僑匯券就是明年外匯券的前身。
可以用于在外匯商店購買東西。
這里面賣的可都是老外的稀罕貨,珍貴的很!
陳光陽簡單看了一眼,竟然有八千多!
咧嘴一笑,果不其然如同周二喜所說,這趙衛(wèi)東果然出手就大方!
不過這東西,就算是想要花也花不了,得到時候去市里面才有專門的商店購買。
將這僑匯券小心翼翼的收好。
陳光陽轉(zhuǎn)過身,回到了縣委大院里面,和夏縣長還有李衛(wèi)國說了一聲感謝。
尤其是李衛(wèi)國,跳著腳給領(lǐng)導(dǎo)都給罵了,這讓陳光陽無比的感動。
“嗨,光陽,我就是個大老粗,你幫我們林業(yè)局這么大的忙,自然不能讓你受委屈?!?/p>
“衛(wèi)國的確是個性情中人??!”夏縣長也開口說道。
三個人聊了聊天,陳光陽又請了兩個人到國營飯店吃了一頓。
隨后陳光陽這才又叫了一桌子菜。
然后帶著回到了饅頭兄弟的大院!
院子內(nèi),樸老板正在看著山野菜,一看見陳光陽立刻就笑了起來:“陳同志,沒有想到,你的人脈居然直通市里面啊!”
樸仁勇在知道陳光陽在市區(qū)里面也有關(guān)系之后,語氣比之前還要親近許多。
陳光陽笑了笑:“只不過是幫了人家一點小忙而已。”
“今天多謝樸老板了,回頭弄點野味給你嘗嘗!”
“好說好說,咱們以后多多交流!”
陳光陽將菜分給了饅頭油條兄弟,然后這才朝著家里面走去。
但陳光陽可不打算這么就直接回家了。
在自己被關(guān)押的那一段時間,他已經(jīng)想明白了是誰舉報。
肯定是林場之前戴眼鏡的那個劉建設(shè)!
寧遠山和王書記過幾天就要被收拾,陳光陽暫時放過他們兩個。
但是這個劉建設(shè),陳光陽可不準備放過。
夕陽將靠山屯的土路染成橘紅色,陳光陽蹬著二八大杠往家趕,車輪碾過解凍的泥濘路面,濺起細碎的水花。
春風(fēng)裹挾著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遠處屯子里炊煙裊裊。
“老登爸!“二虎子蹲在院門口彈玻璃球,看見他立刻蹦起來,“大奶奶蒸了粘豆包,說你再不回來就讓大黃狗啃你褲衩子!“
陳光陽咧嘴一笑,抄起小兒子往院里走。
沈知霜正在井臺邊涮洗衣裳,棉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凍得通紅的小臂。
見他進門,濕漉漉的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縣里沒難為你吧?“聲音帶著顫,眼角還掛著沒擦凈的淚痕。
“能有啥事兒?“陳光陽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三層棉襖捂著的醬肘子還冒著熱氣,“本來就是冤枉的,說開就好了?!?/p>
吃晚飯時大龍突然放下筷子:“爸,晌午林場來個戴眼鏡的,在屯口打聽你。“
小孩兒學(xué)著那人推眼鏡的動作,“問你是不是真讓公安抓走了?!?/p>
陳光陽瞇起眼睛,鏡片反光的瘦高個!
準是劉建設(shè)那王八犢子!
“媳婦,我待會兒去趟林場?!八炖锇抢曜詈笠豢诖蟛曜又啵斑€有點活得收尾呢?!?/p>
沈知霜正給二虎子擦嘴,聞言狐疑地瞅他:“天都擦黑了...“
“讓二埋汰趕車陪我去!“陳光陽已經(jīng)套上膠鞋,順手從倉房拎出個鐵絲籠子,“順道逮幾只田鼠喂海東青?!?/p>
月亮剛爬上山梁,陳光陽已經(jīng)蹲在林場工棚后的灌木叢里。
鐵絲籠里五只肥田鼠吱哇亂叫,腳邊草窠里還蹲著只被石子打暈的癩蛤蟆。
他掏出小刀在蛤蟆腿上劃了道口子,暗紅的血滴進裝鼠的瓦罐,腥氣頓時漫開。
地窨子里傳來劉建設(shè)得意的公鴨嗓:“...那姓陳的少說判三年!寧叔親自打的電話!
“接著是玻璃瓶磕碰的動靜,“哥幾個放心,等援朝出來,咱們……“
陳光陽冷笑。
他悄悄摸到晾衣繩下,劉建設(shè)那件勞動布工裝褲口袋里還塞著舉報信的草稿,他團吧團吧塞進只活田鼠,又往褲管里灌了兩把濕泥。
他撬開窗戶縫,用樹枝把浸透蛤蟆血的棉絮挑松,最后將剩下三只田鼠尾巴系在一起,輕輕塞進褥子底下。
“明兒早有好戲看?!八甏暾囱氖?,身影沒入林間月色。
隨后就回到了家里面。
后半夜起了風(fēng),陳光陽躺在炕上摟著媳婦盤算:蛤蟆血招蛇,田鼠血氣引黃皮子。
這春暖花開時節(jié)雖說不至于真引來毒蛇,但嚇破劉建設(shè)那慫膽足夠了...
天剛蒙蒙亮,林場方向突然炸了鍋。
“長蟲!被窩里全是長蟲!“劉建設(shè)光著腚從工棚竄出來,眼鏡腿都嚇歪了。
他發(fā)瘋了一樣的吼叫,整個人頭發(fā)都要炸出來了!
他棉褲讓田鼠啃出好幾個窟窿,三條尾巴相連的老鼠正在褥子上打轉(zhuǎn),遠遠看去真像花斑蛇在蠕動。
老張拎著斧頭沖過來,見狀差點笑岔氣:“你他媽瞎???這不明擺著是……“話沒說完突然不說話了。
劉建設(shè)枕頭底下真盤著條土球子!
原來昨夜降溫,這蛇循著血氣鉆進來取暖,此刻正朝劉建設(shè)吐信子。
盤成了一團,不管是誰看見全都只覺得身上麻酥酥的!
“救、救命?。 皠⒔ㄔO(shè)癱在地上尿了褲子,騷氣混著蛤蟆血的腥味,熏得圍觀工友直捂鼻子。
劉建設(shè)不知道是,這他媽血氣味道會在他身上留好久,未來一兩個月,被窩里面有蛇肯定是跑不了的了!
陳光陽則是美美的給了媳婦做好了早飯。
然后扛著兩個獵槍就朝著山上走去。
路過知青據(jù)點的時候,陳光陽還特意瞅了瞅,知青們干活還挺快,那泥辮房眼瞅就要封頂了。
就連硫磺皂都積攢了兩三萬塊了。
陳光陽知道,這玩意兒不用著急。
上了山,陳光陽就放飛了海東青。
他之前答應(yīng)了要送樸老板點野味的,還有幫了自己忙的夏縣長和李領(lǐng)導(dǎo),全都得送一點禮。
弄點飛龍、沙半雞啥的味道正好!
但陳光陽,剛進入深山走了沒有多久,陳光陽就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兒,皺起來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