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正是縣里面的供銷社主任、縣長夏紅軍,還有那硫磺皂廠家的王行。
夏縣長的鞋上還帶有泥土,明顯是剛從蔬菜大棚那邊過來。
媳婦和王大拐正在和他說著蔬菜大棚的事兒。
看見了陳光陽,屋子里的這些人全都站了起來。
“光陽啊,你可算回來了,供銷社的同志要和你說一下具體情況。”
陳光陽轉過頭看向了王行:“這事兒和王行來說就好啊?!?/p>
王行搖了搖手:“這大好事兒,咱們一起來聽一聽?!?/p>
供銷社的主任笑著開口說道:“可能是天氣到了,洗衣服洗澡都方便多了,所以這硫磺皂都屬于供不應求的狀態(tài)!”
一邊說著,供銷社的主任遞過來了幾個紙單:“這都是咱們各地供銷社要求供貨的請求。”
“而且,市里面的意思可以鋪貨到省里,甚至隔壁的兩個身份,也全都要打入進去?!?/p>
“所以這就要求你們接下來的產(chǎn)能了?!?/p>
陳光陽和王行對視一眼,全都有些發(fā)愁。
知青據(jù)點那邊的廠房剛剛建造好,這么一瞅,馬上又要不夠用了。
“怎么?有問題?”
陳光陽示意王行來講。
王行開口說道:“實際上,我們已經(jīng)將基地擴大好幾倍了,可按照這個供應量,還是不夠,還是要擴建的。”
“但是我們回款的速度……”
夏紅軍大手一揮,然后開口說道:“這沒關系,縣里面可以給你們幫忙研究一下貸款?!?/p>
“還有就是硫磺和各種其他的原材料?!蓖跣杏珠_口說道。
夏紅軍笑了笑,從一旁的文件包里面拿出來了幾個文件:“趙市長已經(jīng)給你們解決了這個問題,這是你們廠子的獨特證明,所需物品的證件和各種事情?!?/p>
夏紅軍又丟給了陳光陽一個文件:“這是你們之前弄的硫磺皂廠的生產(chǎn)證明?!?/p>
陳光陽和王行對視一眼,知道夏紅軍這是給他們擦屁股。
這證明上專門提前了好幾個月,那時候陳光陽還和王行他們沒研究這個事兒呢。
“光陽和王行啊,我堅信改革的春風馬上就能吹響,再加上有趙市長協(xié)調(diào),你們一定要將硫磺皂成為咱們縣,乃至咱們省的明星產(chǎn)業(yè)!”
“只要有我在一天,其他的風就吹不到你們身上!”
陳光陽立刻握住夏紅軍的手:“這您放心!”
他自然感激夏紅軍這個舉動,如今雖然在改開的前夕,看似下一秒就是千樹萬樹梨花開。
可實際上,他們都沒有重生而來,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夏紅軍這么干,也是膽子相當大,不光是賭上了自己的前途,甚至還有自己后半生!
像是前幾年那樣,沒準他就直接跟著進去了。
這其中,雖然有對自己砂石廠的虧欠,但更多也是夏紅軍為人仗義,為民辦事。
等到走了之后,王行看向了陳光陽。
“光陽,這是不是咱們可以大張旗鼓了?”
陳光陽點了點頭:“目前來說,應該是這樣,但不管怎么說,貸款一定要先拿下?!?/p>
“有了貸款,硫磺皂廠才能更穩(wěn)定一些?!?/p>
王行有些不明白:“為什么?”
“咱們欠了錢,如果一旦黃了,這錢算誰的?”
“所以欠的越多,咱們面對風浪也就越穩(wěn)!”
這其實和后世是一個道理,各種原因,不好細表。
陳光陽看著王行:“所以回頭你和知霜做計劃書的時候,一定要大膽一點。”
媳婦和王行點了點頭。
王行另外遲疑了一口說道:“如果是貸款,那設備上,是不是也要升級啊?”
陳光陽點了點頭:“我預測硫磺皂至少能一直暢銷,所以設備也要這一次升級!”
媳婦在一旁,看著陳光陽,眼神里面都經(jīng)過崇拜了。
在她看來,丈夫這每一次落子都極其精準。
尤其是這硫磺皂廠,更是從無到有,如今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然要接連擴充!
但她畢竟也是高等文化出身:“可是,萬一政策轉向,真的沒有問題么?”
陳光陽笑了笑:“應該沒有什么問題,而且這硫磺皂屬于日化用品之中的衛(wèi)生用品,不算特別商業(yè)?!?/p>
三個人點了點頭。
王行又和陳光陽確認了一下硫磺皂長的方向,然后就急匆匆的回去做計劃書了。
媳婦倒是問向了陳光陽:“咋樣,二虎腦袋上的包還有了么?”
陳光陽喊過來了兩個兒子。
從山彎走到家得五六個小時呢,二虎早就不是那壽星佬的造型了。
小家伙的眼睛已經(jīng)能張開了,額頭上的腫脹也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時候正生龍活虎的和小雀兒吹著海灣那邊的風景呢。
陳光陽和媳婦立刻警告這兩個孩子,有關于山彎那邊不能多說,尤其是不能對外人來講。
雖然沒有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小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爹,交給我沒有錯不了的事兒!”二虎子拍著肩膀說道。
陳光陽的臉都黑了:“以后少和你埋汰叔學那個沒有用的!”
“行了,你們?nèi)齻€也沒啥事兒,過來幫我干活?!?/p>
媳婦看著大奶奶正在弄苞米棒子,立刻過來幫忙。
陳光陽則是去一旁去收拾螃蟹了和海鮮了。
屋子中間兒,擺了一個大的洗衣盆,盆里面放著已經(jīng)晾曬好的玉米棒子。
大奶奶一手拿著玉米瓤,用玉米瓤搓著上面的玉米粒。
大奶奶之前偷偷喂雞,怕陳光陽多吃。
現(xiàn)在倒是不用了。
三小只和媳婦圍了過來,一人手里面拿著小玉米在搓。
“媽,啥時候能搓完???耽誤我一會兒看電視不?”
一會兒六點電視里面可是要放電影的。
媳婦笑道:“那得看你干的快不快了?!?/p>
二虎子一嘆氣,看了看一盆子的苞米:“活啊,我現(xiàn)在干你,你說咱倆六點能完事兒不?”
一旁的小雀兒給他白眼:“今天星期二,電視上演雪花,你干完也看不了。”
這時候信號不穩(wěn)定,周二電視機一般沒有信號。
二虎子抱著苞米抬頭,一臉悲痛模樣:“完犢子了,這不是天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