二埋汰也來到了陳光陽家的門外。
小哥倆一同騎著自行車走向了鎮(zhèn)子上。
“哥,集上咋一個(gè)人都沒有呢?”
陳光陽嘆息一口氣:“應(yīng)該是政策收緊了,以后應(yīng)該不許民間自己買賣了?!?/p>
二埋汰頓時(shí)一慌:“那咱們咋整???”
“別急,有對(duì)策。”陳光陽帶著二埋汰來到了周二喜的飯店后門。
周二喜的飯店里面人肉眼可見的少了許多。
但一看見陳光陽,還是一臉笑容:“兄弟過來了?”
“嗯,弄了點(diǎn)狗魚,想看看哥你要不要。”
周二喜掃了一眼陳光陽自行車上面的柳條筐:“都卸下來吧,正好最近總有人吵吵上新菜呢?!?/p>
陳光陽眼睛一亮,“難道周哥你這邊生意比之前還好?”
周二喜點(diǎn)了點(diǎn)頭:“白天不太行,到了晚上就比以前人多了一些?!?/p>
“因?yàn)榱謽I(yè)局那邊的飯店背后的人不行,開不下去了,所以林業(yè)局那邊也來我這兒吃飯了?!?/p>
陳光陽咧了咧嘴,沒有想到這政策原因,居然讓周二喜的生意變得好了起來。
但,這樣能讓自己的銷路穩(wěn)定一點(diǎn)。
“老弟,以后有東西到手,晚上你就送來就行,大哥全都收!”周二喜豪氣萬千的說道。
“對(duì)了,那豆芽你也正常供應(yīng)啊?!?/p>
和二埋汰的狗魚一共有三百多斤,周二喜全都以五毛錢一斤的價(jià)格收入。
陳光陽和二埋汰一人到手七十八塊錢。
拿到了錢,陳光陽立刻去供銷社全都買了米面油。
這幾天貨物還算充足,等再過幾天,糧票不夠了,就需要限購(gòu)了。
二埋汰看陳光陽這么干,都沒有問為什么,同樣也買了糧食回來。
用自行車帶著糧食,到了家中,陳光陽將糧食放好倉(cāng)房的水缸內(nèi),又給母山羊喂了喂稻草,這才回到了屋子里面。
陳光陽忙活了一天一夜,也有些累了。
躺在炕上剛要睡著,就看見了媳婦這時(shí)候從門外走了過來。
剛剛她去送三小只上學(xué)了。
“你別這么睡啊,我給你鋪一下被褥。”
媳婦極其麻利的上炕給陳光陽鋪好了被褥。
陳光陽也不扭捏,上炕鉆到了被窩里面。
“媳婦,你也躺我旁邊吧,要不我睡不著?!标惞怅柨粗眿D嘿嘿的笑道。
沈知霜明顯有些不好意思:“大白天的,萬一讓人看見了咋辦,你睡吧,我看會(huì)書?!?/p>
“你就躺一下么,要不我睡不好。”
沈知霜雖然特別害羞,但心里面還是心疼陳光陽的,看著他這么要求。
還是慢慢湊到了陳光陽的身旁躺下。
就在陳光陽剛要拉起媳婦的小手時(shí)候。
他家的大門一下子就被人給拽開了,緊接著王大拐的聲音傳來:“光陽大侄啊,有個(gè)事兒要和你說……”
一進(jìn)屋,王大拐就看見了面色通紅的沈知霜和躺在被窩里面的陳光陽。
這老家伙直接打趣了起來:“咋,你倆還想多生幾個(gè)?。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