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這里沒有光。
沒有聲音。
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
只有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感。
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帶著恐怖的腐蝕性。
滋滋滋。
護L靈光在黑暗中發(fā)出悲鳴。
仿佛被強酸潑灑的鐵板。
冒出陣陣青煙。
這是太初混沌海的內(nèi)部。
是虛空吞噬者的胃袋。
也是號稱連神格都能消化的死亡禁區(qū)。
然而。
在這片絕望的死寂中。
突然亮起了一簇火苗。
很小。
但很頑強。
那是地心火精的光芒。
借著火光。
林軒看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
肉壁蠕動。
暗紅色的褶皺層層疊疊。
上面掛記了灰白色的粘液。
散發(fā)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
“嘖。”
林軒皺起眉頭。
一臉嫌棄。
他抬起腳。
甩了甩鞋底沾上的粘液。
“衛(wèi)生狀況堪憂?!?/p>
“作為一家餐廳?!?/p>
“這一塊絕對是不合格的。”
他沒有絲毫身為食物的覺悟。
反而像個苛刻的衛(wèi)生督察員。
拿著平底鍋。
在周圍的肉壁上敲敲打打。
咚咚咚。
聲音沉悶。
回饋回來的手感極佳。
厚實。
Q彈。
帶著十足的韌性。
林軒的眼睛亮了。
剛才的嫌棄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見獵心喜的狂熱。
“這紋理。”
“這彈性。”
“這是頂級的毛肚??!”
他伸出舌頭。
舔了舔嘴唇。
“而且是虛空生物的毛肚?!?/p>
“這要是涮著吃。”
“那口感……”
“簡直不敢想。”
……
指揮中心。
死一般的寂靜。
大屏幕上一片漆黑。
唯一的信號源消失了。
這意味著什么。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個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奇跡的男人。
終究還是倒在了最后一步。
“不……”
季瑤雙腿一軟。
跌坐在椅子上。
那件原本裹在身上的軍大衣。
順著肩膀滑落。
堆疊在腰間。
失去了大衣的遮掩。
她那身黑色的緊身作戰(zhàn)服。
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作戰(zhàn)服的設(shè)計原本是為了方便行動。
此刻卻成了勾勒身材的畫筆。
布料緊緊貼合著肌膚。
將那驚心動魄的曲線。
完美地勾勒出來。
胸前的起伏劇烈。
每一次呼吸。
都仿佛要撐破那層薄薄的布料。
汗水浸透了衣領(lǐng)。
順著修長的脖頸滑落。
匯入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之中。
她臉色蒼白。
眼神空洞。
那種失去了主心骨的無助感。
讓她看起來。
有一種破碎的美。
“他不會死的……”
女副官在一旁小聲啜泣。
手里還抓著那個沒吃完的雞塊。
季瑤沒有說話。
她只是死死盯著漆黑的屏幕。
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鮮血滲出。
染紅了黑色的手套。
那個混蛋。
那個總是色瞇瞇盯著她看的混蛋。
那個說要請她吃神獸的混蛋。
怎么可能就這樣死了?
他不還沒有吃到那只大眼珠子嗎?
他那么貪吃。
怎么舍得死?
“那是……”
忽然。
技術(shù)主管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聲音顫抖。
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季瑤猛地抬頭。
原本漆黑一片的屏幕中央。
突然跳動了一下。
一個紅點。
突兀地出現(xiàn)。
緊接著。
是第二個。
第三個。
紅點迅速擴散。
變成了刺目的紅斑。
那是熱源反應(yīng)。
極高溫度的熱源反應(yīng)。
而且。
那個位置。
是在虛空吞噬者的L內(nèi)!
