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陳光陽一邊吃飯一邊兒琢磨著。
雖然寧援朝這事兒,最后反倒是將寧援朝他們一網(wǎng)打盡。
但。
這還是給了陳光陽一個提醒。
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開放,行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囑咐媳婦通知一下知青據(jù)點的周志勇他們上門售賣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一點。
弄完了這一切,陳光陽就來到了彈藥洞這兒。
和樸仁勇簽好了合同,這彈藥洞里面的榆黃蘑就可以采摘了。
老丈人之前曾經(jīng)說了,這榆黃蘑要五十天。
但因為今年天氣變暖,再加上有電源探照燈,提前了十多天。
陳光陽彎腰鉆進棉布簾子,撲面而來是混合著木質(zhì)清香與淡淡霉味的潮氣。
老丈人正踮腳在木架前,手指輕輕捻動榆黃蘑的傘蓋邊緣。
如今彈藥洞里面一排排的木架子上,榆黃蘑全都生長了出來。
老丈人和小舅子弄菌袋的時候,專門是分批次弄的。
為的就是能讓榆黃蘑發(fā)芽之后,就能開始循環(huán)供應(yīng)。
彈藥洞內(nèi),礦燈將潮濕的巖壁照得泛著青灰色。
“光陽啊,看這菌褶!“老丈人摘下老花鏡在衣角蹭了蹭,“金燦燦的跟銅錢似的,比山上野生的還肥實?!?/p>
陳光陽湊近觀察,菌傘足有巴掌大,邊緣微微卷曲,背面的褶皺排列得像梳過的綢緞。
他學(xué)著老丈人的手法,拇指和食指捏住菌柄根部輕輕一旋,“啵“的一聲輕響,帶著木屑的蘑菇就落在掌心。
“得這么摘?!靶【俗由蛑ǘ自趯γ婕茏优允痉?,“帶點培養(yǎng)基才保鮮?!?/p>
他手里柳條筐已經(jīng)鋪滿一層,黃澄澄的蘑菇擠擠挨挨,像撒了滿筐金元寶。
閆北突然從彈藥洞深處竄出來,軍棉襖袖口沾著木屑:“叔!最里頭那批菌袋也出菇了!”
陳光陽和老丈人一起往里面走。
膠鞋踩在青苔上發(fā)出“咯吱“聲。
陳光陽跟過去,就發(fā)現(xiàn)火炕兩邊的木頭架子上,菌袋上已經(jīng)全都是長滿了榆黃蘑。
“溫度濕度都正好?!袄险扇四税押?,“按現(xiàn)在這長勢,那就和我的推測差不多,每天能穩(wěn)定出三四百斤!”
陳光陽瞇起了眼睛!
和樸仁勇簽署的合同上,各種野菜是一毛一斤。
榆黃蘑則是兩毛五一斤。
薇菜干貴了一點,則是一塊七一斤。
為什么薇菜干這么貴?
因為薇菜制作成干,先需要焯水,然后用手捋下菜上面的毛。
晾曬一天之后,需要用手搓制而成。
十三斤左右的新鮮薇菜,才能曬成一斤薇菜干,所以才會這么貴!
這榆黃蘑就算是一天出三百五十斤,那也是62塊錢!
但是有的時候,一天還能出四百斤呢
那一個月就是兩千塊錢左右!
而且這玩意兒還能增產(chǎn),屬于固定輸出的產(chǎn)品。
自從重生就開始謀劃,如今這蘑菇種植終于開始賺錢了!
陳光陽開口說道:“這幾天爸和閆東哥繼續(xù)弄菌袋,加強產(chǎn)出?!?/p>
“然后讓閆東閆北家嫂子過來采摘蘑菇,工錢單獨另外算,到時候讓二埋汰每天都往縣里面送去?!?/p>
閆東閆北兄弟兩個無比感激陳光陽。
他們之前每天在這兒,每天還有一塊錢的工資呢!
這蘑菇賣了,還有兩成的分潤。
就目前這個產(chǎn)量,一個月到手就有四十多塊錢,算上一塊錢的工資就是一個月七十多塊錢!
又聽說家里面的女人也能過來干活,更是喜笑顏開。
這日子不是一下子就過好了么。
陳光陽看著自己的兩個表哥這個表情,笑了起來:“別忘了,還有釀酒那邊呢,日后彈藥洞還要增產(chǎn)呢!”
陳光陽估摸著,未來五年,這樸老板都會弄這野菜生意。
憑借這彈藥洞,陳光陽就能成為他們鎮(zhèn)子里面的首富!
老丈人更是在一旁計算起來了。
“咱們這彈藥洞還有好幾個庫房呢,等到時候全都弄上木頭架子,估摸著,產(chǎn)量還能翻四五倍!”
“沒事兒,銷路那邊說了,可以放肆去干!”
老丈人摩拳擦掌:“好,光陽,那我接下來就上山弄更多的菌絲了!”
陳光陽點了點頭。
順便看了看小舅子和閆北農(nóng)的酒坊。
這酒再有個一兩天,最后一蒸餾之后,也就可以出鍋了,
這濃郁的酒香已經(jīng)讓陳光陽沉醉了。
第一批酒大概能出六百斤左右。
現(xiàn)在散裝白酒大概能賣8毛錢一斤。
隨后半個月左右能出一批酒,穩(wěn)定也在600斤左右。
彈藥洞里面的陳糧差不多能用兩年左右,所以不用考慮損耗問題。
釀酒廠和彈藥洞養(yǎng)殖蘑菇這就算全都走上正途了。
如果運轉(zhuǎn)開來,以目前這個產(chǎn)量,陳光陽一個月凈到手就能兩千五百多塊錢!
一年就能賺兩三萬??!
而且陳光陽另外一個殺手锏硫磺皂還沒有供銷社代銷呢!
一旦供銷社代銷產(chǎn)品的效果好……
陳光陽可真是在家里面躺著就能賺錢了。
只不過陳光陽知道,這黃金期也就這么一兩年,等到改開徹底了,那遍地都是錢。
自己要在那時候之前積累到足夠的原始財富,才可以化作大鯊魚,在改革的春風(fēng)下吃遍好處!
觀察了一陣子,陳光陽采摘了十斤榆黃蘑回家包餃子,這才下了山。
剛到了山下,陳光陽就看見了周二喜正一臉焦急的蹲在自己家院子門口,發(fā)愁的抽著煙。
“老哥,這是咋了?”陳光陽走了過去,開口問道。
周二喜開口說道:“衛(wèi)東哥傳來話了,家里面老爺子需要最后一樣藥引子,只不過這玩意兒現(xiàn)在可嘎嘎難找到啊?!?/p>
陳光陽皺了皺眉,這年頭中醫(yī)手段比較絕,用啥當(dāng)藥引子都不奇怪。
什么癩蛤蟆、貼樹皮,冬天最后一場雪、夏天荷葉上的露水,多了去了。
只聽周二喜開口說道。
“第一次用七星子,是水里面的東西?!?/p>
“第二次用雪參,是土里面的東西?!?/p>
“這一次要用木頭上面的東西,想要用榆黃蘑!光陽兄弟,我是真沒招了,只能找你了,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衛(wèi)東哥說了,就差這一樣?xùn)|西了……”
陳光陽聽到一半就直接愣住了。
這玩意兒……這么巧合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