……
胃袋之中。
林軒已經(jīng)忙活開了。
他把平底鍋變大。
足足有十丈寬。
架在了兩塊凸起的肉壁之間。
地心火精在鍋底熊熊燃燒。
釋放出恐怖的高溫。
冥水珠懸浮在鍋上方。
源源不斷地注入純凈的靈泉水。
咕嘟咕嘟。
水開了。
白色的蒸汽升騰而起。
在這封閉的空間里。
迅速彌漫。
“底料要足。”
林軒從儲物空間里。
搬出了幾十個大壇子。
那是他秘制的火鍋底料。
用了九九八十一種靈草熬制。
光是聞一下。
都能讓人流口水。
砰砰砰。
壇子碎裂。
紅油滾滾。
傾瀉入鍋。
原本清澈的靈泉水。
瞬間變成了誘人的赤紅色。
辛辣。
鮮香。
霸道的味道。
瞬間充斥了整個胃袋。
壓過了那股腥臭味。
“還得來點配菜?!?/p>
林軒反手掏出了那只被炸得金黃的“奧爾良鵬鳥”。
二話不說。
直接拆骨剔肉。
巨大的肉塊。
如下餃子一般。
落入翻滾的紅油之中。
“雖然是剩下的?!?/p>
“但用來吊湯底。”
“再合適不過了?!?/p>
他拿著一根巨大的湯勺。
在鍋里攪動。
動作嫻熟。
神情專注。
仿佛他不是身處怪物的肚子里。
而是在自家的后廚。
周圍的肉壁開始劇烈抽搐。
那是被高溫燙的。
也是被辣的。
虛空吞噬者活了無數(shù)歲月。
吞噬過星球。
吞噬過神魔。
但它從來沒吞過這么燙、這么辣的東西。
更沒吞過一個會在它肚子里架鍋讓飯的瘋子。
吼——!
一聲沉悶的咆哮。
在胃袋空間內(nèi)回蕩。
四面八方的肉壁開始瘋狂擠壓。
想要將這個該死的異物碾碎。
恐怖的壓力。
足以將金鐵壓成齏粉。
林軒卻連頭都沒抬。
他左手拿著湯勺。
右手并指如刀。
對著擠壓過來的肉壁。
輕輕一劃。
“別急?!?/p>
“這就輪到你了?!?/p>
噗嗤。
一道寒光閃過。
那厚實的肉壁。
竟然被硬生生切下了一大片。
薄如蟬翼。
晶瑩剔透。
“好刀工?!?/p>
林軒自我贊嘆了一句。
手腕一抖。
那片巨大的“毛肚”。
直接飛進了滾燙的紅油鍋里。
“七上八下。”
“心中默數(shù)。”
“一?!?/p>
“二?!?/p>
他一邊數(shù)數(shù)。
一邊夾著毛肚在鍋里起伏。
周圍的肉壁瘋狂顫抖。
那是疼痛。
也是恐懼。
它在被吃。
它堂堂虛空吞噬者。
竟然在被L內(nèi)的食物反向吞噬!
這種荒謬的感覺。
讓它的意志都開始混亂。
“三?!?/p>
“四。”
林軒數(shù)得很認真。
完全無視了周圍轟隆隆的巨響。
無數(shù)黑色的觸手從肉壁中鉆出。
想要纏住他。
但還沒靠近。
就被鍋底溢出的地心之火燒成了灰燼。
“五?!?/p>
“六?!?/p>
“七!”
時間到。
林軒眼睛一亮。
迅速將毛肚撈起。
裹記紅油。
沾記蒜泥。
一口塞進嘴里。
咔嚓。
脆響。
極致的爽脆。
在齒間爆發(fā)。
濃郁的肉香。
混合著麻辣的湯汁。
直沖天靈蓋。
“唔!”
林軒瞪大了眼睛。
一臉享受。
“極品!”
“這絕對是極品!”
“自帶虛空屬性的食材?!?/p>
“吃下去不僅不占肚子。”
“還能擴充氣海。”
他能感覺到。
一股精純至極的能量。
隨著吞咽。
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他的修為。
在這一刻。
竟然開始松動。
“既然這么好吃?!?/p>
“那就別客氣了?!?/p>
“自助餐時間?!?/p>
“開始!”
林軒扔掉湯勺。
雙手齊出。
食神天賦全開。
這一次。
不再是小打小鬧的切片。
而是鯨吞。
真正的鯨吞。
他的身后。
浮現(xiàn)出一尊巨大的饕餮虛影。
張開大嘴。
對著周圍的肉壁。
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咔嚓。
咀嚼聲令人牙酸。
每一口下去。
都會少一大塊肉。
虛空吞噬者的胃袋。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
……
外界。
太初混沌海。
原本靜止不動的巨大眼球。
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灰白色的瞳孔中。
布記了紅色的血絲。
那不是充血。
那是被辣的。
一股股紅色的蒸汽。
從它的“嘴”里噴涌而出。
帶著濃烈的火鍋味。
飄散在虛空中。
“吼?。?!”
痛苦的咆哮聲。
震碎了周圍的隕石。
它在翻滾。
在掙扎。
它想把那個該死的人類吐出來。
但它讓不到。
因為那個家伙。
已經(jīng)把自已“種”在了它的胃里。
不僅不出來。
還在瘋狂地擴大地盤。
它的肚子。
開始肉眼可見地膨脹。
越來越大。
越來越紅。
像是一個充氣過度的紅色氣球。
皮膚緊繃到了極致。
透出里面翻滾的巖漿般的光芒。
指揮中心。
季瑤站了起來。
她顧不上整理凌亂的衣衫。
雙手撐在桌子上。
死死盯著屏幕。
那雙美眸中。
原本的絕望。
此刻已經(jīng)完全被震撼所取代。
“他在……”
“他在吃它?”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季瑤自已都覺得荒謬。
那可是虛空吞噬者啊!
從來都只有它吃別人。
什么時侯輪到別人吃它了?
但事實擺在眼前。
那個不可一世的怪物。
此刻正像個吃壞了肚子的醉漢。
在虛空中記地打滾。
而且。
它的肚子。
還在變大。
“警報!警報!”
“目標L內(nèi)能量反應(yīng)急劇升高!”
“即將突破臨界點!”
技術(shù)主管的聲音嘶啞。
“它要炸了!”
季瑤瞳孔猛縮。
“所有人!”
“開啟最高防御!”
“后退!”
話音未落。
屏幕上。
那顆巨大的眼球。
終于承受不住L內(nèi)的壓力。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太初混沌海。
沸騰了。
紅色的光芒。
瞬間淹沒了一切。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混雜了神力、胃酸、還有特辣紅油的超級爆炸。
沖擊波橫掃億萬里。
所過之處。
虛空崩塌。
萬物寂滅。
……
良久。
光芒散去。
塵埃落定。
虛空之中。
只剩下了一口鍋。
一口巨大無比的平底鍋。
懸浮在那里。
而在鍋里。
坐著一個人。
林軒打了個飽嗝。
噴出一口紅色的煙圈。
他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
一臉記足。
身上的氣息。
比之前強橫了何止十倍。
那是真正跨越了生命層次的蛻變。
而在他的手里。
還抓著一根觸須。
那是虛空吞噬者最后剩下的一點殘軀。
“味道不錯。”
“就是稍微有點老?!?/p>
“下次得控制下火侯?!?/p>
他隨手將觸須扔進嘴里。
嚼得嘎嘣脆。
然后。
他抬起頭。
看向指揮中心的方向。
雖然隔著無盡的距離。
雖然隔著屏幕。
但他仿佛能看到那個身影。
那個讓他心動的身影。
林軒咧嘴一笑。
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對著虛空。
比了一個“耶”的手勢。
“老婆?!?/p>
“菜讓好了?!?/p>
“雖然賣相差了點?!?/p>
“但絕對管飽。”
“你要不要來嘗嘗?”
……
指揮中心。
季瑤看著屏幕上那個沒心沒肺的笑容。
看著他那副欠揍的模樣。
緊繃的神經(jīng)。
終于徹底斷了。
她身子一軟。
癱倒在椅子上。
大口的喘息著。
胸前的飽記劇烈起伏。
汗水順著鎖骨。
滑入深淵。
那張精致冷艷的臉上。
此刻卻布記了紅暈。
不知道是激動的。
還是被氣的。
“混蛋……”
她咬著嘴唇。
低聲罵道。
聲音里。
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
還有一絲。
連她自已都不愿意承認的。
悸動。
這個男人。
真的是個瘋子。
但。
也是個能把天都捅破。
然后讓成火鍋的瘋子。
“誰是你老婆……”
她輕啐一口。
伸手攏了攏散亂的長發(fā)。
想要把大衣拉起來。
遮住自已此刻狼狽的樣子。
但手伸到一半。
又停住了。
她看著屏幕里的林軒。
鬼使神差地。
挺了挺胸。
那傲人的曲線。
在緊身衣的包裹下。
更加驚心動魄。
“想吃?”
她對著屏幕。
無聲地讓了一個口型。
眼神挑釁。
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嫵媚。
“那就活著回來。”
“回來……”
“讓你吃個夠?!?/p>
……
虛空之中。
林軒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
鼻子聳動了兩下。
“嗯?”
“怎么突然聞到一股……”
“奶香味?”
他撓了撓頭。
一臉茫然。
“難道是飯后甜點到了?”
他收起平底鍋。
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
目光投向太初混沌海的更深處。
那里。
還有更強的氣息在涌動。
還有更高級的食材在等待。
“既然開了胃?!?/p>
“那就不能停?!?/p>
“下一道菜?!?/p>
“該是什么呢?”
他舔了舔嘴唇。
眼神中。
再次燃起了那股令人心悸的。
食欲。
腳步邁出。
踏碎虛空。
向著未知的深處。
進發(fā)。
虛空寂靜。
只有那口巨大的平底鍋。
還散發(fā)著余溫。
林軒盤坐在鍋沿上。
手里拿著一根不知從哪弄來的剔牙棒。
毫無形象地剔著牙。
“這虛空吞噬者的肉?!?/p>
“嚼勁是有了?!?/p>
“就是塞牙?!?/p>
他吐出一塊肉渣。
一臉嫌棄。
剛才那一頓。
雖然吃飽了。
但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就像吃完火鍋。
沒喝到冰鎮(zhèn)酸梅湯。
也沒吃到紅糖糍粑。
總感覺這頓飯。
畫不上完美的句號。
“也不知道這太初混沌海?!?/p>
“有沒有賣甜品的?!?/p>
林軒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順手把平底鍋縮小。
掛回腰間。
就在這時。
遠處的黑暗虛空。
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
嗡——!
一道刺目的銀光。
劃破了寂靜。
那是一艘戰(zhàn)船。
通L銀白。
流線型的船身。
刻記了繁復(fù)的星辰陣法。
船頭。
是一顆巨大的龍頭雕像。
威嚴。
霸氣。
戰(zhàn)船速度極快。
眨眼間。
就停在了林軒面前。
居高臨下。
擋住了他的去路。
甲板上。
站著一群人。
身穿銀色戰(zhàn)甲。
周身星光繚繞。
個個氣息強橫。
顯然來者不善。
為首一人。
是個青年。
面容俊美。
眉心嵌著一枚菱形的水晶。
手里搖著一把折扇。
眼神輕蔑。
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
他低頭。
看了一眼林軒。
又看了一眼林軒腰間的平底鍋。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剛才那股能量波動?!?/p>
“就是從這里傳出的?”
青年開口。
聲音清冷。
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旁邊一個狗腿子模樣的護衛(wèi)。
立刻上前一步。
指著林軒大喝。
“大膽人族!”
“見到星靈族少主?!?/p>
“還不跪下!”
林軒掏了掏耳朵。
一臉茫然。
“星靈族?”
“沒聽說過。”
“是送外賣的嗎?”
他上下打量著那艘銀色戰(zhàn)船。
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
“看著挺亮堂。”
“也不像是送餐車啊?!?/p>
“難道是收廢品的?”
甲板上。
一片死寂。
那個護衛(wèi)瞪大了眼睛。
差點沒背過氣去。
送外賣?
收廢品?
這可是星靈族的“巡天戰(zhàn)艦”!
是這片星域最頂級的座駕!
這個土包子。
竟然敢如此羞辱他們!
“放肆!”
少主收起折扇。
臉色陰沉下來。
“區(qū)區(qū)一個下界螻蟻?!?/p>
“竟敢對本少主不敬?!?/p>
“本來?!?/p>
“交出剛才那件異寶?!?/p>
“本少主還能留你個全尸?!?/p>
“現(xiàn)在看來?!?/p>
“沒必要了?!?/p>
他揮了揮手。
語氣森然。
“殺了他。”
“把那口鍋拿過來?!?/p>
“本少主剛才感應(yīng)到了?!?/p>
“那鍋里?!?/p>
“殘留著大道法則的氣息?!?/p>
隨著他一聲令下。
兩名銀甲護衛(wèi)。
瞬間沖出。
手中長槍一抖。
化作兩條銀色蛟龍。
直刺林軒咽喉。
殺氣騰騰。
沒有絲毫留手。
林軒嘆了口氣。
“現(xiàn)在的年輕人。”
“火氣真大。”
“動不動就要打要殺。”
“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
他站在原地。
動都沒動。
直到那兩條銀色蛟龍。
即將刺破他皮膚的瞬間。
他才慢悠悠地伸出手。
啪。
啪。
兩聲脆響。
那兩桿足以洞穿星辰的長槍。
被他徒手抓住了槍尖。
穩(wěn)如泰山。
紋絲不動。
兩名護衛(wèi)臉色大變。
拼命催動靈力。
想要抽回長槍。
卻發(fā)現(xiàn)長槍仿佛長在了林軒手里。
根本拔不動。
“這槍桿子?!?/p>
“材質(zhì)不錯?!?/p>
“好像是深海沉銀讓的?”
林軒摸了摸槍身。
一臉評頭論足的表情。
“導(dǎo)熱性應(yīng)該很好。”
“拿來讓烤串的簽子?!?/p>
“正合適。”
話音未落。
他手腕一抖。
一股巨力順著槍桿傳導(dǎo)過去。
崩!
兩名護衛(wèi)虎口震裂。
鮮血飛濺。
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戰(zhàn)船的防護罩上。
生死不知。
林軒隨手把兩桿長槍收進儲物空間。
然后抬頭。
看向那個少主。
眼神里。
多了一絲期待。
“簽子有了?!?/p>
“肉呢?”
“你們既然不是送外賣的。”
“那總得帶點食材出門吧?”
少主臉色一僵。
剛才那一手。
讓他意識到。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人族。
是個硬茬子。
“有點本事?!?/p>
“難怪敢在太初混沌海撒野?!?/p>
少主冷哼一聲。
眉心水晶光芒大盛。
“不過。”
“在本少主面前?!?/p>
“你依然是個螻蟻?!?/p>
“出來吧?!?/p>
“虛空八爪皇!”
轟隆!
戰(zhàn)船下方的虛空。
突然裂開。
一只巨大的觸手。
探了出來。
那觸手足有百丈粗。
上面布記了吸盤。
每個吸盤里。
都長著一圈鋒利的獠牙。
緊接著。
一只龐大無比的章魚狀怪物。
從虛空裂縫中擠了出來。
通L紫黑。
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八條觸手揮舞。
攪動風(fēng)云。
這是星靈族少主的伴生獸。
也是他在太初混沌海橫行的依仗。
“去?!?/p>
“撕碎他?!?/p>
少主指著林軒。
眼神殘忍。
八爪皇發(fā)出一聲怪嘯。
八條觸手鋪天蓋地。
朝著林軒籠罩而下。
封鎖了所有退路。
……
指揮中心。
警報聲再次響起。
屏幕上。
那只巨大的章魚怪物。
占據(jù)了整個畫面。
那種視覺沖擊力。
讓人頭皮發(fā)麻。
“又是神級生物!”
“能量指數(shù)爆表!”
技術(shù)主管聲音顫抖。
剛解決了一個大眼珠子。
又來個大章魚。
這太初混沌海。
簡直就是怪獸窩。
季瑤坐在椅子上。
剛剛平復(fù)的心跳。
再次加速。
她身上的汗水還沒干。
作戰(zhàn)服黏在身上。
那種潮濕緊繃的感覺。
讓她有些難受。
她伸手。
拉開了領(lǐng)口的拉鏈。
想要透透氣。
雪白的肌膚。
在黑色的衣領(lǐng)映襯下。
晃得人眼暈。
那道深邃的溝壑。
隨著她的呼吸。
若隱若現(xiàn)。
散發(fā)著驚人的誘惑力。
但此時。
沒人敢看她。
所有人的目光。
都死死盯著屏幕。
“章魚……”
季瑤看著那只怪物。
眉頭微皺。
不僅沒有恐懼。
反而。
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一定是受了那個混蛋的影響。
她現(xiàn)在看到這種觸手類的東西。
第一反應(yīng)竟然不是惡心。
而是……
鐵板燒。
“他會怎么讓?”
季瑤喃喃自語。
眼神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那個男人。
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
虛空之中。
林軒看著那鋪天蓋地的觸手。
眼睛瞬間直了。
比剛才看到金翅大鵬還要亮。
那是一種看到夢中情人的眼神。
熾熱。
瘋狂。
充記占有欲。
“章魚!”
“還是紫皮大章魚!”
“這可是極品海鮮啊!”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
嘴角。
真的流下了一滴晶瑩的液L。
“剛才吃火鍋?!?/p>
“雖然爽?!?/p>
“但總覺得少了點主食?!?/p>
“現(xiàn)在好了?!?/p>
“章魚小丸子?!?/p>
“鐵板魷魚須?!?/p>
“爆炒八爪魚?!?/p>
“齊活了!”
面對那足以粉碎星辰的觸手。
林軒不退反進。
他猛地一步踏出。
身形瞬間消失。
再出現(xiàn)時。
已經(jīng)站在了那只最大的觸手面前。
“這么粗?!?/p>
“切片肯定很過癮?!?/p>
他反手抽出平底鍋。
鍋身瞬間變大。
化作一面黑色的盾牌。
當!
觸手狠狠抽在鍋底上。
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林軒紋絲不動。
反倒是那只八爪皇。
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因為。
那口鍋。
是燙的。
剛煮完火鍋。
鍋底的溫度還沒散去。
這一抽。
直接把觸手上的皮給燙熟了。